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恶鬼的身份 有编制的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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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请问您有更详细的描述吗？这样方便我为您锁定目标。”独眼鬼敲键盘的手一顿，面不改色道。
金晟眯了眯眼，坐在马头鬼为他搬来的凳子上。马头鬼站在一旁搓手，他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亲，要不您找马……”
“喂，什么！我这就去完成……独眼啊，你好好接待仙人，我先去工作了。”
马头鬼假装接了个电话，他连忙打断独眼鬼的甩锅，赶紧跑回自己的工位。其他鬼员们也接着工作，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到金晟那边去。
独眼鬼简直想扔块砖头砸在马头鬼身上，自己的烫手山芋不接好，非要扔到她的手上来。
“那亲，您还是继续说细节吧……”
金晟的目光又落回独眼鬼身上，他没有故意抬高声音，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在场的鬼听得一清二楚：“不要糊弄我。”
“怎么敢糊弄您呢，您可是最尊贵地府至尊的SVVIP呀！”
“不必多言。”
独眼鬼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作为一名专业的档案管理员以及这月的销售，独眼鬼准确地在脑海里想起跟在金晟身后的小龙，她依次为话题，打算柔和尴尬的聊天氛围。
“亲，跟在您身后的小龙这次没来吗？”
“……”
金晟的目光更冷了，语气里隐隐带着不满，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几乎是从齿间蹦出来的话：“被那恶鬼伤了。”
“……”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
独眼鬼不敢乱说，她将目光移回屏幕，随时等待金晟的命令。
“你不查吗？”
金晟疑惑的目光扫过独眼鬼安静的三只手，他的耐心正在耗尽。
“您还没说细节呢。”
“不要糊弄我，我知道你能查出来的。”
独眼鬼咽了咽口水，她只是按规章制度来的，谁叫这仙人脾气越来越差了，要求也越来越刁钻了。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金晟没有干坐着，他走到马头鬼的工位前，像个领导视察一样，他说：“你也一起查，要是查不出，别的鬼也一起查。”
马头鬼弱弱问道：“如果查到了，您要怎么做呢？”
“他伤了我的人，他应该要付出代价。”
金晟面无表情说完，留下一脸惊愕的马头鬼在原地。
“仙人，这鬼虽然伤了人，但他是地府有编制的鬼啊……”独眼鬼匆匆扫了眼电脑屏幕，对着金晟讪然一笑。
金晟攥紧拳头，他头一次体验到被权力压着感觉，像个失去吊线的木偶，无法掌控无法选择。
茫然的情绪还未在心头蔓延，便被金晟摇头驱散。有了牵挂后会变得软弱，也会变得更无畏。
独眼鬼静静等待金晟的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有密密麻麻的键盘敲击声，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格外煎熬。
那双凤眼始终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金色瞳孔里的情绪。独眼鬼大气不敢喘，在她忍耐不住的时候，那双眼睛终于动了。
金晟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点了点头，抬脚离开。
独眼鬼没有料到会这么简单，她目送金晟走到马头鬼的工位，对他说道：“马头鬼，带我去找他吧。”
“谁？”
马头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连忙将电脑页面切回办公软件，端正坐好。
“有编制的恶鬼。”
金晟这话说的平淡，听起来却有些夹枪带棍，马头鬼扯了扯嘴角，声音拉得老长：“这……这……”
“在你们的地盘，还怕我会伤着你的同事不成？”
马头鬼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最终起身，对着金晟笑道：“仙人别开玩笑了，跟我来。”
来自马的第六感，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马头鬼两边都得罪不起，所以他迅速滑动手环，向一殿阎王报备。
在凶兽的咆哮声中，电梯继续向下。气温不断下降，电梯底部隐隐结起冰霜。
“叮咚——”
地下三十六层到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向两侧滑开，还没等金晟抬脚跨出，两根长杆骤然横拦在眼前，十字交叉死死封死去路。
雪亮的银枪头悬在咫尺，阴森绿光的照射下，金属锋刃上漫开一层冷冽反光，锋芒逼人。
“请出示通行证。”
沙哑尖锐的两道声音响起，一胖一瘦两个阴兵一左一右站在两侧。走廊的自动感应灯亮了起来，墙壁上印着一个大写的“禁”字，色调暗红，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马头鬼掏出工牌给两侧的阴兵检查，金晟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瘦
阴兵哼了哼，沙哑难听的声音就像腐烂至极的木板，他说：“档案管理部的，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带着个外人。”
“你们知不知道这可是幽冥重地，十个马头都不够砍的！”胖阴兵附和着。
“这是金晟仙人，来头可不小……”
马头鬼的声音细如蚊子，他朝阴兵疯狂使着眼色。
“管你金晟、阴晟、铜晟的，这里没有通行证不准进。”瘦阴兵翻了个白眼，语气尖酸刻薄。
胖阴兵附和：“就是就是，不准进就是不准进！”
马头鬼赶在金晟不悦前，指着两个阴兵骂道：“去去去，你们没长眼还是没长脑，这可是财仙的孙子！一殿阎王先前给了金晟仙人最高权限呢！”
长枪立刻被放下，胖瘦阴兵脸上挤满了笑容，他们连忙让开位置，一唱一和。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仙人你进去吧，限时一个时辰哦～”
“跟这恶鬼待久了，容易失去理智，切记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马头鬼甩了甩尾巴，像战胜将军一样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金晟早已司空见惯，他从不觉得爷爷的名号是压在身上的大山，让他所有的成果都归功于财仙孙子的名头。
官场就是名利场，身份是最好的通行证。
金晟明白，同时他也厌恶。
他体会过什么也做不了的滋味，当金晟失去与生俱来的捷径时，他彻头彻尾成了废人，什么也做不了。
“仙人，到了。”
马头鬼搓了搓手，略带紧张。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的铁门前。门板上歪歪扭扭刻着许多个白字，上面贴了张红纸覆盖，纸上印着两个工工整整的字：噬邪。
“噬邪……他的名字吗？”金晟喃喃自语，他径直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惨白的灯光散在空旷的房间内，墙上贴着许多黄色符咒，一面黑色铁笼将房间轻易分割。铁笼上的另一边，被锁链拷着的长发少年缩在角落里。
听到声响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来，他穿着件破烂衣裳，勉强遮住□□。满身伤痕层层叠加，新的血痕覆在结痂的旧伤上，周身竟无一块好肉。
他歪着头，目光打量起来人。他的一只眼球上隐隐发黑，那是烈火灼烧过的痕迹。下一秒，少年猛地扑到铁笼前，朝着金晟厉声怒吼。
马头鬼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在金晟身后。
锁链哗啦一阵乱响，一股无形力道骤然反噬，少年整个人重重弹飞，狠狠砸进墙角。
金晟见恶鬼如此惨状，心中歇了报复的心思。
“会说话吗？”
少年恶狠狠瞪着金晟，不语。
金晟微微一笑：“看来是个哑巴。”
少年面容扭曲，又是一声怒吼，他恨不得将金晟撕咬车片刻。
金晟不再理会，他转头望向马头鬼，问道：“他是做什么的，让你们这样锁着？”
“千年恶鬼，罪不可恕。不这般锁着，容易伤人。”马头鬼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罪不可恕？杀了便是。”金晟语气陡然一转，锋芒毕露，他眼神一暗，沉声逼问：“我要听真话，不要糊弄我。”
“这恶鬼究竟什么来头？”
马头鬼垂着脑袋，抬手慌忙拭去额角渗出的冷汗，声音发颤：“属下真的不敢欺骗仙人，只是我权限不够，只能知道这些。”
金晟见此便知从马头鬼那套不出什么话了。他转身望向那恶鬼，道：“喂，你可要抓住唯一能被救出去的机会。”
马头鬼猛地抬头，却又不敢多说些什么，他偷偷滑动着手环。
金晟没有管一脸惊愕的马头鬼，他接着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少年抬起头，沉沉的目光盯着金晟，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含义。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少年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模样，像破旧的风箱拉住呜呜的声音。许是太久没说话，他还有些口吃起来。
少年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铁笼前，他直视着金晟同时，也在观察着他。
“凭我能来见你。”金晟的话理所当然却又无从反驳，他又接着道：“我本是来寻仇的。你伤了我的人却没受到惩罚，原本以为你受人庇护，结果，活得……”
金晟的话戛然而止，余留回声飘荡，一遍遍击退少年的防线。
少年变得迟疑起来，但他还在犹豫：“你若是、若是骗我呢？”
“你有什么值得我骗呢？”金晟语气淡然，“这笔交易，你可不亏，毕竟你什么也没有。”
“……”少年哑然，空气陷入死寂。
他攥紧锁链，那只被灼伤的眼球微微转动。良久，他哑声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恶鬼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