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小杨” 小杨？小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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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查他们几个的详细信息，我们再把监控过一遍，主要聚焦他们的行动轨迹和家庭住址。把这些事搞完以后，如果还是没有头绪，就去走访。”
池野没有只盯着自己最关注的陆成。这种时候，抛开工作量不谈，最好还是把范围扩大。
但是抛开工作量的话，抛开的东西也太大了点。
陆竹槐和陈毓都咬牙切齿:“本来只用盯着一个人，现在怎么还得盯四个人了，我们这么造孽吗？”
“没办法啊。”池野一摊手，“知足吧，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放在一九几几年的时候，好多案子可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成了悬案。”
陈毓要气吐了。
没有人会愿意工作的！哪怕是警察也一样！
大学时期对未来的幻想在来到市局后烟消云散。
上大学的时候她本来以为未来的生活会和电视剧里一样又帅又刺激；实习以后自己会和其他同学一样，实习期结束就被分配到各个派出所在基层历练，这样至少不会太累太危险。
没想到池野和陈局看中了她的天资，把她留在了市局刑侦支队工作。
好了，现在如果不出什么错的话，估计是要累一辈子了。
陈毓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痛苦，如果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同学们，很可能还会被骂很装。
霍故主要负责盯着技术科发过来的陆成的资料，这是他主动向池野提出的。
他在得知池野对陆成产生了怀疑以后，就决定要盯着他了。
不负众望，霍故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最近的几年里，陆成几乎不坐地铁、在超市没有购买记录、无任何酒店记录。
霍故本来想着陆成可能有自己的车子，但是查过以后，发现这辆登了牌照的车也几乎没有上过路，大多数时间都停在陆成小区里的停车位。
如果陆成真的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只能解释为他觉得停车位太贵，所以一直把车停在那里停回本了。
但是这也太扯了。
不过更让霍故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陆成也没有任何的大额的转账记录？
至于其他几个人，他们的各种生活轨迹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其中一个甚至都没有出现在自己家附近之外的区域过几次。
这个人的怀疑程度降到了最后一位，而最开始根本没被怎么注意到的陆成排在了第一位。
霍故皱着眉，把陆成的详细资料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
事实证明，或许还是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陆成。
确定这个事实后，霍故把办公室所有人喊到了自己身边
“这是个假身份吧？”陆竹槐把头探到霍故头旁边。
“废话，他又不蠢，怎么可能干了坏事还敢实名制啊？生怕我们找不到他。”霍故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希望他蠢一点用实名制的，多好查啊。”
陆竹槐也叹了口气，但是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没事啊，咱们人多力量大，实在不行人海战术也够我们把他找出来了。”
最后，果然还是只有陆成是最让大家怀疑的。
怀疑他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自从这个案子正式立案，他总是出现在实验中学附近。
并且周元亮的助理常用的一辆车就经常出入陆成所在的汽车定制改装店。
陈毓仔细地又看了几遍陆成的详细信息，欲言又止:“咱们现在可以去逮捕陆成吗？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也得抓，不过确实不能是现在。说不定咱们还可以利用陆成找一找他有接触过谁。”池野找到了陆成工作的地方，把定位发在了刑侦支队的群里，“兵分两路，我、小故、陆竹槐去陆成工作的地方，陈毓、李知棋、魏国安去走访智诚高考。记住，不管智诚高考的员工说怎么狡辩，一定别信，诱导他们说出来真话就行了，我们已经大概知道了智诚高考的真相。全程录像录音，听到了吗？”
“听到了！”
“听到了。”
“老大，万一他们就是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陈毓很担心。
但是池野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放心，你知棋姐有的是办法解决，你跟着说就行了。”
闻言，陈毓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当即就不那么担忧了:“好，那我们先走了。”
自从卓雨欣死亡，陈毓就一直卯着一股劲想要把这个案子侦破了好安抚卓雨欣的在天之灵。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地调查这个案子，任何人遇到需要帮忙的地方，她都是第一个赶过去帮忙的。
爆炸发生的瞬间，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活下来，但她想过替卓雨欣去死。
陈毓不觉得这有什么伟大的，高考后填下警校志愿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就已经做好了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牺牲的准备。
霍故同样很担心陈毓的精神状态。
虽然陈毓看上去还很正常，但是据霍故所知，一部分刑警的心里都会留下一个死结，而这个死结大多数都是没能破获的案子。
霍故不希望陈毓年纪轻轻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结。
他找过李知棋，李知棋只和他说了一句话:“就是因为我们不能让陈毓心里太愧疚，所以才必须要让她多参与这个案子。”
霍故无话可说，也无法反驳。
陆成工作的地点的名字还是非常接地气的，叫通顺汽车定制。
但是池野霍故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陆成并不在。
倒是店里的几个员工看见警察都好奇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好奇为什么警察会“登门拜访”他们这里。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池野，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来查一起爆炸案。”池野找到了其中一个看上去稳重一些的男人，“请问你们的领导呢？”
那男人看了一眼警官证，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爆炸案怎么可能和我们领导有关系呢？你们搞错了吧？”
池野抬手一指墙上挂着的陆成和另外一男一女两个人的照片:“我们就是按例走访调查。那是你们的领导吗？”
男人顺着池野的手指看了过去:“这是我们主管，他今天好像是没来。”
说完，他还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圈其他人，大家也纷纷表示陆成今天并没有来店里。
为什么呢？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
霍故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你们主管是只有今天没有来上班吗？”
“嗨，那怎么可能呢？听小杨说，这店还是他出资的，他有时候会过来监工或者帮帮忙，但是一周总会有那么几天不在店里的。”
“这个周呢？这几天他来过店里没有？”池野问。
霍故趁着这个机会，看了一眼男人胸口的铭牌。
他叫孙哲茂。
孙哲茂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前天来了的，这两个周他一共好像就只来了两回。”
池野若有所思。
按照孙哲茂说的话，最好的情况就是陆成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并不知道警方已经开始调查自己了。
但是霍故把孙哲茂的话在心里琢磨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小杨？小杨是谁？”
孙哲茂想都没想:“我们主管朋友的孩子，有时候周末会过来。”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池野明显猜到了霍故的想法，霍故回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果然，孙哲茂又一次想都没想地摇头:“这我哪能知道啊？也不方便问。”
“行，”霍故点头，“那方便让我们看一下最近几天的监控视频吗？”
孙哲茂不敢不听他们的话，急忙点点头，把他们带去了监控室。
至于其他几个员工，则是留在原地继续工作。
霍故大致翻了翻监控，发现从从上周一往前的监控视频都没有，于是问孙哲茂:“这监控怎么只有最近两个周的啊？”
“这个监控为了不浪费内存都只留两个周的视频。反正我们这边一直也没有什么事，要是有寻衅滋事的要查监控，最近几天的也足够了。”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霍故没有再多问什么，坐在电脑面前的椅子上开始看监控。
因为刚刚孙哲茂的话，他第一件事就是点开上周周六周天的监控视频，想看看孙哲茂口中的“小杨”到底有没有露面。
或许是之前命运戏弄刑侦支队的众人戏弄得太狠了，把所有的好运都留到了后面。
好死不死，“小杨”在上周天来到了这家汽车定制改装店里，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孙茂哲问陆成在不在店里。
但是最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陆成没有出来见他，他在店里坐了十几分钟，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霍故当即认出了“小杨”的身份——杨嘉诚！
他没有声张。
霍故知道池野和陆竹槐一定也能认出来监控里的人就是杨嘉诚，所以他没说。
万一孙茂哲已经提前被陆成叮嘱过了，那他们就是真的打草惊蛇了。
霍故能清楚地感觉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陆竹槐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竹槐猜出了霍故保持沉默的意图，同样没有开口。
“当天你们主管最后为什么没有见他？”霍故转头问孙茂哲。
孙哲茂有问必答:“因为当天我们主管很忙，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的心情很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