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勾结 你当初考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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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等到池野主动和青禾联系，她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很简短的一句话:“我到智诚高考附近的公交车站了，我现在进去吗？”
“不急，”霍故抢过池野的手机，“你自己是不愿意去上课的，我们不把你押送进去，你这么叛逆，怎么可能自己想通了进去试课呢？”
青禾“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你们两个真过去啊？”陆竹槐一蹬地，椅子就滑了过来，“怎么每次有什么便衣的任务都是你们两个上啊？”
说完这话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问。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霍故业务熟练呗。
果然，霍故说:“专业对口了。反正我待在局里头也帮不了什么忙，让我发挥我最后的一点光和热吧。”
他是开玩笑的，陆竹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也不愧疚了，毫无心理负担地跟着笑了几声。
——
青禾苦着脸去试课了，霍故感觉这次不是装出来的，完全是真心实意。
前台老师给池野递了张名片，带着他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霍故念及她昨天说外人在场不方便，于是没有进去。
刚好他可以在机构内四处转转。
池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名片，上面是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姓名那一栏写的是“张秀慧”，而电话号码那一栏池野想都不用想，应该不是什么能直接找到本人的号码。大概是个伪装。
“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张秀慧将池野领进办公室后，示意他可以坐在自己对面。
池野坐下后还没开口，她就先说:“束先生，您是说担心孩子在学校惹事对吧？”
“是的，她平时性格就不怎么好，现在也是刚转到了一个新学校。我就怕她和同学不和，引发什么麻烦。”
张秀慧想了想:“嗯……她现在是在哪个学校就读呢？”
池野的心沉了一下。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没有提前准备好青禾的个人资料，也没有用她“束燕楠”这个身份去和某所高中提前串通。
他只能硬着头皮胡扯:“她现在在宁城中学。”
宁城中学不是什么很偏僻的学校，但是生源很杂，池野只能祈祷对方不要深究。
“宁城中学啊？”张秀慧确实没有多问什么，“怎么不给孩子转一个好点的学校？我看实验中学就挺好的。”
池野继续瞎扯:“本来是想把她转到实验中学去的，但是最近不是出了事吗？我担心她。倒也不是担心她被人欺负，就是怕她和那群人一起欺负别人。她这个性格啊……唉，不好说。”
“束先生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有些口舌争执或者是学生们之间的纠纷，只要你们愿意花钱消灾，我们都会尽量帮忙，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张秀慧顿了顿，似是在思考什么。
她又问:“看束先生的气质，应该是做生意的吧？”
池野笑笑，随意地把手搭在椅背上:“小生意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业。常年在外跑，这下好了，孩子一点没照顾到。”
“原来如此。”张秀慧点点头，顺着往下探，“像您这样的家长我们这里多的是，说不定我还认识您的朋友呢。”
她说得很随意，但是池野却不敢大意。
其实张秀慧这样的已经算是很好应付的了，池野还没打算拋钩撒网，她就已经脑补完成自己钻了进来。
偏偏是因为和她互相试探地太轻松，池野才担心是陷阱。
就像昨天青禾看见的快递盒一样，一切都像是故意做出来引诱他们往下查的一样。
池野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也是生意场上的朋友随口提了一嘴，说你们这儿不光补文化课，做人情、兜事情也稳妥。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看看，果然没选错。”
张秀慧浅浅笑了一声，语气依然很平和：“原来是熟人引荐，那便说得通了。既然是自己人介绍，我们自然会多上心。”
“你们之前有没有处理过一些难搞的事？比如校园霸凌这种，这种都挺不好摆平的，我妹妹就是因为这样的舆论才不得已转了学。”
池野主动抛出话茬，但是张秀慧没有接。
她笑着避开了这个话头:“我们的规矩就是只办事，不聊过往客人的私事，这是底线。您只管放心，只要孩子在我们这边上课，真遇上难处，我们自然会兜底。”
池野装作一个很关心妹妹的好哥哥，又和张秀慧聊了一些关于青禾的事。
临走前，他再三嘱咐说青禾脾气不好，希望他们能稍微上点心。
在得到了张秀慧的保证后，池野非常痛快地付了款。
另一边的霍故为了不引人注意，没有怎么走动，全程都坐在一处办公室对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或许是因为他坐的地方从办公室刚好看不到，办公室内的老师以为外面没有人，正好讨论起实验中学的事。
尽管如此，他们的声音还是很小，霍故如此好的听力再加上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都只能听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上次那件实验中学的事，多亏张姐那边压得快……”
“可不是嘛，家属本来闹得凶，还有记者盯着，还好上面有人打招呼，机构出面摆平了，风声才算压下去……”
“这种事以后还得谨慎，别随便往外漏半点口风……”
霍故听到了这些，却没因为怕被发现自己偷听而当即离开。
毕竟电视剧或者电影里，偷听后想要离开是一定会碰到什么东西然后暴露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出现这么多戏剧化的场面。
这时，池野给他发了条消息。
[池少]:可以走了，一会儿让青禾自己回家就行。
霍故随便回了个表情包过去，示意他自己看到消息了，避免他狂轰乱炸一堆有用的没用的消息过来。
两人在智诚高考的大门外汇合。
池野简单地把刚才自己和张秀慧聊的内容告诉了霍故，又说:“咱们得尽快了，我骗她青禾在宁城中学上学，但是我来之前一点都没安排。万一她真的去查，咱们就暴露了。”
“要去安排吗？”霍故担心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踏出下一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安排个屁，”池野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多麻烦啊，而且我在宁城中学没有认识的人，万一打草惊蛇了就更不好搞了。”
他是挺随意的，但是霍故不敢像他这么随意。
“胆子也太大了点吧？万一咱们没能赶在他们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呢？”
霍故从始至终都非常谨慎，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谨慎很可能某天因为什么原因死了都不知道。
如果有人问他:“北南，你愿意去死吗？”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愿意。”
池野依然一副没怎么上心的样子:“想办法，让他们必须出手，这样我们就可以掌握进一步的证据，一网打尽。”
霍故没说话。
他不知道池野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还是真的太过于天真，总之一切都不会像他说的这么轻松的。
池野并没有在意霍故的内心活动，接着说:“我们去找那个快递上姓周的那个人。”
“现在吗？”
“对，就现在。刚好不用回去以后再出来一次了。”
霍故又一次沉默了。
池野看着他犹豫的表情，突然回想起来:“你是不是不愿意去医院？”
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霍故会对医院这么害怕。
为什么他这么恐惧？
但是霍故摇了摇头:“都会过去的，都得过去的。”
池野知道霍故的意思是自己可以去。
但他并不想让霍故为难:“那就不去了吧？让陆竹槐他们去。”
说完，他也没有给霍故拒绝的机会——他知道霍故不会轻易违约，直接给陆竹槐打去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一阵，陆竹槐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怎么了？这是又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一趟第一人民医院……”
说到这里池野突然卡壳了，他只知道地址是第一人民医院、要找的人姓周，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自己都不能确定找得到，所以要怎么让陆竹槐去找那个人？
陆竹槐久久听不到声音，疑惑地“喂”了好几声:“怎么了池哥？你那边出事了吗？没出事的话就吱一声啊。”
池野叹了口气:“吱。”
“你有病吧，谁让你这么吱的？”陆竹槐也无奈了，叹了口气，“你那边真的没什么事吗？有事你就说呗，我们还能不帮你怎么的？”
“没事了，你们忙去吧。哦对，实验中学学生会那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都轮流叫来局里约谈一下。”
池野挂了电话，转头就看到霍故满脸笑意地盯着自己。
他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霍故绷了两秒钟，实在是没绷住，笑了起来:“你连人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知道一个大致范围，你怎么让陆竹槐他们帮忙去找啊。还是咱俩去吧。”
“这话说的，咱俩去就能找到了吗？”池野有些迷茫。
“你是智障吧？有人骂过你像智障吗？”霍故感觉池野的智商不太高，不知道当初考警校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
池野依然很老实:“有，你是除了我哥外的第二个。”
“如果他们不好找的话，就我们两个去。也方便一些。”霍故笑笑。
确定下来后，他们两个直奔南淮市第一人民医院。
但是因为二人害怕开到这里会被其他人盯上，看上去多少有点鬼鬼祟祟的。
警方掌握的信息太少了，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个收件人到底姓不姓周，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个人。
池野正准备去护士站找人问一问这个所谓的收件人，被霍故一把拦住了。
“别去，他们把收件地址放在这里，万一医院里也有他们的眼线呢？那我们不就是暴露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