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打工生存 ...
-
当熟悉的香醇果酒递到面前时,曹浴焱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陆少恆带来了哪。
这是她曾经最常来的酒楼,准确来说,是韩言最常带陆少恆来的酒楼。
她自己本身不爱去酒楼吃饭,一般都是自己在黑市解决,想喝点好酒也都是在某些酒庄喝。
但为了和小公子拉近关系,她在二人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一直提出请他吃饭喝酒,选择这间酒楼也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它便宜。
就这样,金尊玉贵的世子殿下屈尊降贵,陪她在小酒楼里喝了一壶接一壶的辛辣烈酒。
他也不怨阿言每次都请他吃粗茶淡饭,因為他知道,这是他能请自己吃的最好的一顿了,阿言还每次都不怠慢自己,他觉得有这些就够了,他很知足。
“焱焱,你觉得这间酒楼怎么样?”陆少恆眸光中泛着追忆。
“啊……嗯,挺好的。”曹浴焱接过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酒液入喉,是熟悉的辣嗓子。以往她最多装模作样地眯一下眼睛,但现在她将这个表情放大,一副痛苦的模样,整张漂亮的小脸皱起来,呛咳道:“好烈的酒。”
对面的陆少恒拿起酒杯饮了一口,将眼底呼之欲出的痴狂掩下。
太像了。
不愧是兄妹俩,微表情、小动作……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如出一辙。
仿佛同一人。
陆少恒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托着腮笑道:“这是他经常点的酒,确实很烈,但他爱喝。”
他看着她的眼睛,似乎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窥探故人的神韵,“这是我喝的第一种酒,我还记得他当初将酒壶递给我时的笑容。”
贱兮兮的。
但很可爱。
唇边露出一颗虎牙,眼睛笑成弯月。
在看到他被呛出眼泪,他也是毫不避讳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这般爽朗不羁,陆少恒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他的妹妹虽然不及他那样豪放,反而娇滴滴的,本是他讨厌的娇艳维诺,但……
他倒觉得像只撒娇的小狐狸。
“焱焱,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曹浴焱微微垂首,抿了抿唇。
她给自己夹了块鱼肉,细细地嚼,没回答。
陆少恒也不急,就这样安静地等她吃完,顺便帮她把酒满上。
曹浴焱吃完了鱼,放下筷子,道:“我不知道……可能,”她看了看窗外的街道行人。
“去某个茶馆酒楼当个侍女,或者去后厨帮忙,要么在西市卖点小菜。能维持生计就行。”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没去看陆少恒。
后者思索半晌,开口道:“如果实在不知道去哪,跟我去大理寺吧。”
“啊?”
你在逗我?
曹浴焱满脸问号地转头看向他。
这句话让她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是自己暴露了吗?还是陆少恒单纯没过脑子?抑或是这是他变相的试探?
如果真是试探,那她刚才下意识的反应绝对露馅了。
陆少恒解释道:“你看啊,你离开万蝶馆后没地方去,身上的钱也没多少,要维持生计肯定要去打工。可你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出去多危险啊,到了新地方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跟我去大理寺,有我罩着你,没人敢动你。”
陆少恒信誓旦旦。
要真跟你去了大理寺可真就是羊入虎口了。
曹浴焱内心翻了个白眼。
她腆腆地微笑:“这就不用了,谢谢您,陆大人,但是我不能去大理寺。”
“为什么?”陆少恆面露不解。
“我贸然出现在大理寺卿的身边,大家就是不说,心里也会觉得奇怪,这难免会有人嚼舌根。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到我的身分,这对你影响不好。”
“这怎么影响了,你……”
面前曹浴焱无奈地看着他,陆少恆哑然禁了声。
“要真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你我,那他也不用在大理寺待了。”他眸色暗了下来。
“多谢陆大人,可是我的心过不去。”曹浴焱眼中微光轻颤,“您救我于水火,还答应帮我查案,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连累您被人非议,哪怕是念头也不行。您就该干干净净,风光霁月,永远不被拉入泥沼……”
她声线渐小,不好意思再看陆少恆。
这句话,她是真心的,她是真的心里过意不去。她知道陆少恆努力了多久才得到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她当然不忍心让他遭受手下议论这等委屈。如果还是因为跟她站在一起,那她会愧疚一辈子。
为了自己,也为了陆少恆,这大理寺她半步也不能靠近。
陆少恆还想再劝,但他看出曹浴焱的窘迫,便也没再劝。
“那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小心,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你?“
“这就不必了,多谢陆大人。”
你小子想监视我直说。
陆少恆还是觉得不放心,他担忧地问道:”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找工作?“
这是没完了??
”真的不用了陆大人,我可以的。而且……我也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最后一句多少带了点怨怼。
小狐狸娇嗔,可爱。
陆少恆内心疯狂尖叫。
当然曹浴焱不知道面前人内心的波澜,只见他温和地开口道:“好吧,那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遇到什么困了尽管告诉我,别让自己受欺负。”
曹浴焱乖乖点头,内心暗道这人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还有,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陆大人,叫哥。”
“嗯嗯嗯嗯。“
曹浴焱目光从陆少恆的眼神中避开,捕捉到一丝异常。
诶这人耳尖是不是比刚才红了点?
———————
接下来这几天,暗子那边非常安静,一切如常,仿佛那大宅从未等来归人。
“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吗?”
“没有啊大人,每日进进出出买菜的都是那两个侍从,您让我们看着的女子从未露面。大人您看……要不算了吧,一个弱女子能是什么黑市嫌疑犯。”
陆少恆坐在案前,双手不自觉握成拳,笼罩在阴影里的脸色黑得仿佛要渗出墨水。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抓住的诱饵,还未引来鸟儿,便握不住了。他要强行监视她也不是做不到,可他不能让大理寺的手下将时间浪费在他私人的事上。
该死。
“罢了。”他拂手。“你们让人撤了吧,告诉巡防队多留意那边的情况。”
“是!”手下明显心情愉悦,立马应了。
陆少恆盯着门外飞过的鸟群,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