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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宴 “祖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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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
陈延之抬眸,只见一女子步履轻缓地步入正厅,行止间端庄从容,仪态分毫不乱。
“玥儿来了。”
他抬手示意,陈惜玥便安静地在一侧的金丝檀木椅上坐下。
“祖父今日唤孙女前来,是为何事?”
“宫宴上那枚玉佩的事,你可听说了?”
陈惜玥眼睫微垂,指尖轻轻攥了攥袖中丝帕:“孙女……略有耳闻。”
“如今圣心难测,太子正值鼎盛之年,若传闻是真,东宫正妃之位恐怕要另择他人。”陈延之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陈惜玥蓦地起身,向前几步半跪在祖父膝边,抬手握住他的衣袖,眼中已泛起泪光:“祖父,您知道孙女对太子殿下倾心多年……若真如此,这些年的心思,岂不全成了徒劳?”
为了能在太子心中留一席之地,她常年出入宫闱,陪伴在身为皇后的姑姑身侧。多年来苦心经营,宫中早有风声,视她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如今选妃在即,却偏偏横生枝节。
陈延之看着孙女泪眼盈盈的模样,心中亦是不忍。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紧攥的手指。
一边是朝堂权局,一边是孙女终身,他又何尝不愿见她凤冠霞帔、受人朝拜?
只是圣意难测,陈家如今权倾朝野,六宫之主亦出自陈氏,早已招致天子侧目。若此番能借姻亲之纽带,将太子与陈家更紧地系在一起……
忽然,他心念一动。
“玥儿,开春在即,皇后近日是否要设赏花宴?”
“姑姑确曾提过……只是具体日子还未定下。”
陈延之缓缓颔首,指节在檀木椅扶手上轻叩两下,发出笃笃的清响。
“那便是了。”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光,“此次花宴,你需得……”
话音未落,廊下传来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
管家陈福立在厅外垂首禀报:“老爷,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传小姐即刻入宫说话。”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
陈惜玥迅速以绢帕拭去眼角残泪,起身时脊背已挺得笔直,方才的彷徨脆弱被收敛得滴水不漏。“孙女这就更衣入宫。”
“记住,”
陈延之在她转身时低声道,“宫中耳目繁杂,喜怒不形于色,方是长久之道。”
凤仪宫偏殿,暖香氤氲。
皇后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见侄女进来,含笑招手让她近前坐下。
她年过四旬,保养得宜的面上仍可见昔日绝色风韵,只是眉眼间沉淀着深宫多年浸润出的威仪。
“玥儿来了。”
皇后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贯的矜持距离,“唤你来,是为着下月初九赏花宴的事宜。此次宴会由本宫主持,你常年在宫中走动,便想着让你提前熟悉流程,宴上也可帮着照应些。”
陈惜玥心头那点隐约的期盼微微一滞,面上却依然恭顺:“能为姑姑分忧,是玥儿的本分。”
皇后点点头,示意女官呈上宴席的草图与名录,细细与她讲解座次安排、花卉陈设等琐事。
言语间,皆是公事公办的考量,未提半句太子,更无任何关乎姻亲的暗示。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事宜交代完毕。
皇后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似乎随口道:“太子近来政务繁忙,不过届时也会出席。你是本宫的侄女,宴上言行更需谨守分寸,莫要失了陈家体面。”
这话说得平淡,听在陈惜玥耳中却另有一番滋味。她常年出入宫闱,对这位姑姑的性情甚为了解——越是重要的提点,越是说得轻描淡写。
“侄女谨记姑姑教诲。”她垂首应道,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玉环。
皇后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留一瞬,终究没再多言,只温和道:“去罢。春日天气反复,路上当心。”
步出凤仪宫时,春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暖融,陈惜玥的心却比来时清明了许多,也凉了几分。
姑姑的态度已说明一切——家族荣宠与后宫平衡才是首要,至于她的心思,或许从来就不是长辈们考量的重点。
也罢。
她沿着漫长的宫道缓缓而行,远处东宫的琉璃瓦熠熠生辉。
她拢了拢衣袖,指尖触到袖中一枚冰凉的玉环——那是去年生辰,太子随手所赠的小玩意儿。当时他一脸平淡,说此玉环能“定心安神”。
定心……安神……
陈惜玥唇角极细微地弯了弯,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已消散在带着花香的春风里。
下月初九。
她松开手,任由玉环滑回袖底深处。唇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冷澈的平静。
风拂过宫道,扬起她衣袂一角,身影在红墙下拉得笔直而孤清。
“回府罢。”说罢便随着侍女上车,悠悠朝宫外驶去。
剧透一点点:女二宝宝也会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