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保护伞 “不用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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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如梦初醒。
他皱着眉:“那咱们就只能一个一个地找了，今天这一下午应该得耗在这里了。”
“找吧，也是没办法的事。”霍故想了片刻，“咱们两个分头行动，找行为异常的人。”
其实两人抿心自问，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找到所谓的“周先生”，只能一点点排查。
所以霍故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在住院部看到杨嘉诚。
他是在一间病房里看到杨嘉诚的，杨嘉诚身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由于霍故是在病房门口的小窗向内看的，视野受限，他看不清老人的脸，只能分辨出那人是个男人，并且鬓发斑白。
霍故的第一反应是将这个发现告诉池野，但转念一想，他又害怕来不及。
他抬起头，注意到没有监控可以拍到自己，最近的一个监控在相隔三四个病房的走廊拐角处。
“周××”或许是因为害怕来“探望”自己的人被拍到，也是怕自己被拍到。
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同样的，偷偷来窥探他的人也不会被监控拍到。
在确定了手机开了静音后，霍故悄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这个举动他做得很小心，拍完照后他立刻闪到了一边，快步离开了这间病房的附近。
他把照片发给了池野。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我觉得我可能找到“周××”在哪里了，1219，你快过来。
池野几乎是秒回，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只回了一个字，还打错了。
[池少]:耗。
霍故没有过多停留，走到了这层楼的电梯间等待池野赶过来。
然而他没有想到杨嘉诚居然这么快就会从病房里出来，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真的已经交流完毕。
总之，霍故还没等到赶上来的池野，先一步等到了脚步匆匆的杨嘉诚。
看到杨嘉诚的一瞬间，霍故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杨嘉诚看到！不然就暴露了他们来找人的行踪，一切就都会完蛋！
他毫不犹豫，在杨嘉诚踏进电梯间的前一秒，猛地闪到了旁边的消防通道里。
这一举动完全是条件反射，霍故都没有时间思考杨嘉诚会不会为了防止被摄像头拍到而走消防通道下楼。
好在幸运之神眷顾了霍故，杨嘉诚低着头，似乎在给谁回消息，而电梯门此时刚好开了。
他走了进去，和池野擦肩而过。
杨嘉诚没有注意到池野！
但是池野发现了不对劲，混在电梯里一起出来的几个人里，回过头看了一眼杨嘉诚。
等电梯门再次关上，霍故才从消防通道走出来。
“我就知道你躲起来了。”池野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霍故没空和他扯东扯西，也顾不上纠结为什么池野会知道他躲起来了，只管把池野往1219病房带。
周围没有什么人，池野走到1219病房附近时，做出了和霍故一样的动作——他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同样发现没有监控可以直接拍到他们。
池野凑到病房门上的小窗上，病床上的老人已经坐了起来，正对着门口这边发呆。
池野简单估算了一下，对方看不到门，只能看到墙壁，但是他却可以看清楚老人的脸。
“我操……”看清楚对方是谁后，池野倒吸一口气，猛地撤了一步，撞在了后方的霍故怀里。
霍故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撞，一个趔趄闷哼一声。
他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他看到你了？！”
“那倒不至于，我没那么废物。”池野先是替自己辩解了一番，接着脸色变的凝重了不少，“我认识他……不，不能说认识。我知道他。”
“谁？哪个领导？”
霍故说完后皱了下眉，这个结果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之一，他也不太想相信。
好在池野否定了:“不是，我哥认识他，和他在商业上有一些合作。”
明明没有见过池野的哥哥，听到这句话的霍故却下意识地担心:“如果他和这个案子有关系，把他逮捕了，你哥会受到影响吗？”
“当然不会，他俩甚至不算是朋友，如果要受牵连，其他和这个人有合作的人一大堆。”池野摇头，又一次凑了上去，似乎在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他确实没有认错，于是掏出手机拍下了对方清晰的正面照片。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池野拉起霍故转头就走:“可以了，咱们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吧。”
霍故拍下的照片在别的时候还有很大的用处，但是他拍的照片最主要的用处是拿去询问池毅这人的身份和详细信息。
警方不容易查到的东西，池毅倒是可以查到。
照片发过去不到五分钟，甚至二人还没有离开医院，池毅的消息就已经回了过来。
看来池毅也不是什么上班很认真的人。
[CY]:他叫周元亮，和我有合作关系。
[CY]:怎么了？
[CY]:他最近是住院了，你去看他了？我记得你不认识他吧？
池毅一边发消息，一边自己猜出了池野的意图。
[CY]:是不是你们的案件牵扯到他了？任务？
池野不得不承认池毅确实聪明，立刻就想到了这一方面。
[池少]:对。
[池少]:哥，你和他关系深不深，他可能会坐牢，你别因为出事了。
池毅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CY]:不熟，我不会有事，放心。
闻言，池野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刚刚说不会牵扯到池毅是因为他看出了霍故的担忧，但是到底会不会对池毅有影响，还得看池毅和周元亮是什么关系。
池野飞快地给池毅发过去了几条信息，让他帮忙查一下关于周元亮的详细信息。
池毅一直都很聪明，他会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警方正在调查周元亮，也不会让任何不该知道这件事的人知道他同样在查周元亮。
这点池野非常放心。
——
办公室里，一群人围着霍故的手机。
因为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大家围着就只能低下头。
所以很正常的看照片的场景，硬生生让他们几个变成了低头默哀。
池野接了杯水回来就是这幅场景。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他艰难地把陆竹槐扒开，看到了中间放着的周元亮的照片，有些想笑，“这是在提前给他默哀呢？还是别的什么？”
被他扒到一边的陆竹槐又坚强地挤了回来:“应该……是在给他默哀吧。就这个情况，他是保护伞的话，坐牢铁定是跑不了。”
“我听说过他，他不是还挺厉害的吗？我前几天才刷到介绍他的营销号。不知道这件事出来以后会怎么样。”陈毓笑笑，看不出来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单纯想笑。
他们这些普通人，可能除了有池毅这个哥哥的池野，其他人一辈子也见不到周元亮这样的人。
所以都抱着与我无关的想法。
陈毓想了一阵，又看向手机上周元亮的照片:“光凭借这张照片，可以当做证据把他抓了吗？”
“不可以，”霍故叹气，“光靠照片，他们可以辩解的东西那可太多了。他们完全可以说杨嘉诚只是去探望一下周元亮，杨嘉诚他爸和周元亮是商业合作的伙伴嘛，多正常。”
陈毓立刻换上了愁眉苦脸的表情。
“别这么沮丧，现在是多线并行，可以先调查卓雨欣的死亡。”霍故试着安慰她。
没想到一提到卓雨欣身死的事，陈毓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炸弹是放在我和卓雨欣所在的车上的，但是那辆车是我随便上的一辆车，放炸弹的人为什么可以肯定我一定会坐上那辆车呢？”
最初大家都怀疑过是不是警方的内部人员偷偷放的炸弹。
但是后来发现，张翰林开过来的那辆车除开张翰林本人和陈毓、卓雨欣上去过以外，再无其他警方的人接触过。
至于张翰林赶到现场下车以后，警车就一直停在一个绿化带旁的停车位里，监控只能拍到驾驶位一侧，副驾驶一侧拍不到多少。
技侦已经查了许多次监控，包括卓雨欣跳楼的小区的各个监控和二人出事的十字路口的监控。
均无任何收获。
池野决定再让他们查一遍:“肯定有遗漏的东西，把监控拷贝到你们的电脑里，每人看其中一部分，一秒一秒给我仔细点。”
严恪点头应下。
本来因为卓雨欣的死没有头绪而垂头丧气的陈毓也打起精神坐回了电脑前。
陈毓和卓雨欣出事的十字路口附近人来人往，为了不会出现漏网之鱼，池野让严恪把前一天早上到出事时的监控全部拷贝到了自己的电脑里。
现在他简直感觉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盯着屏幕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盯花了，还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
一直到监控的时间来到陈毓二人出事的时候。
在警车还没有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一个男人停在了红绿灯旁。
这个男人并不是正在等红绿灯的样子，红灯变成了绿灯，绿灯又变成了红灯，他一直都停留在原地没有挪动。
但是池野并不能分辨他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还是单纯在等人，因为男人一直都在低着头看手机，偶尔才会抬起头看一眼周围。
“不用看了，他有问题。”霍故凑过来点了暂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