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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草莓糖后的“家长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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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感觉嘴里的草莓糖还没完全化开，那股甜津津的味道却好像顺着舌尖一路钻进了心底，把连日来的冰渣子都融成了暖流。陆骁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个偷吃到蜜、还忍不住炫耀的大型犬，傻乎乎地盯着沈清砚看书的侧影。
台灯的光晕柔和地落在他精致的下颌线和低垂的长睫上，平日里清冷的线条此刻在陆骁滤镜下莫名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那颗糖，是沈清砚给的。沈清砚在哄他。
这个认知让陆骁的心跳又没出息地快了几拍，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故意把糖在嘴里滚来滚去，发出细微又持续的“咯啦咯啦”声，眼神黏在沈清砚身上，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和……欠揍。
“啧，甜得齁嗓子。”陆骁咂咂嘴，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点刻意的炫耀，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砚，“清砚，你这糖哪儿买的？味道真绝了！比我吃过的所有草莓糖都甜！”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里那颗圆滚滚的糖，让它发出更清晰的声响。
沈清砚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依旧没抬头，只是搭在书页边缘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耳廓在灯光下透出一点极淡的粉，像被草莓糖的甜气和他聒噪的声音熏染了似的。
“嫌甜就吐出来。”沈清砚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来，精准地落在陆骁鼓起的、还在不安分蠕动的腮帮子上。
“那不行！”陆骁立刻护食般捂住嘴，含糊道，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给的，毒药我都咽下去！再说了，这可是‘定情信糖’！我得好好品！” 最后四个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点戏谑和明目张胆的撩拨，说完还冲沈清砚眨了眨眼，亮得惊人的眼神里满是“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得意。
沈清砚被他这越来越过火的言辞和那声“定情信糖”噎得喉结猛地一滚。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冲上耳根，那点淡粉迅速蔓延成绯红。他迅速垂下眼帘重新看回书页，紧抿的唇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试图用惯常的冰冷面具压下心头的躁动和……被戳破心思的羞恼。
这蠢狗！给点阳光就灿烂！那颗糖是让他闭嘴的！谁让他这么解读的？！
空气里弥漫的冰封感，似乎又被陆骁这傻气又嚣张的笑容搅动得有些粘稠。
陆骁见沈清砚不理他，反而更来劲了。他干脆把糖从嘴里拿出来，捏着那亮晶晶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你看，包装都这么好看！粉粉的，跟你耳朵颜色还挺配……” 他越说越离谱，眼神还故意往沈清砚那红得滴血的耳廓上瞟。
“陆骁！” 沈清砚忍无可忍，清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终于放下了书，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冰锥，直直刺向那个还在不知死活撩拨的大型犬。
“你再多说一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宿舍门被敲响了！力道不轻，带着点急切的熟悉感。
“骁骁？在不在？妈妈来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中气十足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
轰——！
如同平地惊雷！陆骁和沈清砚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喊话惊得魂飞魄散！
陆骁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草莓糖“啪嗒”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妈？！她怎么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沈清砚的反应同样迅疾，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远离陆骁这个“祸源”，猛地站起身，脸上惯常的平静被一丝罕见的、彻底的慌乱打破，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颈。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推眼镜，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骁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地上的糖，又想冲过去开门，结果左脚绊右脚，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朝着刚站起来的沈清砚扑了过去！
“小心！” 沈清砚下意识想扶，但陆骁扑过来的力道太大，加上他自己也处于震惊和躲避状态，两人瞬间失去平衡！
“哎哟！”
“唔！”
伴随着两声闷哼和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主要是椅子被带倒的声音），陆骁结结实实地把沈清砚扑倒在了地上！
为了缓冲，沈清砚的后背撞到了陆骁的床沿，而陆骁则整个人压在了沈清砚身上，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撑在了沈清砚的耳侧，另一只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沈清砚的腰侧！
姿势极其暧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门外的陆母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疑惑地又敲了两下：“骁骁？怎么了？摔跤了？快开门啊！”
陆骁和沈清砚四目相对，近在咫尺。陆骁能看到沈清砚镜片后那双漂亮眼睛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愕和羞恼，白皙的脸颊和脖颈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沈清砚则能感受到陆骁压在他身上的沉重分量，还有那扑通扑通、快得像擂鼓一样的心跳，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草莓甜味的灼热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起、起来！” 沈清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气急败坏，用力推搡陆骁。
陆骁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对、对不起！清砚我……”
就在这时，宿舍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骁之前给过老妈备用钥匙！
“咔嚓。”门开了。
陆母拎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袋，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骁骁，你搞什么鬼……”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房间里堪称“案发现场”的一幕：
她的宝贝儿子陆骁，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压在他的室友沈清砚身上！两人衣衫不整（主要是挣扎弄的），沈清砚的眼镜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双水光潋滟（其实是羞涩+气的）又带着羞恼的眼睛，脸颊和耳朵通红（气+害羞+生理反应）。而她的儿子，正一脸惊慌失措，手还按在人家腰上！
空气瞬间死寂。
陆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保温袋差点脱手。
陆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沈清砚身上弹开，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脸涨得比煮熟的虾子还红：“妈！你、你怎么进来了？！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们刚摔了一跤！真的！就是摔跤！”
沈清砚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门口，动作飞快地扶正眼镜，整理被扯乱的家居服领口，试图恢复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只是他通红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极度不平静。
陆母的目光在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的儿子和虽然背对着她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低气压、耳根却红得滴血的沈清砚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然，然后是……一种混合着惊喜、欣慰和一点点担忧的复杂神色。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意味深长：“哎哟，摔跤了啊？摔得……还挺别致哈？” 她把保温袋轻轻放在门边的地上，走进来，眼神慈爱（？）地在两人身上转悠，“没事没事，年轻人嘛，磕磕碰碰正常！没摔疼吧清砚？”
沈清砚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强行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谢谢阿姨关心，没事。” 他微微颔首，“阿姨好。”
“好好好！” 陆母笑得见牙不见眼，热情得让陆骁头皮持续发麻，“哎呀，你就是清砚吧？骁骁总在电话里提起你！说室友特别好，特别照顾他！百闻不如一见！这孩子，长得可真俊！比照片上还好看！白白净净，秀秀气气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来熟地走进宿舍，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沈清砚身上扫视，满意得不得了，完全无视了旁边石化状态的陆骁。
陆骁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脚趾疯狂抠地。他什么时候“总”提了？还“特别好，特别照顾”？他老妈这添油加醋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他紧张地看向沈清砚，生怕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总提起”以及刚才那尴尬一幕给吓跑。
沈清砚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白皙的耳尖，在陆母毫不掩饰的夸赞和刚才的冲击下，红晕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微微侧身，让开位置，语气礼貌而周全，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阿姨过奖了。您请进。” 他顺手将书桌旁自己的椅子拉开了一些。
“哎，好好好！” 陆母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沈清砚拉开的椅子上，目光依旧没离开沈清砚，“清砚啊，你们这宿舍收拾得挺干净啊，不像骁骁以前在家，他那房间跟狗窝似的！肯定是你爱干净，带着他吧？” 她说着，还瞥了一眼陆骁那张堆着课本、游戏手柄和半包薯片的书桌。
陆骁：“……” 妈！求您给我留点面子！
沈清砚站在一旁，闻言，目光淡淡地扫过陆骁的“狗窝”，又看了看自己这边整洁有序的区域，非常“客观”且“公正”地回答：“还好。陆骁他……还算听话，偶尔会收拾。”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只是眼神扫过陆骁时，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凉意。
陆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还算听话？！沈清砚！我什么时候还算“听话”过？！他不一直沈清砚说啥干啥吗？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砚那张清冷无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脸。
陆母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眼睛更亮了，一拍大腿：“听听！清砚都说你听话了！看来住宿舍是真长大了！清砚啊，阿姨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知道我们家骁骁，从小就跟个皮猴似的，粗线条，丢三落四，以后住一起，你得多担待他啊！” 她语气里的“托付”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妈！” 陆骁简直想原地消失。他老妈这语气，虽然他挺开心的，但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露骨，怎么听怎么像在托付什么终身大事？！
“阿姨客气了。” 沈清砚微微颔首，神色自若，仿佛陆母托付的是颗大白菜，“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他甚至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他耳尖那抹红晕还在顽强地存在着，以及内心可能想把旁边那个罪魁祸首丢出去的冲动。
陆骁看着沈清砚这副从容应对、甚至隐隐占据上风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老妈那副“越看越满意”、“儿媳妇真不错”的表情，内心警铃大作，害怕沈清砚秋后算账的心理，混合着刚才的尴尬，简直要爆炸了。
“担待什么啊，” 陆母越说越起劲，干脆站起身，走到沈清砚面前，仔细端详。
“清砚啊，你看着就稳重，比骁骁靠谱多了！学习也好吧？中文系的？哎哟，真好！我们家这个就知道打球，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她一边数落着陆骁，一边极其自然地拉过沈清砚的手（沈清砚的身体再次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轻轻拍了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亲昵，“以后啊，骁骁要是犯浑，你该说就说，该管就管！别跟他客气！就当是……替阿姨管着他！阿姨信你！”
陆骁眼前一黑。完了完了完了！这都上升到“信你”、“替阿姨管着他”的高度了！沈清砚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老妈知道了什么？或者……觉得他们母子俩都疯了？！
他紧张地看向沈清砚，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沈清砚被陆母拉着手，身体虽然有些僵硬，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平静。
他并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任由陆母拍着，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热情到有些“诡异”的长辈。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和……认命？：“阿姨放心，他……还算省心。” 他巧妙地避开了“管”这个字眼，但话里的意思，却无形中再次接下了陆母的“托付”。
陆母笑得见牙不见眼，对这个“白净秀气又懂事稳重”的“准儿媳妇”简直满意到了极点：“省心就好！省心就好！清砚啊，你吃饭了没？阿姨给你们带了汤！家里炖的老母鸡，放了枸杞红枣，可补了！还有酱排骨，骁骁最爱吃这个！” 她终于松开了沈清砚的手，转身去解那两个巨大的保温袋。
陆骁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暂时……安全了？
他偷偷看向沈清砚，对方已经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正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陆母拉过的衣袖，侧脸依旧平静，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混杂着尴尬、羞恼以及一丝对陆骁秋后算账的凉意。
“骁骁！还愣着干嘛？快去拿碗筷啊！” 陆母已经把保温桶一个个拿出来，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宿舍，也冲淡了些许刚才的尴尬气氛。她指挥着陆骁，又热情地招呼沈清砚，“清砚，快坐下！尝尝阿姨的手艺！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她看着沈清砚的眼神，俨然已经是看“自家人”了。
沈清砚看着桌上热气腾腾、明显分量十足的饭菜，又看了看陆骁手忙脚乱翻找碗筷的背影（陆骁这次贡献出了自己那套被嫌弃的卡通碗筷，不敢再让沈清砚动手），以及陆母殷切得近乎“慈爱”的目光。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陆母期待的眼神中，轻轻点了点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饭桌（陆骁的书桌再次被征用）很快被挪到了宿舍中央。
饭菜摆好：金黄浓郁的鸡汤，油亮诱人的酱排骨，翠绿的清炒时蔬，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来来来，清砚，别光看着，多吃点！” 陆母拿起公筷，第一块最大最漂亮的酱排骨就精准地落进了沈清砚的碗里，接着又是一大勺飘着油花的鸡汤。
“尝尝这汤，炖了四五个小时呢！你们学习辛苦，得好好补补！看你瘦的！” 那语气，心疼得仿佛沈清砚是她亲儿子。
沈清砚看着碗里瞬间堆起的小山，有些无措，但还是礼貌地道谢：“谢谢阿姨。” 他拿起筷子，小口地吃着碗里的排骨，动作斯文优雅，与旁边陆骁食不知味、如坐针毡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
陆骁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排骨，一边偷瞄沈清砚。
看他微微低着头，长睫垂落，安静地咀嚼着食物，腮帮子小幅度地鼓动，心里那点因为母亲突然到访和刚才惊天误会而引发的兵荒马乱，奇异地被一种暖融融的、荒诞的满足感替代。
他老妈虽然咋呼，误会巨大，但对沈清砚的喜欢是真的，这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甜？还有点隐秘的骄傲和……后怕（主要是怕沈清砚秋后算账）。
看，我喜欢的人，连我老妈都这么喜欢！虽然方式有点吓人……
“清砚啊，听骁骁说你是本市的？家离学校远不远啊？” 陆母一边给沈清砚夹菜（完全无视了亲儿子），一边开启了查户口模式，语气比之前更加温和亲近。
“不算远，地铁大概四十分钟。” 沈清砚咽下口中的食物，回答得简洁清晰，没有看陆骁。
“哦哦，那还好。父母是做什么的呀？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 陆母的问题接踵而至，眼神关切。
陆骁的心又提了起来，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沈清砚的凳子腿，用眼神疯狂示意：别紧张！随便说说就行！
沈清砚似乎没感觉到陆骁的小动作，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才平静地回答，语气比之前更加淡漠：“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在文化单位工作。家里就我一个。” 提到母亲时，那极其细微的停顿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疏离，比之前更加明显。
陆骁想起之前无意间看到的沈清砚和母亲那通冷淡的电话，心里一紧，立刻在桌子底下伸出手，隔着裤子，轻轻碰了碰沈清砚放在腿上的手背，想传递一点无声的安慰。
沈清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这一次，他飞快地、带着点警告意味地瞥了陆骁一眼，然后迅速把手移开，继续回答陆母接下来的问题，关于专业、学业、未来规划，条理清晰，态度从容，应对得体，完美展现了一个“别人家孩子”该有的样子，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点。
陆骁看着沈清砚平静无波但明显带着低气压的侧脸，心里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有点闷闷的疼和愧疚。
他老妈问的那些问题，对沈清砚来说，可能并不是那么愉快的回忆，而自己刚才的作死行为，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埋头扒饭，不敢再乱动，只希望这顿“鸿门宴”赶紧结束。
终于，在陆母的热情投喂和连环盘问下，一顿饭吃得陆骁心惊肉跳，而沈清砚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以及越来越低的冷气）。
饭后，陆母心满意足地收拾保温盒，一边收拾一边还不忘叮嘱，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亲昵和期许：
“清砚啊，阿姨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以后常和骁骁一起回家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骁骁这孩子，有你在身边照顾着，阿姨放一百二十个心！” 她收拾好东西，又用力拍了拍沈清砚的肩膀（沈清砚再次僵住，但没躲开），这才拎着袋子，风风火火地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