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南海、往事 迟越你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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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晟在出发前从灵袋里翻出一片护心麟。原本他是想找到避水丹的，没想到竟有了意外之喜。
戴着这片护心麟，金晟就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
护心麟通体青白，泛着光芒，握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至于这块鳞片的来历，金晟早已记不清楚，可能是爷爷送他的吧，也有可能是在哪个地方淘来的。
金晟沉入海底，灵力形成一个透明的圈将他围住，他控制着方向，欣赏起周遭的风景。
各种各样的鱼类主动避开金晟，从他周遭游过。金晟伸出手，穿过透明圈，指尖感受到流水的波动，
越往下，水越冰冷，可见度也越低。
金晟伸回手，继续向下。
直到游过一片全黑的领域，一点微光透了出来。
随着距离的拉进，光晕渐渐变大，金晟也看清了下面的情形。他离海底地面越来越近，而发光的正是南海特有的珊瑚石，红色珊瑚石点亮了这片深海。
这里的珊瑚石比较稀疏，越靠近龙宫，珊瑚石就越多。
落地后，金晟没急着前往龙宫，他忍不住上前戳了戳珊瑚石，被触的顶端由硬变软，散发出暖色的光芒。还是熟悉的触感，金晟嘴角向上扯了扯，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眉间印记忽而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随后额间青筋忽而暴起，金晟下意识紧闭双眼，手从珊瑚石上滑落。
他抱着头，过往云烟渐渐散开，他看到了金衣黑发的少年正和龙族少年围着珊瑚灯，笑语盈盈。
“我好像……”
金晟低着头，目光粘稠仿佛钉死在珊瑚石上，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我好像真的在以前就认识了他……迟越那日没有说错。”
吃喝玩乐，金晟样样精通。作为天庭的小霸王，金晟只遵守一个规则，那就是——天大地天，他金晟最大！
他平日无事，最爱和妖族小弟们待在一起，仙族忙着修炼，冥界又太过沉重，人族一生又过于短暂，只有妖族刚刚好。
金晟和往常一样听着小弟们分享八卦。
“南海的珊瑚石不是真的石头。”
“那是什么？”
金晟第一次听到珊瑚石的名称，有些新奇，但他表面装作不关心他们对话的模样，实际上已经竖起耳朵偷偷听。
“珊瑚石是南海特有物，可入药，可照明，也可食用……”
小弟们絮絮叨叨的讨论声还在继续，金晟摸着下巴思索，去南海顺一株珊瑚灯的可能性。
他学艺不精，做不到在水下自由呼吸，但他有钱，什么避水珠买不到。
“老大，你见过珊瑚石吗？”
“废话，老大肯定见过！”
金晟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他眼神扫过四周，挑眉笑道：“你们老大我现在就去整一株珊瑚灯来，给你们见见世面！”
小妖们兴奋地拍着手，连忙说好。
金晟第一次潜入海洋，他其实还有点紧张。
他不太熟练地操作着方向，东走西走，不知道游去了哪儿，他心一横，直接落入地面。
脚下是青石砖，周遭是假山，这儿明亮得和天庭没什么区别。
“你是谁！？”
一道声音忽而响起，金晟转过身去，这才发现有条小龙正望着他，小龙的脸稚气未脱，还带着些婴儿肥，一双金色的眼睛因为惊讶而有些圆润。
小龙坐在池边，垂着尾巴，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海里也有池水吗，水中水算什么？难道算水中贵族？
没文化的金晟并不知道这是龙族独有的洗髓池，他不合时宜地联想到这些。金晟低头憋笑，恰好错过了小龙眼中闪过的惊艳。
“你是仙人吗，你长得……真好看。”
池中的小龙不禁看待了，他摇着尾巴，红着脸，傻愣愣地夸着金晟。
“我叫敖迟越，仙人你叫什么？”
“我叫金晟，我迷路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金晟挠了挠头，他该不会跑到别人家里来了吧？
“这里是我家。”
言出法随了，还真是。金晟不语。
小龙看上去有些兴奋，他道：“仙人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我？我想要南海最好看的珊瑚石。”
“仙人，我带你去找。”小龙收起尾巴，他走到金晟面前，羞涩地笑了笑，“我把南海最好看的珊瑚灯送你……阿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金晟点了点头。他并不反感小龙的自来熟，因为小龙眼神单纯，长得十分可爱。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拐回天庭养了。
迟越走在前头，金晟跟在身后，他们二人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友，聊得热火朝天。
“小青龙，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三百岁了。”
“那你出过南海吗？”
说到这，迟越的眼神暗淡下来，他嘴角向下撇：“我还从未出过南海，甚至很少出我的院子。”
“为什么？”
“因为爷爷说，外面很危险，而且，身为龙族，我要好好修炼，成为一条顶天立地的好龙。”
“放屁。”
迟越眼睛瞪大，金晟连忙改口：“我是说，你爷爷的话是错的。”
“无论你修炼还是不修炼，你都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龙。”
“真的吗？”迟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晟，里面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呢。”金晟揉了揉迟越的头，笑道。
“不能摸头，会长不高的。”迟越有些不满地捂着头，脸气嘟嘟地鼓了起来。
金晟下手更毫不留情了，他边摸边道：“就摸就摸，谁叫你现在没我高呢。”
“阿晟，你太坏了！”
金晟忽而停住脚步，他屏住呼吸，原本白皙的脸瞬间通红。
“阿晟，你怎么了？”
原本还雀跃的小青龙也跟着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金晟不答话，他连忙从灵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拿着药瓶的手微微颤抖，他倒出一粒避水丹，迅速塞进嘴里。
吃完丹药后，金晟连忙喘过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庆幸道：“还好多备了点避水丹，不然我今天得憋死在这。”
转念一想，他又愤愤道：“这避水丹也太次品了吧！居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小龙听完后，连忙将手伸进衣襟里，他摸索半天，将一块泛着光芒的鳞片递给金晟：“我把我的鳞片送给你，你带着它，就能在水里自由呼吸了。”
“这鳞片好像有点贵重，这我……”
“没事的，阿晟，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鳞片，你就收下吧！”小龙连忙打断。
“好吧。”
谈话间，他们走到了珊瑚石最多的地方。
“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虾兵蟹将。”金晟小声吐槽道，完全没想到是身边的小龙特意避开了他们。
迟越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他蹦哒着跑到珊瑚石丛中翻找。
“这个太老，不行。”
“嗯……这个太小，不可以……这个颜色又太艳了……”
小龙努力翻找着，金晟站在那儿，不敢妄动，他听着小龙的自言自语，随口道：“我瞧着都挺好看的，随便找一个就……”
“你都喜欢吗？”小龙直起身子，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
被这认真的眸子盯着，金晟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些，那些，你全都带走。”小龙往地上比划着，最后干脆大手一挥，“这些都送给你！”
“这也太多了吧……”
“阿晟，你值得最好的珊瑚石。”小龙笑嘻嘻的模样十分可爱。
金晟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他语无伦次道：“我还会来找你的。”
小龙眼睛一亮，他高呼：“你以后会来找我玩吗？”
“我一定会的。”
金晟被他的开心感染，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约定终是成了一场空。
金晟带着珊瑚石去找小弟们，恰好遇到狐妖小溪亲人去世，他又灵机一动，跑去地府向孟婆学习。
随后便是，珊瑚石退回南海，财仙亲自上门道歉；金晟自创的“金晟汤”毒倒了一片仙人，被天帝贬去下凡的事了。
金晟从回忆中抽出身来，眼前的珊瑚石仿佛化作了迟越的模样，各种各样的都有，记忆里的天真可爱小龙，茶馆初见的落魄小青龙，忽而长大变高的迟越，挡在恶鬼面前保护他的巨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头形成。
他寻不到的那人会不会就是迟越呢？
茶馆相遇熟悉的感觉以及迷糊的初见记忆，都在隐隐暗示着他，百年等待的那人没有化作转世轮回中顺时针的一撇，而是成了暗中守护中逆方针的一捺。
金晟紧紧握住那块护心麟，仿佛透过青色的鳞片在抚摸那颗跳动的心。
“你是他吗……？”
金晟小心将鳞片递到唇边，他的呼吸扫过青鳞，带着隐隐的期盼、轻声询问着。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静谧。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就能解释金晟为什么在遇到迟越以后，总是能回忆起往事了。
他没有透过迟越在看另外一个人，他始终都在看迟越。
这个猜想成了打开潘多拉魔盒前的狂喜，疯狂在脑海里生根发芽，直至占据整颗心。
他不在意迟越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他也不在意迟越是否在欺骗他。
百年的等待，执念早就超过了爱，他只想要一个句号，一个画上过去的句号。
他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能结束他百年等候的答案。他等这个答案等的太久了，久到磨去了性子，失去了喜乐。
“迟越……我要见迟越。”
金晟抬眸，目光愈发坚定，他快步走向龙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南海、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