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不及你》按艼

17、冬夜里的温暖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傍晚时分，窗外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雪花。沈星河值完夜班回家时，睫毛上还沾着点寒气，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晨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回头笑了笑：“回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我炖了羊肉汤。”

　　沈星河换了鞋走进来，脱下外套时，顾晨已经递过一杯热姜茶：“先喝点暖暖身子，看你冻的。”

　　姜茶的辛辣混着甜味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沈星河捧着杯子，看着顾晨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锅里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今天怎么想着炖羊肉汤了？”沈星河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问。

　　“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雪，想着你回来肯定冷。”顾晨搅了搅锅里的汤，“再等十分钟就能喝了，你先去沙发上歇会儿。”

　　沈星河没动，就那么看着他。灯光下，顾晨的侧脸轮廓柔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带着种居家的慵懒。他忽然觉得，这漫天风雪的冬夜，因为有这么个人在等自己回家，变得格外温暖。

　　羊肉汤炖得软烂入味，顾晨盛了一大碗递给沈星河，又往他碗里加了点香菜：“多喝点，补补。看你这几天都没睡好。”

　　沈星河确实累，连续几个夜班下来，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他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暖意从胃里散开，驱散了一身的疲惫和寒气。

　　“今天医院忙吗？”顾晨也盛了碗汤，坐在他对面问。

　　“还好，后半夜没什么急事。”沈星河喝了口汤，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上午那个小姑娘的家长来送了面锦旗，非要谢我，其实都是应该做的。”

　　“你啊，总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顾晨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无奈，又有些心疼，“也该多想想自己。”

　　沈星河笑了笑，没反驳。他知道顾晨是关心自己，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踏实。

　　吃完晚饭，雪下得更大了，外面白茫茫一片。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窗外的雪景。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不大，更像是背景音。

　　沈星河靠在顾晨肩上，眼皮有点沉。顾晨察觉到他的困意，伸手关了电视：“困了就去睡吧。”

　　“不困。”沈星河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就这样待一会儿挺好。”

　　顾晨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却温暖如春。沈星河听着顾晨平稳的心跳声，渐渐有些迷糊，临睡前，他含糊地说了句：“顾晨，晚安。”

　　“晚安。”顾晨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雪夜漫长，却因为身边有了彼此，而变得格外温馨。这份藏在平凡日子里的暖意，就像冬夜里的炉火，不炽烈，却足以温暖整个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