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徽》沧海万木

9、夜探铁门寨 二十多年前

　　　　“屏南街刺史府外的三人可是姑娘主仆三人？”萧昶问完面带笑意地看向对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许徽本也没有能瞒过他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当面问出来，愣了一下才说道：“齐公子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是一回事，得到姑娘亲口确认是另一回事。听手下说，姑娘武艺超群，未能和姑娘交手，是在下一大憾事。”

　　“……”
　　“我现在打你要不要？”

　　萧昶微微挑眉，低头闷笑，似乎在强忍笑意，肩膀微微耸动，然后低低笑出声来。

　　“……”

　　许徽不想再理这人的恶趣味，白了他一眼，身子往旁边轻轻挪了挪，不再理会。

　　萧昶并无恶意，只是与她相处时透露出的气质都隐隐有些疏离与知礼，与上京的贵女别无二样，可是拿起武器时，眼神中的杀意却又和上京贵女截然不同，实在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的她。

　　刚刚的对话却显得鲜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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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林里没待多久就发现铁门寨的异动，他们发现了铁门寨村的山匪自然也发现了，看着被火越来越多的火把照亮的铁门寨，默默缩了缩身子往草木茂盛处躲去。

　　“是你的人吗？”许徽看着寨门内正在集结人马的山匪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问一旁的人。

　　“时辰差不多，估计是的。”

　　不多时后山的大部分人马都去到大门支援，这里仅留下几个通风报信的，许徽和萧昶对视一眼，起身从两侧往铁门寨后山门口靠近，拔出短刀悄无声息地将守门的两个山匪一刀封喉，将尸体拖到密林里，才翻进寨门径直往铁门寨里面跑去。

　　前几天进入宁州城内掳掠的山贼被活捉了几个，从他们口中得知山匪藏军械主要地址是仓库里面的密室，但仓库位于铁门寨中间地带，且周围严加防守，此次调虎离山也没能将看守的人引走。

　　“大当家的，黄立知这狗东西得了我们的好处还派人上山偷袭，真是活腻了！”

　　“哼，宁州上上下下都是得了我们好处的人，他想翻脸不认人也得看老子手里的刀愿不愿意！”一群人从寨门处走来，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身形中等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直直地从眉心向下往左耳方向延伸，显得狰狞可怖，面露凶光，手里还提着一把大刀，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嘴里的大当家。

　　身边跟着六七个手里也拿着各式武器的山匪，看方向是往他们这里走来。

　　“你去看看钱哥到哪了，跟他说我在仓库等他！”

　　身边一个山匪领命离开。

　　最中间的那个山匪带着两个人直接往仓库走去，剩下的山匪留在门外看守。

　　许徽和萧昶两个人趁着夜色躲在墙边直直地看他们都进去了复又对视一眼，仓库外防守人员众多，仓库里面也有山匪，现在进出不得。

　　没过多久，领命去接钱翰学的山匪领着钱翰学往仓库过来，身后还跟着几辆运送货物的马车。

　　钱翰学只身一人进去，不一会儿带着早先进去的山匪头子一起又出来，开始搬卸货物。

　　“走。”

　　两人趁着山匪搬东西的空档顺着墙翻进了院里躲进了仓库内。

　　“钱哥，这一批货现在放进去还是等最后那批运完了再放进去？”

　　山匪头子跟在钱翰学后面走进仓库。

　　“哼，现在就放进去，避免夜长梦多，明晚将最后一批也运上来，这次青涯关一役主公损失惨重，非常生气，许明成回京后交的诉状直接断了我们在上京的联系，据说狗皇帝已经派人来宁州查了，前几天我家中宴会，一连发生两个意外，怕是早就有人盯上我们了。”

　　钱翰学和山匪头子见东西都搬了进来，关上门两个人在仓库内商讨事情。

　　“这有什么，那黄立知竟然敢派人到大门捣乱，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就全推到他身上。”

　　钱翰学听到这却是一阵惊讶：“你说什么？黄立知今天派人上山？怎么可能！我昨天才和他见过面？你确定是他派的人？”

　　钱翰学这一问山匪头子倒是有些犹疑：“钱哥，我看那群人穿着官府的衣服，难道还有假？”

　　“糟糕了，绝对不可能是黄立知派来的人，他那个人贪财无道，且贪生怕死，有董文昊这个前车之鉴，他不可能与我们作对！”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那群人呢？”钱翰学意识到不对劲，仔细盘问。

　　“那群人来大门投了几只箭，放火……”说到这土匪头子好像也意识到什么：“难道是是调虎离山？”

　　“榆木脑袋！后山有什么情况？”钱翰学越想越不对劲：“走，去后山看看！”

　　两个人说罢急匆匆离开。

　　通过脚步声判断两个人都走远后，许徽和萧昶拿出在钱翰学书房里拿到的钥匙开始找密室。

　　最终在仓库角落内的的博古架后面发现机关，进去后将机关门合上看到里面还有一扇门，许徽用钥匙试了试，将门打开。

　　萧昶：“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后山有人被杀，我们动作必须要迅速。”

　　许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密室内堆满了大越官制的兵器和银锭，年份都是近几年的，不对，都不是许徽想要的。

　　“你在找什么？”萧昶看到她一直在翻找，但好像并没有发现她想要的。

　　“这里的兵器和银锭只有这几年的吗？没有更早的年份？”

　　“更早的的年份？哪一年？”

　　许徽张了张嘴，却突然被他一只手捂住拉着她的手臂往密室角落里放着的箱子后躲去：“嘘，有人来了。”

　　“他/娘/的，敢骗老子，要是被老子抓到，老子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山匪头子气性很大，骂骂咧咧地和钱翰学一道进了密室。

　　“当务之急是把东西都运走，现在天快亮了，等我明天晚上将最后一批货都运上来就立马转移出去。这次邛国大败，主公已经非常不喜，若是这些东西再暴露，你我也不必再活在人世了。”

　　“可是明明和二十多年前一样的办法，这次怎么会失败？”

　　二十多年前？

　　许徽呼吸一滞。

　　因为着急两个人躲的地方很狭小，刚躲进去钱翰学两人就走了进来，所以萧昶的手一直保持着捂嘴的姿势，所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身旁人的情绪在听到‘二十年前’波动变大。

　　“行了，闭嘴。”

　　“大当家的，有兄弟在后山崖壁发现爬上来的痕迹……”

　　“你在找建延十年的东西？”看到门重新合上后萧昶松开捂着她的手，问道。

　　许徽抬眸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萧昶却不在意，自顾自说道：“建延十年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方才他们也说了，隔段时间就会将东西转移走，二十年前的东西难找也很正常。

　　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趁加强戒严之前逃走。”

　　“我知道，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拿到了我们就走吧。”许徽除了刚开始的震惊与愤怒之外，现在早就调整好情绪，先他一步往门口走去。

　　萧昶在后面深深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