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我不怕被你连累 用你的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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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池野疑惑地抬起头，“你确定吗？”
霍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他拉到了自己的电脑面前，点开监控。
他负责的是卓雨欣所住小区门口的监控，卓雨欣出事当天的凌晨六点二十四分，十字路口附近低头看手机的男人从小区里出来。
早上的八点三十分，这个男人又一次回到了小区。
这个时间正好是警局接到报警，说卓雨欣意图跳楼的时间。但是此时警察和消防员都还没有来得及赶过来。
虽然霍故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池野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身边:“看这个男人，大家都找一找哪个监控里有他。严恪把范围再扩大一些，时间也再往前推迟一两天。”
严恪抬起头幽幽地说了一句:“老大，再扩大，咱们阳北区的监控就得全让我整过来了，那就不是咱们一个办公室的人能搞得完的了。”
“呃……”这个问题确实把池野难住了片刻，“没关系，实在不行可以找技术科他们的过来帮忙，你尽管找就完了。”
池野嘴上说说要找技术科的人帮忙，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认真看基本也能处理完。
“南环西路发现该男子。”
“顺庆小区附近发现该名男子。”
“实验中学附近的建川路发现该男子身影，五月十七号应该是他第一次出现。”
“卓雨欣死亡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惠民小区附近游荡，多次进入该小区。”
“这个小区的监控太少了，拍不到他有没有到卓雨欣他们家的单元楼去，只能拍到他多次在惠民小区内停留。”
“卓雨欣死亡后，该男子很快离开，应该是去了地铁站，我不负责地铁站的监控。”
“他上了地铁三号线，但是具体是从哪个站下的，得问地铁站要监控。”
多一个人查看监控就多一分希望，很快，大家就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的发现报了出来。
负责记录的李知棋手都快写冒烟了。
最后，白板上写了几十个地点，都是在卓雨欣死亡前后的几天里这个男人到过的地方。
霍故找到了一帧男人最清晰的正脸照片。
那个男人几乎一直戴着口罩，只要是非常清晰的监控，拍摄到的画面中他都戴着口罩。
尽管霍故找到的画面还是有些模糊，无法直接看到对方的样貌，但是陈毓还是向大家保证，自己一定可以画出对方的长相。
再次也八九不离十。
为了尽快确定男人的身份，李知棋把自己的降噪耳机从包里掏出来给了陈毓，还勒令大家降低音量。
这自然用不上她提醒。
办公室重新归于平静。
此时，霍故终于有时间和机会思考不久前代韵馨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不知道代韵馨是从什么渠道知道有关于自己的这些信息的，但他可以猜测代韵馨为什么突然来调查自己。
无非是裴忌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或者代韵馨觉得自己会触及她的利益。
代韵馨就是一个披着正常人外衣的疯子，只有和她一样的疯子才能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警方甚至无法判断代韵馨给警方提供帮助是为了复仇、为了在她眼中虚无缥缈的正义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就像没有人可以预料到她会不会把曾经利用过的人随手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到一边。
被代韵馨盯上的威胁，完全不低于被裴忌盯上。
霍故皱起了眉头，趴到了办公桌上思考。
代韵馨告诉自己她知道了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过往是为了什么？
为了告诉自己她手上有把柄？为了日后威胁自己？还是受人所托？
想着想着，霍故感觉自己头一阵阵地疼，像是有人把他的头对半劈开了一样的疼。
从警校到执行卧底任务，所有人都教霍故怎么样处理枪伤、刀伤或被人殴打的伤，没有人告诉过他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头痛。
霍故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应该挺狼狈的。
池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把椅子挪到他的身边:“怎么了？胃疼？”
“不是，”霍故的声音被闷在了胳膊间，“有点头疼。”
“因为这个案子？”
霍故摇头:“因为这个案子头疼犯不上，你跟我出来一下。”
其实这个举动霍故也没有过脑子，说出去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是不可能收回来的，他硬着头皮和池野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池野很平静，他已经差不多猜出霍故要说什么了:“关于你以前的事吗？”
“是也不是，”霍故咬牙，试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代韵馨来找我了，你记不记得？”
“记得。”池野不光记得，他还很好奇代韵馨和霍故说了些什么。
当然，霍故不主动说他也不会问。上次强迫霍故说出自己的过往后，霍故的反应实在是让他很担心。
“我……我很害怕我会死，我这样的人，只要死了，世界上就没有能证明我存在的东西了。可能我真的很快就会死，或者再次离开市局。我不知道……”
霍故很少有说话这么颠三倒四的时候，池野不清楚他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变化了，只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霍故艰难地继续往下说:“可能我以后都没有机会把我的话说出口，所以我现在就想说。其实我应该也挺喜欢你的，但是我真的害怕……我一定会连累你的……”
算了，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池野在听到“其实我应该也挺喜欢你的”这句话的时候就激动得快晕过去了，但是现在不太合适。
“我不怕，我不怕被你连累。”池野咬着牙忍住不暴露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我会证明你曾经在这个人世间活过，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说出来，我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也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后果要怎么承担。我只希望你知道而已。”
这个决定确实是霍故一时兴起，他对代韵馨在调查自己这件事感到了无端的恐惧和崩溃。
池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要和我谈个恋爱吗？我知道这个表白很不正式，我会试着补给你的。”
“用你未来的一辈子补给我这个表白吧。”霍故强行扯出一个笑容，转头回了办公室里。
留下池野一个人在外面吹风。
池野不太相信霍故会这么快接受自己、不再回避，但是霍故的确把话说开了，并且在他试探的时候没有拒绝。
池野在风中点了根烟。
他的手有些发抖，应该是因为太过于激动，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烟点着。
在十几次的尝试后，他终于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风把烟雾全都扑在了池野的脸上。
池野:“……”真好，完美解决了会有人吸二手烟的问题。
因为他自己全都吸了。
行吧，就当物超所值了。
池野没在外面待太久，抽完一根烟就回了办公室，发现大家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有点莫名的心虚:“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
“我画好了，但是不知道对不对。”陈毓把画好的画举起来给池野看。
池野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接过画看了两眼:“根据这张画像，在内网系统里查一查有没有这么个人，查到了就好办了。”
这个活毫不意外地被交给了严恪，气得他牙痒痒:“怎么每次一到这种时候我就成了办公室里最忙的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别苦了……”陈毓画完画就恢复了半死不活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你能有我惨吗？我表白被拒了……”
严恪同情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毕竟陈毓平时偶尔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过几分钟情绪下去了，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池野也抬起头看了陈毓一眼，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可能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大家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
现在就只能庆幸科技的飞速发展，一张画像也可以很快地找到很多人的照片。
内网数据库包含三大核心数据库——全国常住人口身份证照片库、在逃人员库、重点管控人员库。
严恪带着这张画像去技术科将它录入进去后，按照从高到低的相似程度，很快便弹出来了几十个相貌接近的人员信息。
后面还附带有每个人的姓名、户籍地址、年龄、身份登记信息。
他匆匆赶回办公室，带着陈毓和池野去了技术科，让陈毓看一看谁更接近。
陈毓特别指出这几十个人员信息中的三四个，告诉严恪和帮忙的沈朔重点关注，把他们的详细信息提供给刑侦支队。
但一旁的池野的关注点却在一个陈毓根本没有多看的人的照片上。
虽然这个人没有被陈毓指出要重点关注，但是他的眉眼之间和监控以及陈毓画中的人的眉眼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而且神态也有些相像。
这人眉骨压眼，但眼睛的形状很流畅，显得他看上去很温和，只能勉强能看出来他有些不愿意面对镜头。
正常人面对镜头时，哪怕算不上大大方方的，但因为这是证件照，要放在身份证上，再怎么样也会端正地平视镜头，坦然完成拍摄。
而这人不一样。
他看上去正视着镜头，偏偏一双眼睛微微向下望着。
严恪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立刻点开了那人的照片，照片旁的信息显示，这人的户籍地址在南淮市本地，并且是一家汽车定制改装店的技术主管。
他的相貌不错，身份不差，按道理来说是完全不应该因为对自己的相貌和工作自卑而不敢直视镜头的。
池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人就是有问题。
“陆成，29岁，南淮市本地人……”他在嘴里把这几个信息过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