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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番外 破冰/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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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的簪冰春,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缠绕的、焦躁不安的猫。往日那份怯生生的安静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暴烈脾气取代,一点细微的不如意都能点燃她胸腔里那团无名火。
阳光过于刺眼,她能皱着眉烦躁地拉上所有窗帘,将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厨师精心炖煮的补汤,她只尝一口就猛地推开,语气冲得像吃了火药:“太腻了!闻着就想吐!拿走!” 甚至法斯文只是坐在旁边处理文件,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都能惹得她突然抓起手边的软枕砸过去,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愤怒:“你能不能别发出声音!吵得我头疼!”
法斯文总是那个承受所有炮火的人。
就像此刻,因为她突然极其想吃C洲某家老字号的梅花糕,空运过来后只吃了小半块,又觉得甜得发齁,心情瞬间跌至谷底。看着法斯文端着温水走过来,她莫名火起,一把挥开他的手,玻璃杯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水渍洇开一片。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眼眶通红,胸脯因为激动而起伏着,像个蛮不讲理的孩子,“都是你!烦死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话毫无逻辑,纯粹是情绪的发泄。孕肚已经很明显,衬得她愈发纤细脆弱,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委屈和不公。
法斯文看着地上的狼藉,脸上没有丝毫愠怒。他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低的,带着无尽的纵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负担感。他走上前,不是先收拾杯子,而是不由分说地打横将她抱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簪冰春惊叫,拳头胡乱地捶打他的肩膀,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胁。
法斯文充耳不闻,小心地将她抱到沙发上,用柔软的毛毯把她裹紧,像包裹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他才转身,抽了几张纸巾,蹲下身,慢条斯理地吸干地毯上的水渍,将玻璃杯碎片仔细拾起。
做完这一切,他去洗手间洗净了手。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小铁盒。
他重新坐到她身边,无视她扭开身体表示拒绝的姿态,打开铁盒,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润喉糖。他捻起一颗,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吼了那么久,嗓子要不要了?嗯?先含一颗,润一润。”
簪冰春紧闭着嘴,瞪着他,眼里还有未消的怒气和水光。
“乖,张嘴。”他耐心极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眼神里带着哄诱,“不然明天嗓子疼,又该难受了。你难受,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她的坏脾气是天经地义,而他的首要任务就是预防这一切可能带来的不适。簪冰春瞪着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他将润喉糖喂进去,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柔软的舌尖。她下意识地想缩,他却已经自然地收回了手。
清凉的甜意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稍稍抚平了喉间的干涩和胸口的燥郁。
法斯文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那副依旧气呼呼却不得不含着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俯身过去,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这个吻温柔至极,不含任何情欲,只是轻轻地吮吸她的唇瓣,舌尖尝到那清甜的薄荷凉意,然后更深地探入,细致地舔舐过她口腔的每一处,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抚慰她所有焦躁不安的神经。
簪冰春起初还僵硬着,很快就在他极致温柔的攻势下软化下来,攥紧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甚至无意识地开始回应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簪冰春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只剩下被吻后的绯红和一丝迷蒙的水汽。
法斯文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老婆…不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我这里疼。”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让她感受那里有力而急促的心跳,“真的疼。”
簪冰春抿着唇,含着糖,不说话,但眼神已经软化了。
法斯文得寸进尺,整个高大的身躯赖皮似的靠过去,把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颈侧温热的皮肤,来回轻轻蹭着,像一只巨型犬在祈求主人的爱抚。
“宝宝今天又不听话,折腾你了是不是?”他对着她耳蜗吹气,声音闷闷的,全是心疼和讨好,“等他出来,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你舍得?”簪冰春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和糖块的清凉,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怎么不舍得?”他立刻抬头,表情认真,仿佛真的在思考怎么教训那个未出世的小家伙,“敢让我老婆这么难受,就是不行。”说完,他又赖回她肩膀上,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
“老婆…”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黏,“笑一个给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好看,我看一眼,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你少来…”簪冰春嗔道,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真的,”他侧过头,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唇角,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我法斯文这辈子就指望着我老婆的笑话活着呢。你不笑,我就完了。”
这夸张又肉麻的情话,偏偏被他用那种极其认真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说出来,效果惊人。
簪冰春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尽管很快又忍住,但眼底已经漾开了真切的笑意和暖意。
法斯文看着她笑了,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立刻也跟着笑起来,桃花眼弯起,里面漾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爱恋。他凑上去,又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真甜。”他咂咂嘴,不知是在说糖,还是在说她。
“油嘴滑舌。”簪冰春轻哼一声,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这次却带上了亲昵的意味。
法斯文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根一根手指地亲吻,目光却始终锁着她,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只对你。”他低声说,语气笃定而虔诚。
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暖意盎然。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早已在他的温柔细语和撒娇耍赖中,化为无形,只剩下满室静谧的甜蜜和期待。他深知她的所有烦躁都源于不适和激素作祟,而他甘之如饴地做她的出气筒和安抚剂。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变得柔和而温吞,懒洋洋地洒在客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空气里弥漫着安神的淡香和一丝鲜榨橙汁的甜味儿。
簪冰春陷在柔软得像云朵的沙发里,身上盖着条柔软的绒毯,孕肚隆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刚发完一顿莫名其妙的小脾气,此刻她有点恹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边缘,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个没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孩。
法斯文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刚切好的、摆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走过来。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这个姿态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显得无比虔诚又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春春,”他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午后凝滞的空气,“喝口水,刚吼得那么用力,嗓子疼不疼?我听着都心疼坏了。”
簪冰春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水温恰到好处。她瞥了一眼那碟苹果,小兔子耳朵雕得还挺像,心里那点残存的不爽又消散了一点,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雕虫小技。谁稀罕。”
“我稀罕啊,”法斯文立刻接话,拿起牙签扎起一块“兔子耳朵”,递到她嘴边,桃花眼弯着,里面漾着能把人腻死的温柔笑意,“给我家最稀罕的小祖宗献宝来了。尝尝,甜不甜?不甜我马上把果园买下来换树种。”
簪冰春没忍住,张嘴吃了。苹果清甜脆爽,汁水充沛。她嚼着,没说话。
法斯文就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臂搭在沙发边缘,仰着脸看她咀嚼的样子,看得目不转睛,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欣赏的风景。“慢点嚼,别噎着。”他絮絮叨叨,又递过去一块,“你看这小兔子像不像你?生气的时候耳朵竖起来,其实软乎乎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可爱死了。”
“你才像兔子!你全家都像兔子!”簪冰春咽下苹果,没好气地瞪他,但眼底已经没了怒气,反而有点想笑。
“我全家不就只有你吗?”法斯文从善如流,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搁在毯子上的手背,“老婆,你说我像什么我就是什么。你说我是狗,我现在就给你学两声汪汪听?”
他说着,还真就作势要凑过来,鼻尖蹭她的手臂。簪冰春终于破功,“噗”地笑出声,手轻轻推开他的脑袋:“走开啦!烦人!”
“笑了笑了!”法斯文像是中了头彩,立刻直起身,得寸进尺地挨着沙发边缘坐下,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哎呦,我家宝贝笑一笑,我这心里头的乌云唰一下就散了,太阳公公都出来了。”
“油腔滑调。”簪冰春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和温热体温,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气息,心里那点焦躁彻底被熨平了,只剩下软绵绵的甜。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你也就这张嘴厉害。”
“哪能啊?”法斯文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又拉着按在自己脸上,“手也厉害,能赚钱给我老婆买买买。脸也厉害,能让我老婆看了心情好。身体更厉害——”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到簪冰春耳根泛红,才低笑着补充,“——能给我老婆当人肉靠垫和暖炉,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供暖,售后服务五星好评。”
“呸!不要脸!”簪冰春脸红红地掐他腰侧的肉,可惜那里肌肉紧实,根本掐不动。
法斯文笑着任她掐,反而把她搂得更紧,手掌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打着圈按摩:“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又踢你?等他出来,爸爸第一个找他算账,怎么能老欺负我全世界最漂亮最温柔的老婆呢?”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簪冰春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哪是哄?”法斯文正色道,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认真而专注,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句句发自肺腑,如有半句假话,就让我…”
话没说完,就被簪冰春用手指按住了嘴唇。“不许乱发誓。”她嗔怪地看着他。
法斯文顺势亲了亲她的指尖,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好,不乱发誓。那说点实在的,晚上想吃什么?满汉全席我也让人立马给你弄来。要不…我再给你雕个小猪形状的哈密瓜?保证比兔子还像!”
簪冰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又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怎么那么烦人啊…”
“就烦你,烦你一辈子。”法斯文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声音低沉而诱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得烦着你。你甩不掉的,簪冰春同志。”
“谁要你烦…”簪冰春小声嘟囔,却主动抬起头,在他唇角印上一个带着苹果清香的吻。
法斯文像是被这个主动的吻点燃,立刻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缠绵,极尽所能地汲取着她的甜蜜,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和安抚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簪冰春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脸颊绯红,眼神湿润。
法斯文心满意足地搂着她,像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播放舒缓音乐的频道。
“睡一会儿?”他低声问,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你醒了要是又想发脾气,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附赠免费按摩和情话套餐,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簪冰春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看你表现吧。”
“得令!”法斯文笑着应道,拉起毯子将她盖得更严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阳光温暖,音乐轻柔,爱人在侧。所有的坏脾气都被耐心和温柔悄然融化,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对她而言,他是最安稳的港湾。对他而言,哄她开心,是天字第一号的重要任务,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