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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夜 抱着她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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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昶手握着许徽的手腕却没有放开。
“嘘,你听到水声了吗?”水声?许徽重新蹲下来侧耳自仔细听。
确实有隐隐约约的哗哗声!
“我去找!”
萧昶从她给他找药包扎开始就一直在看着她,眼下她听到水声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从刚才握着她的手腕一直没松的萧昶另一只手扶着树干慢慢起身:“一起去。”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腕径直朝着水声走去。
腕间的手因为失血过多又些冰凉,但却不容忽视,许徽挣了挣没挣脱,愣了一会儿,前面的男人好像没感受到一般,反倒回过头催促:“快跟上。”
……
越往前走水声越来越大,萧昶用手里的剑劈开挡路的荆棘丛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溪蜿蜒穿过,小溪源头高约四丈落差,飞流直下。
萧昶拉着许徽走近溪边终于松开了手。
许徽不着痕迹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被一直握着的手腕,好奇怪的感觉。
一旁的萧昶注意到她的动作唇角微勾,侧过身对一旁的许徽道:“裴姑娘在此处稍作休息,我去捡些柴生火,天色将暗,深山中夜晚寒凉,不生火恐怕难熬。”
听到他要去捡柴,又想到他身上的伤,许徽蹙了蹙眉道:“我去吧。”
“没事,伤口经过裴姑娘包扎后已经好了许多,倒是裴姑娘的伤,也应该早些包扎才是。”说完就往林子中走。
他走到林中回头看了身后的姑娘一眼,朦胧的夜色下,女孩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后飞过归林的鸟儿,如梦如幻,女孩好像也要如同那归林的鸟儿那般飞走,萧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突然不舍得眨眼,心里却觉得自己应该像先前那样拉着她一道去的。
“怎么了?”直到女孩发现不对劲轻声问。
“无事,裴姑娘就在此处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可是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在这里等他吗,现在怎么不见人影?
“裴姑娘?裴玉棠?”
萧昶捡了些掉落在地上的干枯树枝,看着应该够一晚上用的就立刻原路返回,可是等他回到溪边,在这里等他的姑娘却不见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姑娘从林中钻出来,萧昶却是再也忍不住疾步上前拥住她。
许徽在看不见男人的身影后就在溪边走了走看了看,就是这一看让她发现了熟悉的东西,在溪边的石头旁看到一块刻着六爻的龟壳残片,许是年久又遭水噬,远远看着倒是真像一块小石头。
许徽捡起来后福至心灵,深山之中不会莫名出现这些器物,又想到之前看到的石板路,这里很久以前或许有人生活过,想着齐靖川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就想在周围转一转看一眼,这一看真让她发现了一座破旧的道观,在瀑布溪水的后面,被一块大石头和茂密的树枝挡住了,再加上他们二人过来的时候天快黑了,难怪没有发现。
刚准备进去看看就听到叫她名字,准备出来告诉他晚上有地方住了,还没说出口呢就被一把搂住了。
“你去哪了?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萧昶方才是真的慌了,心里不停地后悔为什么没带着她一起去捡柴,深山老林里要是有什么狼啊熊啊,她一个受了伤的小姑娘怎么办,所以眼下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抱着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若是先前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萧昶现在算是真的懂了。
直到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借着月光看到了女孩羞红的耳尖。
“我……”
“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你先说。”萧昶笑了笑,温声道。
察觉到眼前人炽热的目光,许徽垂着头不敢与之对视,稍退一步道:“我……我方才没看见你,便以为你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就在附近看了看,发现…发现附近有个道观。”
许徽第一次与除了两位哥哥和父亲之外的男性那么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便只一味低着头。
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那裴姑娘带路,我们去道观休息可好?”
许徽点了点头,逃也似的疾步往道观方向走,萧昶看前面那个头低成鹌鹑样的女孩,心知自己方才的举动肯定吓着她了,但当时情急之下,只有那样才能确认眼前人是真的回来了。
俯身将地下的柴拿在手上,抬脚跟了上去。
进了道观萧昶看见前面的姑娘对着上首的石像抬手行了个道家礼,嘴里还好像在念叨什么。
还没待他走近就又走到一旁站着,将最中间的位置留出来让他生火。
看到她的举动萧昶眼底暗了暗,虽然深知方才是自己冒犯了,人家现在躲他也是正常,但心里还是不免会有些失落。
拿出怀里的火折子用道观里的一堆干枯树叶引火,再将捡到的干枯树枝放上去,不多时就生起来一堂火。
许徽见他除了刚刚的拥抱之后没再说些别的事,也逐渐缓过神来,见火生起来了也就自个儿寻了个地儿坐着烤火,毕竟晚上的山林里真的挺冷的,再加上又有伤在身,她现在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萧昶看到她还愿意过来,心下稍安,随即站起身准备出去。
“你去哪?”许徽见他准备出去,一惊,抬头张口问道。
“愿意同我说话了?”萧昶微垂头自上而下看着这个抬着头的姑娘,语调自然地问道。
果不其然又见到姑娘闻言怒目圆瞪地嗔他。
见姑娘生气又赶忙轻声顺毛:“我去河边和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吃的,一天没吃东西这怎么能行,你在这好好休息,”说到这又顿了顿:“只希望姑娘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再离开此地了可好?”
见着眼前的人羞怒的红脸,萧昶轻笑着出了道观往林中走去。
许徽实在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这样轻浮!
先是抱了她不说,现在还要调侃她,非要见着她生气了才又恢复之前那般谦谦君子样。
萧昶可能对她不太放心,这回比上捡柴回来得还要早,见她安安静静完完整整地坐在那,心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左手手上拿着几只鱼,和一只野鸡,右手还拿小溪旁的大叶子包着几个洗干净的野果子,进来后就将手里的果子都递给许徽,让她先垫垫肚子,自己则将手上的野物简单处理一番放到火上架着烤。
许徽将手上的果子递过去,他挑了挑眉,轻笑着拿了一个最小的,许徽见了嘴唇张了张,没再继续说什么。
她算是看明白这个人了,端得一副谦谦君子样,实则或许因为家世极好,骨子里也是强势霸道的,她这可太熟悉了,她的哥哥们就是这样,想到这许徽轻轻撇了撇嘴。
萧昶一直在留意她这边,看到她的小动作也只是悄悄勾了勾嘴角,只当没看到,她虽然武功出众、机敏过人,但相处下来发现其实是个面皮很薄的姑娘,不能太过分,惹她生气反倒不妙了。
只当作专注地盯着火上烤着的食物。
“我们明天怎么出去呀?”许徽猜留在宁州城内的文竹和青竹肯定急疯了,轻叹了一声。
许徽猜得不错,望春楼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文竹和青竹从她离开后就时刻盯着府外,一直到晚上也没发现许徽回来,立刻就按照许徽的吩咐到望春楼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