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花中鸟

3、插曲 随

　　随着太阳的西移，投射到地板上的影子逐渐黯淡了起来。黑衣男倏得一下站起来，全然不顾腿边女人的哀求，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夕阳真美。”男人转过身，笑了笑，“和你一样。”

　　被胶带封住了嘴巴的女人只能呜呜地发出悲鸣，她疯狂地晃动着身体，像一只蠕虫一样朝着门口爬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举起了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红色的泉水哗啦啦地涌出了，喷溅得到处都是。男人只是不知疲倦地重复着举刀又下刺的动作。

　　当他把刀从女人的身体里快速的抽离出来的时候，男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温热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到地板的声音让他浑身战栗。女人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倒下，他只不过是长呼了一口气，像是炎热的夏天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之后长呼的一口气。站立许久之后，他用锯子将女人地身体慢慢地切割开来，一小块一小块地冲进了下水道。

　　“你害怕？”黑衣男转过头。原来房间中并不只有他一人，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一直站在门口，只是很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听闻男人的邀约，女孩只是咬紧了嘴唇，并没有应声。她不知道，从她离开那个小小的乡村，从她为了填饱肚子丢掉了自己所有的羞耻，她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怕的。

　　可是红色的、黄色的肉还有其他的一些看不清楚的内容物让她感到恶心，更让她感到恐惧。恐惧是从骨子里生发的寒意，带着毛孔微微的收缩和汗毛不可察觉的战栗。她不敢动，不敢说话，也不敢成为帮凶。

　　浑身是血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他站起来说：“那你可以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什么都不干吃白食？”

　　女孩子猛地抬起头，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但她很快就逼迫自己镇定了下来：“我……来擦这些血，你拿到钱后，分我一半。”女孩故作镇定地望向男人。

　　男人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他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一下子穿透了女孩的心理防线。

　　“四……分之一，我……我只要四分之一！我可以帮你清理现场，但你别要我杀人！我一定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因为我也是共犯！”说罢，女孩再次抬起眼睛观察男人，小心地等待男人的反应。

　　男人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女孩快速地走进卫生间，从墙上扯下一条粉色的毛巾，打开水龙头，让毛巾吸满了水，随后蹲下来开始擦拭地板上的血迹。曾经在饭店后厨帮工的工作经历让女孩动作很是麻利。男人盯着女孩，随后便转过身，关上了浴室的门。

　　女孩听见男人的闷闷声音透过门传来，说自己要洗澡，她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微微起身，往门口走去，但没有走几步，她别过头，看见了刚才惨剧发生的地板上，被杀女人流的血。

　　女孩浑身触电了一般，随后安静地停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刚才蹲下的地方，重新擦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