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番外 破冰 ...

  •   夜深人静,主宅的一切喧嚣都沉入了安宁的湖底。婴儿房的监控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显示着两个小家伙在各自的婴儿床里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主卧内只亮着一盏床头阅读灯,光线昏黄而私密,像给房间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蜜糖。法斯文半靠在巨大的床头,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带子随意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簪冰春穿着同款的睡裙,蜷缩在他身侧,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嵌在他的怀里。

      法斯文的一只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掌心温热地贴合着她腰侧的曲线,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搁在屈起的膝盖上,上面放着一台超薄的笔电,屏幕亮着,是他尚未处理完的几封紧急邮件。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簪冰春并没有睡着。她闭着眼,却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每一次起落,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他的独特味道。这是一种让她心安到骨子里的气息。她像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发出极轻极满足的喟叹,下意识地在他坚实温热的肩窝里蹭了蹭脸颊,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法斯文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垂下眼睑,看向怀里的人。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轮廓,长睫像两把小扇子,投下安静的阴影。他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冰春,”他开口,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笑意,“干嘛呢?蹭来蹭去的,像只讨食的小猫。”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丝调皮的黑发,指腹爱怜地刮过她细腻的脸颊皮肤。

      簪冰春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她没回答,反而又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鼻尖蹭过他睡袍微凉的丝质面料,发出模糊的鼻音:“唔…”

      这无声的撒娇和依赖取悦了法斯文。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震得簪冰春耳廓发麻。他合上膝盖上的笔电,随手放到床头柜上,发出了轻微的“啪嗒”一声。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他收回放电脑的手,转而完全圈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揽向自己,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呼吸着她发间清甜的香气。“没事?”他重复着她刚才的鼻音,语调慵懒而危险,带着明知故问的逗弄,“真没事?那我继续看文件了?”

      说着,作势就要伸手再去拿电脑。

      “不准…”簪冰春立刻睁开眼,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阻止他的动作。眼眸在灯光下像是浸了水的黑琉璃,湿漉漉地望着他,带着娇憨的嗔怪,“…陪着我。”

      法斯文从喉间滚出一声愉悦的闷笑,顺从地停下动作,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火苗悄无声息地窜高。“好,陪着。”他从善如流,声音又哑了几分,“我的老婆想让我怎么陪?嗯?”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侵略性,簪冰春被他看得脸颊发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微微侧开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小巧的耳垂染上绯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涩的试探:“斯文…”

      这个名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无尽的缱绻和依赖,像羽毛轻轻搔过法斯文的心尖,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火。

      他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

      几乎是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那双微张的、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试探,而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深吻。他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地吮吸舔舐,仿佛在品尝渴望已久的甘醴,然后用舌尖不容抗拒地顶开她的牙关,深入那片湿滑甜蜜的领域,霸道地席卷每一个角落,纠缠着她的舌尖,汲取着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簪冰春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瞬间收紧,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脑后的短发中。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吻,身体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一种熟悉的、令人眩晕的快感所捕获。她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让她浑身发软。

      一吻良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榨干,法斯文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灼热,喷洒在她潮红滚烫的脸颊上。两人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簪冰春眼神迷蒙,胸脯剧烈起伏着,张着嘴小口喘息,刚缓过神想再说些什么:“你…”

      才吐出一个字,法斯文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不再是唇瓣,而是沿着她纤细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吻上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在那里流连吮吸,留下湿润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感。

      簪冰春仰起头,脆弱而顺从地露出更多的肌肤,像引颈就戮的天鹅。细碎的、难以抑制的呻吟从她喉间逸出。

      法斯文的吻越来越重,越来越往下。他灵活的手指探向她睡裙的系带,只需轻轻一拉…

      “斯文…”簪冰春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不知是邀请还是无意识的呢喃。

      这一次,法斯文依旧没有回应她的呼唤。继续吻了下午,他要她,也要她的爱。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薄雾,法家主宅已经开始了与往日不同的忙碌。簪冰春今天要和塞梨去参加一个早就约好的、据说很难预约的私人珠宝品鉴会,而原本负责带孩子的金牌月嫂张妈家里临时有急事请假了。

      于是,带娃的重任,就落在了刚用完早餐、正准备系上袖扣去公司的法斯文身上。

      “老公…”簪冰春穿着一身优雅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却面带难色地拉着法斯文的胳膊,“要不…我今天不去了?让塞梨自己…”

      “去。”法斯文斩钉截铁,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动作利落地系好袖扣,语气不容置疑,“约了好久的,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孩子交给我。”

      “可是…”簪冰春看着旁边儿童餐椅上,正用小手抓着糊糊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的双胞胎,又看看一身高定西装、浑身散发着商业精英气场的丈夫,实在无法将这两者联系起来。“他们很闹的,尤其是少司,一会儿看不到我就…”

      “能有多闹?”法斯文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傲气,“我法斯文的种,还能翻天不成?”他走到儿童餐椅边,先抽了张湿巾,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轻柔地给女儿法遇娴擦干净小脸和小手。小遇娴很给面子,冲着爸爸咯咯笑,糊了他一手口水。

      法斯文看着女儿灿烂无齿的笑容,眼神瞬间软得像一滩水,哪里还有半分在谈判桌上的冷厉。他又看向儿子法少司,小家伙正严肃地研究着手里捏变形的香蕉,根本没理他。

      “行了,放心去吧。”法斯文直起身,揽过妻子的腰,又亲了一下,“玩得开心点,看上什么直接买。我带他们去公司转转,让那群老头子也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优质资产’。”

      簪冰春被他这比喻逗笑,又看他确实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只好再三嘱咐保姆和随行的助理注意事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被塞梨拉走了。

      半小时后,法斯文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座驾驶入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地下车库。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却不是法斯文本人,而是一位抱着粉雕玉琢女婴的年轻女助理,紧接着,另一位男助理抱着一个表情酷酷的男婴也下了车。

      最后,法斯文才从容下车。他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气场强大,只是…他左手拎着一个明显与自身格调不符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妈咪包,右手则拿着一个会发出柔和音乐的安抚小海马。

      这一行人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所有路过员工的目光,大家纷纷驻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那位平日里如同移动冰山的总裁,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娃、表情紧张的助理,浩浩荡荡地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法…法总早!”有大胆的员工结结巴巴地问好,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两个宝宝身上瞟。

      “早。”法斯文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时还缓和些,他侧头对抱着女儿的女助理吩咐,“电梯里温度调高两度,娴娴怕凉。”

      “是!”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区域。当法斯文抱着女儿,助理抱着儿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正在外面办公区忙碌的几位高级秘书和特助,集体石化了三秒。

      “把东边那间小会客室临时改成儿童活动区,铺上最厚的地毯,所有有棱角的地方都用防撞条包起来。玩具…去买一些…嗯…适合一岁孩子的,要安全,无毒的。”法斯文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快速下达指令,语气平静得像在布置一个千万级别的项目。

      “是!”特助反应过来,立刻应声去办。

      法斯文的办公室极大,视野开阔。他小心地把怀里正好奇打量新环境的女儿放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又把儿子也抱过来放下。两个小家伙一落地,立刻开始了探索。

      法遇娴对爸爸光可鉴人的皮鞋产生了浓厚兴趣,爬过去用小手指抠啊抠。法少司则目标明确,朝着巨大的落地窗爬去,似乎对窗外的云朵很感兴趣。

      法斯文松了松领带,叉着腰,看着在地毯上自由活动的两个小不点,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宠溺的笑容。他拿出手机,对着孩子们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簪冰春,附言:【安全抵达,一切顺利,玩得开心。】

      很快,簪冰春回复了一个笑脸和一颗爱心。

      “法先生,十分钟后有个视频会议,是和欧洲那边的…”秘书内线电话进来,小心翼翼提醒。

      “知道了。”法斯文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试图啃他办公桌腿的女儿,和快要爬到窗帘边的儿子,揉了揉眉心,“会议照常,把摄像头角度调一下,不要拍到地面。”

      视频会议开始。法斯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冷峻,语气沉稳地用流利的英语与屏幕那头的合作方交谈,专业而高效。

      然而,会议进行到一半,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出现了。

      法少司小朋友可能爬累了,或者是对爸爸只对着一个黑盒子说话却不理他表示了不满,他坐在地毯上,小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屏幕那头的欧洲高管们明显愣住了,交谈声戛然而止。

      法斯文面不改色,对着麦克风淡定地说了一句:“Pardon, a little background noise from the next office. Please continue.”(抱歉,隔壁办公室有点背景噪音,请继续。)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弯腰将他抱起来,动作熟练地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用中文哄着:“少司乖,不哭,爸爸在开会,开完会陪你玩,嗯?”

      小家伙在爸爸怀里抽噎了几下,居然真的慢慢止住了哭声,把小脑袋靠在爸爸坚实的肩膀上,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法斯文就这么抱着儿子,重新坐回办公椅,面不改色地继续会议,仿佛怀里只是多了个公文包。只有从他偶尔低头看向儿子时,那瞬间柔化的眼神,才能窥见一丝端倪。

      会议刚结束,随权就大喇喇地推门进来了,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来看热闹的。

      “哟呵!法总今天这办公室够热闹啊!”随权一眼就看到在地毯上玩积木的法遇娴和被她爹抱在怀里、还在啃手指的法少司,乐得不行,“可以啊老法,带娃办公两不误?这小少爷刚才一嗓子,差点把我从隔壁吓出来!”

      法斯文白了他一眼,把儿子递给旁边候着的助理去喂奶,自己则走过去,蹲下身陪女儿搭积木。小遇娴看到爸爸,高兴地把一块积木递给他,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

      “那是,我女儿多乖。”法斯文接过积木,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跟刚才会议上那个冷面总裁判若两人。

      “得了吧,我看是随冰春,要是随你,这会儿估计已经把你这办公室拆了。”随权凑过来,也想逗小遇娴,结果小姑娘看了他一眼,扭头就爬进了爸爸怀里。

      “看到没?我女儿,认人。”法斯文得意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换来女儿咯咯的笑声和糊上来的口水。

      一整个上午,法斯文的办公室都充斥着一种奇异的和谐。他处理文件时,孩子们就在旁边地毯上玩耍,偶尔有哭声或笑声传来,他总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或抱或哄,熟练得让人咋舌。助理和秘书进进出出,也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中午,法斯文甚至推掉了一个应酬,亲自盯着厨师给孩子做了营养辅食,一勺一勺耐心地喂饱了两个小家伙。

      下午,簪冰春和塞梨逛街回来,直接来了公司。推开办公室门,就看到法斯文正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怀里一边一个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他低着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孩子们的睡颜,连她们进来都没立刻察觉。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父子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画面,安宁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塞梨捂住嘴,激动地掐了簪冰春一下,用气声说:“我的天…冰春你快看…这简直…太绝了…”

      簪冰春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填满。她轻轻走过去,蹲下身,在法斯文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法斯文抬起头,看到她,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又有点委屈地说:“老婆,你回来了…他们上午哭了好几次,尤其是少司,差点搅黄我一个会…”

      簪冰春看着他明明很享受却偏要抱怨的样子,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辛苦我们超级爸爸了。”

      法斯文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和身边的妻子,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征战与荣光,都比不上此刻地毯上的温暖时光。他低声说:

      “不辛苦。甘之如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