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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番外五(新年篇) 新年快乐 ...
时间过得那是相当的快哦。
除夕前一天。
程安予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的。有人搬东西,地板被什么重物拖过,发出闷闷的一声,隔着一扇门传进来,不太响但足够让人从梦里浮上来。
他翻了个身,被子裹了一半,脸埋进枕头里又待了几秒,然后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踩着拖鞋走出去的时候,凌夏正站在客厅中间,手里举着一根长杆扫帚,仰着头打量天花板角落的灰。
那根杆子很长,竖起来快顶到天花板了,凌夏举着它转了个方向,杆头包着的湿抹布扫过墙角线,带下来一小撮灰。
陆逸在搬茶几,茶几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空了,他弯着腰把茶几往墙边推,地板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印痕。陈育在拆窗帘,踮着脚把挂钩一个一个取下来,窗帘的一角垂在他肩上,他没管。
“睡神,你醒了?”凌夏偏头看了他一眼,手里那根杆子还举着,“正好,你擦窗户。”
程安予站在卧室门口愣了两秒,头发还翘着:“这才几点。”
“九点多了。”陈育把拆下来的窗帘叠好放在沙发靠背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去洗脸,别在这丢人。”
程安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凌夏一眼,转身去卫生间了。水龙头打开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头发翘得不像话,他用手指按了两下,没按下去,就放弃了。
牙刷在嘴里来回了几下,又洗了把脸,水凉得他“嘶”了一声。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茶几被挪到了墙边,沙发罩被掀了,露出底下平时看不见的布面。凌夏站在窗台上擦玻璃,长杆扫帚换成了湿抹布,裹在棍子头上,一下一下地划着玻璃,水痕在玻璃表面拖出一条条弧线。
陈育在擦天花板墙角线,仰着头,手里那块抹布被他翻了个面,沿着墙角线慢慢地推过去。
陆逸在拖地,拖把在水桶里涮了两下又提起来,拧干了才往地板上落,动作不急不慢的。地板上留下一条条湿痕,过一会儿就淡了。
“窗帘洗了晾哪?”程安予问。
“阳台。”陈育头也没回,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又继续推。
程安予走过去把窗帘抱起来往阳台走,布料叠在手臂上,沉甸甸的。拉开阳台门的时候冷风扑上来,楼下的街道比平时安静,偶尔有车开过去,声音被风带远了。
小姨正站在阳台外面把旧的春联揭下来,门框上留着一层发白的胶痕,她用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干净,又回去拿了块湿抹布擦了擦。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手指了指窗台:“放那儿,待会儿我挂。”
程安予把窗帘搭在晾衣杆上,站在阳台门口看了一会儿外面。
天是那种冬天少有的晴,阳光淡淡的,照在对面楼的墙面上,不暖,但亮。楼下有人在晾被子,白色的一床在风里鼓起来又塌下去,像一张帆在慢慢收拢。
远处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枝桠在天空里支棱着,细得像笔画的。
“看什么呢。”凌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台上跳下来了,毛巾搭在肩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往外看。
“没看什么。”
“行吧。”凌夏把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桶里,溅起一小片水花,“那窗户擦完了,下一站——厨房。”
厨房的活儿是最多的。
灶台上的油渍,抽油烟机的滤网,橱柜门上的手印,一样一样等着人擦。
程安予负责擦灶台和橱柜,热水浸过的抹布拧干了贴在灶台面上,油渍被热水化开,顺着布纹被带走。陈育站在水池前面洗滤网,油被热水冲开顺着水流往下走,洗洁精的泡沫聚在水池边缘,白花花的一片,被水冲散了又聚拢。
凌夏被安排去擦冰箱顶上的灰,那地方平时没人碰,抬手一抹就是一手指的灰,他擦完之后把抹布扔进水池里,说了一句“这活儿下次不干了”。
没有人接话,他自己站了一会儿又去擦微波炉了,打开微波炉门的时候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油味,他用沾了洗洁精的布来回擦了三次才关上。
小姨在整理柜子里的碗筷。
她把旧的碗碟一个一个拿出来,在水池里冲过一遍,用干布擦干净,再重新码回去。
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短促,偶尔重叠成一个悠长的回音。
陆逸洗完了拖把,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圈,凌夏指着他说“你别动,你进来只会碍事”,陆逸站着没动,也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他们忙。视线落在凌夏身上,凌夏背对着他蹲在微波炉前面,腰弯着,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服显现出来。
凌夏把微波炉擦干净之后站直了,腰往后仰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程安予的方向,程安予正弯着腰擦灶台,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他抬手用手背拨了一下,又继续擦。灶台被他擦得反光,能隐约照出人影。
“你俩过日子还挺认真的。”凌夏说了一句,语气不重,像随口说的。程安予直起身来,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看了他一眼:“过年呢。”
“知道。过年呢。”
大扫除持续了将近四五个小时。
窗明几净,门框换了新的春联,红底金字,被阳光照得发亮,纸上还带着一点浆糊未干的反光。
灯笼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被风吹着轻轻转,穗子扫过空气,带出一小片晃动的影子。
瞬间就有那味儿了!
厨房的灶台亮得能照出人影,地板拖过三遍,踩上去的时候脚底是涩的,不是滑的。
程安予站在客厅中间环视了一圈,觉得这屋子一年到头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么干净。
除夕当天。
年夜饭是从下午开始的。
小姨掌勺,系上围裙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手里的锅铲在锅沿上碰出脆响,油锅的滋滋声从灶台传到客厅。程安予在旁边打下手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的节奏不快不慢,像在跟锅里的油声对话。
陈育站在水池前面处理鱼,刮鳞的时候鳞片飞了几片落在水槽边缘,他用手拢了拢扫进槽里,冲洗干净。鱼腹被剖开,内脏被掏出来冲进下水道,再冲一遍水,鱼身洗得干干净净。陆逸被安排在桌边整理碗筷,来回走了好几趟,把碗碟按照顺序摆好又换了一遍位置,碗沿对齐了,筷头朝同一个方向。
凌夏试图进厨房帮忙,被油烟呛出来两回,第三次进去的时候手里拿着相机,对着灶台拍了一张,然后退出来了。
程安予在切葱花,葱白和葱绿被切得长短不一,他也不讲究,反正炒进去也看不出来。
案板上的刀声和锅里的油声混在一起,偶尔重叠成一个不紧不慢的节拍。陈育把处理好的鱼放在盘子里,抹了一层薄盐,搁在旁边等着下锅。小姨在炒菜,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清脆利落,油烟从锅口升起来,被抽油烟机带走了大半,剩下的一小缕飘向天花板的方向,在天花板下面盘旋一会儿才散开。
“你那个鱼别弄太咸。”小姨说了一句,没有回头,手里的锅铲还在翻动。
“嗯。”
“安予你葱花切完了?”
“快了。”
程安予把切好的葱花收进碗里,又看了一眼案板上剩下的葱白,又切了几刀,收进碗里,端到灶台旁边放着。
凌夏站在厨房门口又拍了一张,拍的是三个人的背影。小姨站在灶台前面,程安予站在她旁边,陈育站在水池前面。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人摆姿势,就是按了一下快门,然后把相机放下来了。陆逸从他后面经过,偏头看了一眼他的相机屏幕,凌夏没有挡,也没有给他看,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多问,陆逸走过去了,手里端着一盘摆好的凉菜放在了桌上。
菜慢慢端上桌了。红烧鱼、糖醋排骨、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香菇青菜、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碗筷间的缝隙被一碟碟菜填满,盘子边缘挨着盘子边缘,几乎看不到桌面。
小姨最后一个端着汤上桌,把汤碗放在桌子正中间,说了一句“行了,齐了”,然后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新年快乐。”小姨先举了杯,杯子里是橙汁,在灯下泛着橘黄色的光,杯沿被光线勾出一道细亮的边。
“新年快乐。”
桌子不大,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刚刚好,每个人的手肘都能碰到旁边人的胳膊,但也没有人觉得挤。
凌夏坐在小姨右边,陆逸坐在他旁边,程安予坐在小姨左边,陈育挨着他。筷子在几道菜之间穿梭,有人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说“这个好吃”,有人盛了一碗汤端起来吹了吹才喝。程安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放进陈育碗里,陈育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夹起来吃了,没有说“不用”。
凌夏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橙汁,然后说了一句:“咱们好像好久没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了。”
程安予点了点头:“去年就我们俩和小姨。”
“今年人多了。”凌夏说。
“明年还会更多。”陆逸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见了。凌夏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低头又夹了一口菜。
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程安予说“碗放着,等会儿再洗”,大家就都坐到了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不高,春节联欢晚会的背景声持续不断,主持人的笑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像隔了一层水。茶几上摆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和几样零食,凌夏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被酸得皱了一下眉,陆逸在他旁边递了一颗橘子给他,他接了,没有吃,握在手里转了两圈。
程安予窝在沙发里,靠着陈育的肩膀,手垂在身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空隙,但他能感觉到陈育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客厅的灯调暗了一点,电视机屏幕的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明灭不定。
程安予看了一会儿节目,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季宁远发来的消息:“明天去不去柳树大道?”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回腿上。陈育偏头看了他一眼:“谁发的?”程安予说“季宁远,问明天去不去柳树大道”,陈育“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零点前的十几分钟,大家各自拿出了手机。程安予先给季宁远回了:“新年快乐。明天去。”季宁远回得很快:“好的好的,到时候见。”程安予又给秦臻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秦臻回了一个“新年快乐”还加一个烟花的表情包。
凌夏在给庄羽发消息,庄羽那边回得很快,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几条,陆逸在旁边低头给同事回消息。
小姨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声音不高,听不清内容,过了一会儿挂了。窗外的夜色深得发暗,远处偶尔有一束烟花提前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声音闷闷的,像远方有人敲了一下鼓。
零点到了。倒计时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窗外同时响起一片烟花炸开的声音,闷闷的,但比之前密了很多,像有人把一整片天空都点燃了。
程安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远处的夜空中升起几束烟花,红绿交错的,在墨色的天幕上散开来又落下去,像颜料被泼进了水里,慢慢洇开,然后暗下去,又被下一束顶替。凌夏也走过来了,站在窗的另一边看,陆逸站在他身后,小姨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隔着一段距离也往窗外看着。
程安予偏头看了一眼陈育。陈育也走过去了,就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窗外的烟花。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碰谁,但程安予感觉到他在旁边,像暖气的余温从侧面贴过来。
“出去看。”程安予说了一句。他拉了一下陈育的袖子,转身往门口走。陈育跟在他后面。
阳台门拉开的时候,外面的冷空气扑进来,裹着硝烟和寒气,冷得人一激灵。天空被烟花照得明灭不定,远处的楼群在光影里时隐时现,楼顶的轮廓被光线勾出来又吞掉。
程安予站在阳台栏杆前面,仰着头看那些烟花,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消失。风吹过他的头发,耳朵被冻得发红,他没有缩回去。
陈育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新年快乐,男朋友。”陈育说。
程安予偏头看他:“你刚才在屋里没说。”
“现在说了。”
程安予笑了一声,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个人都没有穿外套,肩膀挨在一起。
烟花还在放,一束接一束的,把天空照亮又放暗,照亮又放暗。程安予微微踮了一下脚,在烟花的间隙里偏过头,嘴唇在陈育的脸颊上碰了一下,停了一瞬。烟花再次炸开的时候他退开了,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凑了过去,吻了他嘴唇。陈育没有动,低着头让他亲,嘴唇贴了一会儿,他的手臂慢慢抬起来,揽住了程安予的后背。手心里是外套布料,带着外面的冷意和布料本身的温度。程安予的呼吸扑在他嘴角,热热的,和空气中的寒气混在一起。他没有退远,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睫毛扫过皮肤,像一片很轻的羽毛在碰。
“你耳朵冻红了。”陈育说。
“你的也是。”
两个人额头抵在一起,都没有说话。烟花的声响从头顶落下来,一束接着一束,把天空照成明暗交替的颜色,像有人在反复拉一扇百叶窗。程安予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睫毛上好像沾了一点凉意,不知道是外面的湿气还是什么。
他又亲了他一下,很短,然后退开了。他转过身,对着漫天的烟火喊了一句"新年快乐",声音被烟花炸开的声音盖住了一半,但陈育听见了。陈育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也转过头,对着夜空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我爱你”,声音不大,像只是在跟程安予说,而不是跟天空说。
“进去吧,冷。”程安予说。
陈育跟在他后面回了屋。阳台门关上之后屋里暖气一下子围过来,温差让程安予打了一个激灵,他搓了搓手,走回沙发的时候凌夏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没有说话。
程安予在他旁边坐下来,凌夏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一点,但他还是没说话。陆逸把他面前那颗被剥了壳的橘子推了推,橘子还裂成四瓣,没怎么动。凌夏拿起来吃了一瓣,把剩下的放在了桌上。
那天晚上大家睡得晚。节目还在放,但没有人真的在看了,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自顾自地亮着。凌夏和陆逸在沙发上靠在一起,凌夏的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亮着又暗了。
小姨回客房休息了,关门的声音很轻。程安予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陈育的腿,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陈育的手指搭在他的头发上,偶尔动一下,不是刻意在摸,像只是放着,指尖贴着他的发丝。
大年初一~
早上醒来的时候客厅里还残留着前一晚的味道,菜香混合着水果的甜气,还有一点淡淡的硝烟味从阳台门缝里渗进来。
程安予翻了个身,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陈育的腿上滑到了沙发另一头,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毯子是绒面的,蹭在脸上不凉。凌夏和陆逸已经起了,凌夏站在厨房煮水,水壶的响声尖锐了一阵又变平了。陆逸坐在餐桌边剥鸡蛋,蛋壳落在桌面上,一小片一小片的,他剥得很慢,蛋壳完整地脱落了一圈,露出光洁的蛋白。小姨在阳台浇花,手里拿着水壶,沿着花盆边缘慢慢地走,水珠落在土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咸菜,还有蒸好的馒头和几颗水煮蛋。粥是前一天晚上小姨睡前用电饭煲煮好的,早上热了一下,稠得刚刚好。凌夏把粥端上桌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是陈育熬的”,程安予抬头看了陈育一眼,陈育正好端着碗出来,什么也没说,放在桌上,在程安予旁边坐下了。
大家坐着吃完了早饭。碗筷收拾得慢,没有人急着站起来,有人喝了两杯茶才动身。窗外的阳光比前一天亮了一些,冬天的太阳不高,落在桌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把杯沿和碗边都染了一圈暖色。
凌夏和陆逸是中午走的。凌夏站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程安予,说了一句“下次过年还一起”。程安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点了点头。
陆逸已经站在楼道里了,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前一天没用完的零食,布袋口扎紧了,被陆逸随意地提着。凌夏穿好鞋站起来,朝他摆了一下手,转身跟着陆逸下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会儿,一步一步的,越来越轻,然后消失了。程安予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脚步声折返,才关上了门。
小姨是下午走的。她走之前在阳台门口站了一会儿,看那几盆花,花盆里的土还是湿的,早上浇过水。她回头对程安予说了一句“你们要好好的,爱对方”,程安予站在客厅中间点了点头。小姨没有再多说什么,拎着包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程安予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茶几上没来得及收的果盘和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又看了看窗台上那两盆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上的灰尘照成细小的金色颗粒,浮在空气里。
他走回客厅的时候陈育正站在沙发旁边把毯子叠好,听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
程安予走过去,没有说话,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感觉到他脊背的弧度,隔着一层布料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和呼吸时背部的起伏。
陈育的动作停了一下,手里还攥着毯子的边角,然后慢慢松开了。他没有转身,就由他抱着。
程安予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中间,呼吸隔着布料传过去,温热的。陈育的手放下来,覆在他交握在他身前的手背上,没有收拢,只是放着,指尖贴着他的指节,像在确认温度一样。
程安予抱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就剩我们俩了,他们都走了。”
“嗯。”
“其实这三天挺累的。”
“还行。”
“你累不累?”
“不累。”
“那是因为你是Alpha”
程安予没有松手,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偏头看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育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密的一小片。
“那你这三天开心吗?”程安予问。
陈育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侧过脸看着他,两个人凑得很近。程安予呼出的气落在他颈侧,温热的,停留了一瞬就散开了。
“开心,只要有你在”陈育说。
程安予笑了一下,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
然后他把陈育转过身来,仰头亲了他一下。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三秒,退开,又贴回去,没有急着深吻,就只是嘴唇贴着,像在做一件不用着急做完的事。
陈育的手从他的手背上离开,抬起来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他的发尾,轻轻收拢了一下。程安予的头发在他的指间被压了一下又松开,他感觉到陈育的指腹在他脑后按了按,不重。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电视声,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偶尔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程安予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了一句:“明年还这样过,可以吗”
“嗯。”
“年年都这样。”
陈育没有回答,但他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又碰了一下,然后退开了半寸,看着他的眼睛。
窗外的大年初一阳光还亮着,阳台上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转了一下,红色的穗子晃了晃又停了。新的一年开始了,一切都有始,但最终走向仍是不确定的。
只是他们站在这里,阳光落在肩头,灯笼还在风里转着。他们会一起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三天连着一块写的,看了一下,应该先写新年篇,我再写新婚篇。
搞错了,抱歉~所以这个是番外五,然后57章是番外6
做饭那几段去搜了搜做饭的教程,炸厨房这个事我也干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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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五(新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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