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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伤 拽着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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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密室出来天光早已大亮。铁门寨的防守也愈发严密。
许徽看到这个场景有点心烦,微蹙了蹙眉,转身问一旁的男人:“走后山?”问完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从后山进来的,难保不会在后山加强防范。”
“你说的不错,铁门寨坐落山中,并非只有前后两个通道,周围群山环绕,我们只要到寨子边缘就能躲进山中。”萧昶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铁门寨的地形和青山岭的地形。
“走北边!”
许徽点点头,跟了上去。
铁门寨依山而建,内部小路错杂,尽管许徽和萧昶一路都小心躲避着铁门寨的人,还是在快要抵达寨子边缘时被发现了。
其他地方的山匪收到消息,也不断往他们二人这边赶来。
“撕开一道口子,按原计划跑走。”萧昶手中拿着长剑,低声对身旁的许徽道。
“好。”
四通八达的小道不断有山匪涌来,他们必须要趁着人还不算太多离开这里。许徽和萧昶拔出随身佩戴的佩剑朝挡住他们去路的山匪刺去,铁门寨山匪虽大多都是没有认真学过武的泥腿子,但架不住人多,远处还有弓箭手,许徽在应付几个山匪时一个不察便被弓箭射中左肩。
“裴姑娘!”萧昶见到弓箭射来想过去将她拉开却为时已晚,朝许徽看过去,却看见她面不改色地将射入左肩的弓箭拔出扔在地上,脸色因为疼痛变得苍白,额头和鼻尖也溢出冷汗。
“弟兄们!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钱哥说了,抓住这两个人赏银百两!”先前见过的山匪头子也赶了过来,骑着马提着刀冲过来。
“我没事,只是山匪越来越多,我们一直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小心!”萧昶看到山匪头子骑马冲过来,一个侧身踢开一旁的山匪,飞跃起身踩在建筑上借力一踏朝马上的山匪头子劈过去。
许徽见状也夺过山匪手中的长木仓往马上的山匪头子刺去,连番招式下来,山匪头子应对乏力,骂了一句脏话拉住马头想往回走。
许徽和萧昶怎么会放过呢,许徽借着拿着刀冲上来的山匪,快要砍下来时侧身躲到他身后用力一踹,手中的刀不受控制地往马上的山匪头子砍去,另一边的萧昶也趁马上的人侧身躲砍刀的机会将他一把拖下马,自己飞身上马,转过马头驾马朝许徽奔来,伸出手示意她上马。
许徽抓住他的手准备上马,不料有山匪从她身后冲出,萧昶眸色一冷,眼底戾气一闪而过,萧昶俯下身,松开她的手,结实有力的手臂在她腰间一捞,将她带上马,狠狠一勒缰绳,马蹄扬起,萧昶带着她驾马往山间跑去,沉喝一声:“驾!”
“裴姑娘,马的右边也有弓和箭。”身后山匪也骑着马搭着弓箭追过来,流矢擦着他们身边而过。
听到头顶的声音,许徽往右边看去,果然有一把弓和十来只箭,应该是那山匪头子给自己准备的,却是没想到马被抢走了。
许徽拿过弓,微微侧身,因为萧昶揽着她,所以不用担心会因为颠簸掉下去,找好位置后,右手抽出一只长箭,对准身后穷追不舍的山匪射去,随着箭簇射出的尖锐啸声,一个山匪应声倒地,一箭得手许徽并未停歇,紧接着又射出一箭,准头极好,就算是在颠簸的马上和茂密的丛林之中,许徽依旧能做到箭无虚发。
几箭过后,因为先前的肩伤,许徽渐渐有些吃力,射出的箭落空了好几支,身后的山匪见状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顾忌,又追了上来。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许徽想抬头,头顶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带着安抚的嗓音:“我没事。”说完双腿又一夹马腹,身下的马越跑越快。
许徽也强撑着疼痛又朝身后的山匪射出最后几箭,再也坚持不住,左手垂落身侧脱力,手中的弓掉落下来,骏马飞驰而过,弓也被远远抛在身后。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山匪可能放弃追赶了,许徽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甩开山匪后,许徽感觉到她身下的马也逐渐慢下来,她才想起来自己将手上的弓箭都射出后,因为疼痛左手脱力竟然失去了意识,又因为知道自己没有脱离险境,强打精神醒过来时才发现身下的马也渐渐慢了下来,许徽被男人的手臂箍着整个人似是窝在他怀里一般,在铁门寨情况紧急,倒是没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正感到些许不自在,就听到头顶男人越来越粗的喘气声。
“齐公子!”萧昶再也支持不住,将马叫停后,跌跌撞撞地下了马,许徽这才看到他身后中了一箭,献血流了一背,即使穿着黑色的衣服,也能看出背后被血浸湿的痕迹。
萧昶在骑马的路上被身后的山匪一箭射中身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马上,许徽在自己的左边,萧昶的右边射箭,面前男人个字很高,坐在马上根本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所以也就一直没发现。
许徽一边扶着他坐到树下,一边四处巡视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因为不知道被马带到了哪里,但两人一路骑着马痕迹十分明显,若是山匪顺着印子找他们很容易就能找到,所以他们需要换地方藏身和休息。
萧昶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从地上挣扎起身:“裴姑娘,我们走吧,远离这里,找到一个安全些的地方。”
“你还能坚持吗?”
萧昶点了点头。
许徽本来还想扶着他,结果被他拒绝。
“裴姑娘也受伤了,我们两个人还是自己走吧。”萧昶见眼前的姑娘明明自己惨白着一张小脸,先前在马上都被痛晕了,现在却要过来搀扶他,心里有些异样。
许徽见他坚持,而且自己确实也痛得厉害,也就没再纠结,顺着树影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裴姑娘,我骑马过来的时候是在地上看到一段石板铺成的路的,但是应该因为年代久远没人来过所以就荒废长满荆棘,或许我们继续顺着那条路能找到出去的方向。”
果不其然两个人在周围找了找,确实看到几片石板铺成的路,不过确实因为人迹罕至,年久失修,早就被树木植被覆盖,而且断断续续,路不成路,但总比无头苍蝇似的在山上瞎走好多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都快黑了,两个人身上的伤也越来越痛,尤其萧昶,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喘气声越来越重。
“你的伤一直在流血了,必须要包扎起来,不然你能不能撑过今晚都难说。”
许徽不由分说,走到他身后,将他按着坐下,又在附近找了些止血的草药,拿手帕包住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刀柄将草药捣碎。
萧昶靠在树边看着身边的女孩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是为了他忙个不停。
“我现在先帮你把箭拔出来,你忍一下,”话音刚落许徽抬手一拔,带着血的箭矢被拔出,萧昶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慢,许徽赶紧让他把伤口露出来“你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萧昶抬手将衣服脱至伤口处,后背已经被血染透,伤口处皮肉外翻,箭头拔出来后还在汩汩地冒着血,许徽拿出捣好的草药敷上,又从裙角用剑割断一截给他包扎起来。
见他把衣服穿好许徽准备站起来,右手却突然被他拉住:“你呢?”
许徽:“?”
“你的伤口也在流血。”
许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没事,我的刺的不深。”
拽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