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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内心 男生扭头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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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假期,玩了两天。四人几乎要把周围都要玩遍,离别那日向则一早便来接她们,余夏在门口抱着爷爷奶奶告别,让她们好好照顾自己,两老人只是不停的点着头,粗糙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陈橙和梁恒安静地站在一旁,郇予宥拎着所有行李,目光始终落在余夏身上,没有催促。
一行人上车,车子驶离村庄,渐渐远离了这座小镇。高速上一路平稳,向则握着方向盘,随口问道:“川水玩得怎么样?好玩吗?”
陈橙把脸贴在车窗上,点头:“好玩,就是时间有点不够,好多地方都没来得及逛。”
余夏看见车外的橘子树想起来,轻身开口: “舅舅,江行洲还留在川水,我碰到他了。”
向则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语气沉了几分,缓缓说道:“他家里出了事,他爸常年不回,她妈生病离开了,前几年还跟我有联系后面也慢慢淡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橙轻轻叹了口气,再也没有说话,回想着同江行洲小时候玩耍的画面,他总是被欺负不管小的大的,而余夏就是那个护着她的仗义女侠。
余夏心口猛地一涩,怔怔地望着窗外,她离开那贴在想这个少年没了她的庇护应该会更加成长,不料父母的离世成了压垮少年最后一根脊梁骨。
后座的郇予宥将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清楚余夏心软,念着儿时的情分,心里必然不好受。
“命运各有安排,他性子坚韧,总能熬过去的。”向则淡淡宽慰了一句。
一下高速路程就不远,陈橙梁恒在最近公交车站下车,陈橙站在车门前面挥挥手:“夏夏,拜拜。”
余夏也抬手轻轻挥动。
等到车子抵达余夏住的小区楼下,向则停稳车辆。
“到家好好休息,天冷别总往外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舅舅。”余夏推开车门下车。
郇予宥从车后也跟着一并下车,绕到后备箱主动提起她那只行李箱。
余夏这才发现郇予宥没在车站下车。
郇宥予说: “我送你上楼。”
向则在车内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只嘱咐好好休息,便调转车头离开了。
冬日的小区里冷风阵阵,路面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楼道里安静,上楼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郇予宥终于开口:“你认识齐微微?”
余夏只愣了一瞬,便回:“是,之前我骗了你。”
郇予宥皱眉有些不解,站在门口等着余夏开门,扭头说:“我只是在你家看见了有一张合照里有她。”
余夏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身对着郇予宥:“她是我妈继女。”
这次她没有掩盖,隐藏而是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他看。
郇予宥侧身放下行李,没有进门,声音细碎:“你之前不愿说,是因为她对你并不好?”
余夏握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自从向喃再婚,齐微微的出现,家里就再也没有安宁过。她处处争抢,搬弄是非,所有人都觉得余夏是跟着再嫁过去的,理应忍让。也是那段压抑的日子,才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习惯性隐瞒所有心事。
“我不想提起这些事,更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你觉得麻烦。”余夏声音微微发颤。
郇予宥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她身前,挡住了楼道里凛冽的冷风。他放低了声音,语气格外认真:“余夏,你就是你不用依附任何也可以很好。凭什么要听那些人的狗屁。”
余夏垂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不知不觉泛起一层湿意。
一年时间,所有人都劝她大度、劝她忍让,让她事事迁就齐微微,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本身就足够好。
余夏鼻尖发酸,勉强压下想哭的冲动,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郇予宥最后酸涩开口:“我走了,你……休息吧。”
“等等!”余夏向前伸手拉住郇宥予手腕。
她泪水滴下,声音哽咽: “谢谢你。”
良久,一道提拔背影消失在闪烁着暖黄灯光的楼梯间,很长一段时间无声。
元旦收假回来半个月一点就是南方小年,江城一中在教育局开会回来,决定在本月26号之前考期末,考完之后放暑假。
时间紧任务重,一个星期总复习时间压的整栋教学楼气氛下降,余夏还是会照样留下同郇宥予一起,只不过她不再讲题,埋头做着自己的。
郇宥予安静的陪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笔,把玩着,偶尔抬眸撇一眼她低头认真解题的样子。
终于,期末考安排下来,全年级混着考,此消息一出各班教室都炸开了锅。
陈橙把脖子缩在衣领,望着黑板的大字说:“这是什么意思?全年级混着。”
余夏思考着说:“一间教室,一排高一,一排高二,以此类推?”
“嗯,余夏同学说对了。”
一声平静如水的声音从两人耳后传来。
余夏回头,李冗为站在一米处,她说:“班长。”
男生听完温柔轻笑,侧身往前走了。
考场名单一出,余夏便被陈橙拉去看,这地方人群中不断转出咋咋呼呼的讨论声。
有女生说: “竟然真的是全年级混在一个考场!”
男生则道: “那难抄了。”
“可是你们不记得这样很有趣吗?”
陈橙牵着余夏的手一直没放下去,她从角落挤进头去看,找了好半天最后又缩了回去。
失望道:“夏夏我没看到你的。”
“8考场。”
身后熟悉的声音飘来。
余夏惊喜转头问:“你呢?”
“6。”
梁恒两眼放光,过去小心翼翼靠近陈橙说:“我在二考场。”,女生偏头:“哦,关我什么事。”
梁恒声音更小了:“我知道你也在二考场。”
余夏凑在陈橙耳边问:“你们怎么了?看你一直爱答不理。”
陈橙语气中带着别扭:“没什么,前几天吵了几句。”
余夏心想,已经见怪不怪。
谈在一旁搭腔:“我说梁恒你就好好珍惜吧。”
宋庄言同情的眼神拍着谈也的肩膀,半拉半拽带着他往回走::“走吧。”
考试当天,楼道里追逐打闹的喧闹淡了,大家都拼着最早那股份,一早走进教室复习,八点准时打铃跟着走去各自考场。
转眼,两天考试接连而过,下午五点张衡良没来放学,李冗为站上讲台,在台下一群人哀求下放了寒假作业,最后交代了值日的人就让大家走了。
陈橙夸了李冗为,然后一股脑把作业塞进书包,着急忙慌的吩咐了余夏几句便匆忙的走了。
因为已经考完,余夏不紧不慢地收拾完,在她刚踏出教室就听楼道旁有人喊。
恳求的语气:“予哥,真不走?。”
只听熟悉的声音变了味:“你们去,有事扣号。”
余夏走过去正撞上来找她的郇宥予,他半背着书包,语气松懒:“回家?”
余夏点头。
一月的天催促着行人脚步放快,街道边的空气中弥漫着冬天独有的烤红薯味,甜滋滋。
郇宥予转眸看向女生说:“吃烤红薯?”
余夏鼻腔里飘入香味,她走去前面小摊。
老爷爷正往火炉里添柴,下意识用手擦汗的姿势将灰带了上去。
余夏乖巧上前,从口袋掏出五块钱纸币递上去:“爷爷,要两个烤红薯。”
郇宥予跟上前,双手插兜偏头站在身后。
几分钟后,大爷将烤红薯打包送上,不料身后的郇宥予手长一伸便将两个装有红薯的袋子勾上。
余夏抬头说他:“你干嘛?”
男生扭头语气轻浮:“真馋。”
郇宥予抬手举着: “我先帮你拿着,烫。”
余夏想去拿却够不着,嘟囔了句:“冷了就不好吃了。”
男生听完疑惑问:“还有这说法。”
郇宥予低低笑了声,下一秒,纸袋带着温度递到余夏手上,她露出笑容,连忙打开皮被考的一撕就散,她尝了一口,绵密的口感在嘴里融化。
余夏反应过来,松开另一个袋子问:“你不吃吗?”
郇宥予看她满足的样子,还有嘴角落下的残渣,勾了勾唇:“都给你。”
两人并排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晚风刺骨,怀里揣着热红薯,驱散大半寒意。
南方小年在北方后一天,江中期末考后除了高三被拖了两天才放寒假,其他年级如期放。宣布放假当天所有人如释重负包括老师。
下午,余夏跟陈橙手里钻着刚打湿的抹布,擦着外面窗户,走廊上全是拖把的水渍,教室内人头攒动,搬桌椅的声音在地上摩擦出难听的刺耳声。
忽然,余夏感觉头上有水滴过来,她回头时,陈橙下一秒举手拿抹布那只手对着,一旁刚甩手跑来的狄牧仁。
“狄仁杰,你找骂是不是?”
狄牧仁转头则一脸懵看着她,没有多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周关拖着地看到这一幕,胳膊肘放在拖把杆上,语气欠欠着说:“国服安琪拉对战国服狄仁杰。”
余夏没忍住,捂嘴轻轻一笑。
陈橙转眼对准周关站的地方气一股顺手就将手里的抹布砸过去。
嘴上说: “我忍你很久了。”
“啊!”一声叫。
梁恒不知从那出现,接下了这一大礼,他跳着把脸上的东西拿开,扔在地上,从口袋掏出纸巾噗嗤将嘴里东西吐出。
陈橙看见来人瞪大双眼,拉着余夏顾不上其他的就跑了。郇宥予看着一切,转头安慰了梁恒几句让他这个倒霉体质认了。
望着女生肆意跑远的背影,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