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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番外 喝醉 ...

  •   清晨的阳光还没能彻底驱散一夜的慵懒,法家主宅一片宁静。两个孩子被尽职尽责的保姆和佣人照料得妥妥帖帖,正在游戏房里咿咿呀呀地玩着积木。

      就在这时,塞梨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一把推开主卧的门。簪冰春还穿着睡裙,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看着塞梨一身亮片吊带配热裤的“战袍”,有点懵。

      “冰春!快!起床!化妆!换衣服!”塞梨声音雀跃,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姐妹拯救计划,现在启动!”

      “啊?”簪冰春揉了揉眼睛,“去哪啊?这才几点…孩子…”

      “孩子有张妈和那么多人看着呢!比跟着你还精细!”塞梨上前就把她往浴室推,“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我们都当妈了,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吗?法斯文那个老婆奴把你都快宠成温室里的珍稀植物了!今天必须出去见见阳光…哦不,是见见灯光!”

      半小时后,簪冰春被塞梨按在化妆台前,画上了她自从怀孕后就几乎没再化过的、略显浓艳的妆容,穿上了一条塞梨带来的、略显紧身的黑色连衣裙,裙摆短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塞梨…这会不会太…”簪冰春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带着一丝妖娆的自己,脸颊发烫。

      “太什么太!完美!”塞梨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走!目标——‘迷境’酒吧!”

      “酒吧?现在?上午?”簪冰春惊呆了。

      “对啊!早场人少,清净,适合我们这种…嗯…重出江湖的选手热身!”塞梨理由充分,拉着她就往外走。

      上午的“迷境”酒吧确实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舒缓的爵士乐流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塞梨熟门熟路地点了两杯名字花里胡哨、颜色绚丽的鸡尾酒。“先来点温和的。”她冲簪冰春眨眨眼。

      簪冰春酒量本就浅,加上许久未饮,几口下去,脸颊就飞起了红霞。酒精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那些关于孩子、家庭的日常琐碎似乎被暂时抛到了脑后。塞梨开始讲各种八卦趣事,逗得她咯咯直笑。

      一杯接一杯,酒劲逐渐上头。

      “我跟你说…冰春…”塞梨搂着簪冰春的肩膀,舌头有点打结,“我们…不能…不能就这么被家庭…束缚住了灵魂!我们依然是…是当年那个…能迷倒一条街的…美少女战士!”

      簪冰春也晕乎乎的,眼神迷离,跟着点头:“对!美少女…战士!我…我以前在城州…那也是…很多人看的!”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的卑微和不起眼,酒精放大了某种潜藏的、从未释放过的天性。

      “就是!”塞梨一拍桌子,震得酒杯晃荡,“走!我们去…去舞池!活动一下筋骨!”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向空无一人的小舞池,随着音乐胡乱扭动起来。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疯癫和快乐。簪冰春的长发甩动,裙摆飞扬,平日里温婉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憨又带着野性的媚态。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走进来几个年轻男人,看样子是刚结束通宵活动或者晨练后来喝一杯的。他们身材高大,穿着运动休闲装,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充满了阳光和荷尔蒙的气息。

      塞梨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猛地停下扭动,死死抓住簪冰春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尖利:“冰…冰春!快看!一点钟方向!极品!我的天!那个穿灰色背心的…那肱二头肌!那腹肌轮廓!啊啊啊!我死了!”

      簪冰春顺着她指的方向迷迷糊糊地看过去。酒精模糊了视线,却也放大了感官。那几个年轻男人确实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不加修饰的帅气,与法斯文那种精致、深沉、充满压迫感的英俊截然不同,是一种更直接、更具侵略性的男性魅力。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脸颊更烫了,舌头打结:“是…是还不错哈…”

      “何止不错!是绝品!”塞梨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簪冰春就往那边走,“过去…过去看看!要个联系方式!姐妹的幸福就靠你了!”

      “我…我不要…”簪冰春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脚步却被塞梨拖着往前挪。

      两人像两只蹒跚的企鹅,歪歪扭扭地堵在了那几个男人面前。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几个男人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两个妆容精致、衣着性感却明显醉得不轻的美女,互相交换了一个好笑又无奈的眼神。

      塞梨壮着胆子,拍了拍那个穿灰色背心、被她誉为“极品”的男人的胳膊,口齿不清地说:“嘿…帅哥…交…交个朋友呗?我姐妹…单身!特别…特别好看!”她一把将簪冰春推到前面。

      簪冰春被迫直面那个男人,他确实很帅,五官立体,笑容阳光。她仰着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对方好高,肌肉线条好好看…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在她醉态熏然的表情下,却显得格外诱惑。

      那男人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迷离、双颊酡红、身材窈窕的女人,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有趣,笑了笑:“美女,喝多了吧?需要帮你们叫辆车吗?”

      “不…不用!”塞梨大手一挥,差点摔倒,被簪冰春下意识地扶住。“我们…没喝多!我姐妹…想请你喝一杯!”她完全忘了刚才还说簪冰春单身,此刻又变成了“请喝酒”。

      簪冰春被塞梨推搡着,晕乎乎地就往那男人身上靠,嘴里嘟囔着:“喝…喝一杯…我老公…我老公都没你…没你肌肉好看…他的和你一样哎,为什么你的好看?”她完全是醉后胡言乱语,脑子里可能想到了法斯文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样子,和眼前这种运动型男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男人和同伴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看得出这两个女人非富即贵,而且醉得不轻,并不想惹麻烦。“美女,你们真的该回家了。”灰色背心男人扶了簪冰春一下,让她站稳,语气还算温和。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酒吧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穿着挺括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与这慵懒清晨酒吧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舞池边那两个东倒西歪、正对着陌生男人“发花痴”的身影。

      法斯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能让周围空气结冰。

      他几步跨过去,无视那几个略显错愕的年轻男人,径直走到簪冰春身边,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几乎要贴在别人身上的小醉猫捞回了自己怀里,紧紧箍住。

      “玩得开心?”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神迷蒙、还试图挣扎的小女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簪冰春醉得一塌糊涂,抬头看到法斯文那张熟悉的俊脸,非但没害怕,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咦?你…你怎么来了?你也来看…看肌肉帅哥吗?那个…那个比你…比你身材好…”她完全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塞梨一看到法斯文,酒瞬间醒了一半,吓得缩了缩脖子,试图溜走。

      法斯文一个眼神扫过去,塞梨立刻僵在原地,赔着笑:“法斯文…好巧啊…我们就是…就是喝点早餐酒…”

      法斯文没理她,打横抱起还在嘟囔着“肌肉”“帅哥”的簪冰春,对着那几个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准备开溜的年轻男人冷冷地丢下一句:“管好你们的眼睛。”

      然后,他抱着怀里不安分的小醉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吧,留下塞梨对着他的背影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旁观者。

      阳光刺眼,法斯文抱着簪冰春坐进车里,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格外娇艳绯红的脸颊,听着她无意识的呓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和眼底深处那抹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看来,以后得看紧点了。这只偶尔想要扑腾一下翅膀的小猫,醉酒的杀伤力…有点超乎想象。

      黑色的豪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法家主宅的路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车内氤氲的、带着酒香的暧昧空气。

      簪冰春彻底醉了。

      平日里那份温婉端庄早已被酒精蒸发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像一只被卸下了所有枷锁、只剩下本能的小猫,软绵绵地瘫在法斯文身侧,却又极其不安分。

      她的脑袋歪在法斯文坚实的肩膀上,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昂贵西装微凉的布料,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哼唧:“嗯…热…好热…” 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伸手去扯他的领带。

      “别动。”法斯文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克制的沙哑。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在被她又蹭又摸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平稳的呼吸,指挥司机开车。

      “就要动…”簪冰春醉眼迷蒙,不满地嘟起嘴,被他握住的手指尖还在他掌心不安分地挠啊挠,像羽毛搔过,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痒意。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他的胸膛往上爬,抚过他滚动的喉结,最后停留在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上,指尖轻轻划过。

      “你…你怎么…长得也这么好看…”她痴痴地笑着,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完全忘记了刚才在酒吧里还对别人的“肌肉”赞不绝口,“比…比那些人都好看…嘻嘻…”

      法斯文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双颊绯红、眼波流转、言行无忌的小醉猫,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底那点因她偷跑出去喝酒还对着别人发花痴而升起的薄怒,早被她这无意识的撩拨和依赖冲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满腔的无奈和…蠢蠢欲动的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她稍微推开一点,保持安全距离:“坐好,马上到家了。”

      “不要…”簪冰春反而更加黏糊地贴上来,几乎整个人都要爬到他腿上,双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尽数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又娇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抱…斯文…要抱抱嘛…”

      这撒娇的威力,堪比核弹。法斯文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似乎都朝着某个方向涌去。他咬了咬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警告:“簪冰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什么?”簪冰春茫然地眨眨眼,长睫像蝶翼般扇动,然后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吃吃地笑起来,手指戳着他的锁骨,“你这里…好硬…像石头…唔…我喜欢…”

      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法家主宅的车库,稳稳停下。

      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然后立刻识趣地退到远处。

      新鲜空气涌入,簪冰春似乎清醒了一瞬,她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挣扎着要自己下车。然而,她的高跟鞋刚沾地,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嘶…这破鞋子…硌脚…”她不满地嘟囔着,竟然弯下腰,极其豪迈地、左右脚互相一蹭,直接把那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给甩飞了出去!“啪嗒”两声,鞋子孤零零地落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她赤着双脚站在微凉的地板上,裙摆有些凌乱,露出纤细的脚踝,整个人摇摇晃晃,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法斯文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眉头紧蹙,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迈下车,绕到她面前,看着她醉醺醺、赤着脚、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模样,所有训斥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不是去捡鞋,而是直接伸出一条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啊!”身体骤然悬空,簪冰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嘴里还在含糊地抱怨,“你…你干嘛呀…放我下来…我能走…”

      “走?”法斯文低头睨了她一眼,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宅内走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戏谑,“让你再对着路边的石头说它比我肌肉好看?”

      “哪有…”簪冰春在他怀里扭了扭,不满地抗议,“我明明…明明说的是你最好看…你最帅…全世界…全宇宙…你最帅…”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单纯的醉后胡言,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法斯文心上。

      他抱着她,感受着怀里轻盈的重量和温软的触感,穿过了寂静的大厅,走上了旋转楼梯。佣人们早已识趣地回避。

      “骗子…”簪冰春忽然又小声嘟囔,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在酒吧…还凶我…眼神…好吓人…”

      “不该凶?”法斯文脚步不停,声音却放柔了些,“谁让你喝成这样,还跟陌生人搭讪?”

      “是塞梨…拉我去的…”她立刻甩锅,语气委屈巴巴,“她说…我变成…黄脸婆了…要带我…见见世面…”

      法斯文简直要被她的醉态气笑:“所以就见世面见到别人肌肉上去了?”

      “我错了嘛…”簪冰春突然抬起头,用那双水汽氤氲、迷蒙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种极致的、不自知的诱惑,“老公…别生气…亲亲…好不好?”

      说着,她竟然主动仰起脸,笨拙地朝着他的嘴唇凑过去。

      法斯文呼吸一窒,看着怀里这个主动索吻的小醉猫,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瓣,不再是车上那种克制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深入的掠夺。

      “唔…”簪冰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更紧了。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紊乱不堪。法斯文抱着她,快步走进卧室,用脚后跟踢上了门。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随即覆了上去,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的眼神幽暗深邃,里面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欲望风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现在知道认错了?晚了。”

      他低头,吻再次落下,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灼热的印记。

      “今晚,”他在她耳边留下滚烫的宣誓,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蜜,“我会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你男人。还有,以后没有我陪着,一滴酒都不准碰,听见没?”

      簪冰春早已被酒精和他的攻势搅得意识模糊,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作为回应,像一只落入猎人陷阱的、可怜又美味的小兽。

      夜,还很长。而某个小醉猫为自己“见世面”的行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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