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不及你》按艼

18、第 18 章

　　除夕的傍晚，窗外已经响起零星的鞭炮声。顾晨和沈星河在厨房里忙着贴春联，顾晨踩着凳子往门框上贴横批，沈星河站在底下扶着凳子，手里还拿着卷胶带。

　　“左边再高一点……嗯，差不多了。”沈星河仰着头指挥，看着顾晨认真调整的样子，忍不住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讲究。”

　　“过年嘛，总得有个样子。”顾晨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顺手揉了把沈星河的头发，“去把福字拿来，贴正门上。”

　　沈星河转身去拿福字，回来时见顾晨正对着春联端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顾晨的腰：“在想什么？”

　　“在想，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三个年了。”顾晨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沈星河把脸贴在他背上，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个。”

　　顾晨转过身，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糖：“嗯，很多很多个。”

　　年夜饭很丰盛，顾晨做了沈星河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寓意年年有余的鱼。两人坐在餐桌旁，窗外的烟花偶尔炸开，照亮了彼此的笑脸。

　　“尝尝这个丸子，我特意多加了点荸荠。”顾晨夹了个丸子放到沈星河碗里，看着他小口吃掉，才放心地收回筷子。

　　沈星河也没闲着，把剥好的虾放进顾晨碗里：“你也多吃点，别总顾着我。”

　　电视里放着春晚，歌舞声热热闹闹的，衬得屋里格外温馨。吃到一半，顾晨忽然起身去了卧室，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给你的。”顾晨把盒子递到沈星河面前，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沈星河愣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星星形状。他抬头看向顾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知道你不爱戴这些，但想着新年，总得有个念想。”顾晨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绕到他颈后帮他戴上，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后颈，引来一阵轻颤，“星星，像你的名字。”

　　沈星河抬手摸了摸颈间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他心口发热。他看着顾晨，眼眶有点红：“我很喜欢。”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的烟花骤然密集起来，绚烂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在两人脸上。顾晨搂住沈星河的腰，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新年的喜悦，也带着彼此藏在心底的珍重。沈星河闭上眼睛，抬手搂住顾晨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烟花在窗外炸开又熄灭，屋里的温度却一点点升高。

　　“新年快乐，星河。”顾晨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在喧嚣的烟火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新年快乐，顾晨。”沈星河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满是笑意。

　　他们依偎着站在窗前，看着漫天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出最美的模样。沈星河忽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了——有一个人，愿意陪你吃遍三餐四季，愿意在每个特殊的时刻都牵着你的手，愿意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

　　烟火会落幕，但身边的人，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