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龙行

36、探 展昭、白玉

　　展昭、白玉堂慢慢收拾停当，白玉堂又和展昭去街面上吃了顿好的，嘿嘿笑着牵了马出城去了。
　　展昭结了账，摸出锦囊心中暗笑这五弟弄得什么玄虚，细看之下竟是：“不如调些兵来。”落款是一只长尾白鼠，翘首看来，双目炯炯、顾盼生辉。这哪里是什么妙计，简直是不知死活，将自己支开。
　　展昭脸色一沉，举步便要去追，却听到一声呼唤：“展大人！”
　　展昭回头看去竟是一名王府侍卫，此刻正弯腰施礼。展昭道：“什么事？”
　　“王爷请您过府一叙。有重大事情相告。”
　　展昭心中有事，道：“还请禀告王爷，在下有要事在身，现在不便前去，晚些卑职自会向王爷请罪。”
　　那侍卫一听这话脸色一变道：“展大人，这我可作不了主，我奉王爷之命请大人即刻过府。”压低声音道：“事关皇上安危，请展大人立刻前去。”
　　展昭心中一惊，这话从何说起，不敢怠慢伸手道：“请！”看看天色，只道五弟啊，五弟，你可千万要小心莫要出了岔子才好。
　　展昭急于赶去接应白玉堂，只道这边快些处理完，那边也好及时赶去，脚下生风直奔王府而去。只逼得王府侍卫跟着施轻功才勉强跟上。
　　这一次轻车熟路，展昭径直入了王府，看到赵爵躬身施礼开门见山道：“王爷，叫属下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赵爵见状微微一笑道：“展大人不必多礼，此处多有不便。且随我来。”转身便走。
　　展昭跟在身后左转右转绕过长廊，又穿花园。展昭心中那个急啊，想想昨日，那几个黑衣人武功似是不弱的样子，自己当时在屋中误以为是展翔老母时业已报出名号，而他们也知道来的就是白玉堂，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几个竟还敢前来，就知武功不弱。现在五弟一个人深入虎穴，自己却在这里绊着，真是心急如焚。现在这赵爵还带着自己在他府里绕来绕去浪费时间，真真是急煞人也。抬头看赵爵仍自缓步向前走着，周围竟不见有房屋，密室的样子，看来还需得一会儿才到，真恨不得上去提了赵爵直接将他扛到那他认为合适的去处速速说了才好。
　　又过了片刻才走到一间小屋前，果然是曲径通幽，好个隐蔽的去处。还得说是展昭，心中虽急面上却是不动生色，垂手而立，只待赵爵发话。
　　赵爵关了房门从怀中摸出一张密旨道：“展大人请看。”
　　展昭接过那明黄的卷轴细看之下脸色一变，竟是太后手谕，皇上微服出宫了！在这样的时候，皇上会到哪里去呢？心中暗急道好个不懂事的皇帝。
　　赵爵看他脸色变了又变，已知此事展昭确实不知。沉声道：“展大人有何看法？”
　　展昭双手奉还手谕道：“卑职听王爷吩咐。”
　　赵爵拍了拍展昭的肩，坐下道：“好个忠心的御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展昭低头道：“不敢！请王爷示下。”
　　赵爵盯着展昭道：“以你所见皇上会到哪里去呢？”
　　展昭心中一凌，言下更见小心道：“王爷您看呢？”
　　赵爵叹了口气道：“我老了，皇上喜欢什么，想些什么，我哪里会知道。只是你既是皇上的信臣，又是身边的人总会有些眉目吧。”
　　展昭暗暗叫苦，这叫自己如何回答是好？头愈发垂得低些道：“属下只是一个四品武官，现在效力于开封。皇上要是有案要查，自会想到展昭，但若真是有什么贴心的话，却不见得会和展昭谈。王爷若真要展昭猜测，展昭想莫不是来了王爷这里也未可知。”
　　“哦？此话怎讲？”
　　展昭道：“襄阳地界在王爷的管辖下，民生昌盛，富甲一方，皇上早有耳闻，每每与包大人提及都是赞不绝口，心向往之。属下听闻王爷近日大发寿贴，以办寿为名周济民生，替百姓减负，满城内外一片欢声，俱都称赞感激您的恩德。属下猜想皇上必定是听到此事特地前来想要参加王爷的寿宴吧。”
　　赵爵眉头一皱，好个展昭，你倒机灵。我说皇帝不知去向，你就说在我襄阳。回头皇上安全回宫便罢，若有个意外，岂不成了本王的过失？心中气恼面上却是声色不动问道：“皇上果真会来襄阳？”
　　展昭道：“卑职只是猜测，不敢肯定。”
　　襄阳王摆手道：“也罢，不管皇上到哪儿，终归是不太安全。太后说了，请展大人放下手中事务，以保护皇上为重。我看还是赶快找到皇上要紧，你还是速速去办这事吧。”
　　展昭躬身道：“如此展昭就先放下案子，在这襄阳之中候上一候，再作打算。”
　　襄阳王本想将他支走，看他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真真气人，也不想与他多讲便道：“如此也罢，只是莫要误了大事，介时，别说是你，这抄家灭门的大罪怕是那包拯也逃不了干系！你自己可要好自为之，去吧！”
　　展昭躬身退出。在王府之中自然是不便施展轻功，只大步顺着原路返回，再由侍卫带领出了王府。再抬头看，竟已过了两个时辰。想想皇上这时出来会到哪里，莫不是真的来了襄阳？刚才有意说皇上来到襄阳，不过是用来牵制赵爵告诉他切莫轻举枉动。现在想来倒真有几分可能。只是他若要来必会与我联系，我只私下暗访等待便好，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还是白玉堂的事情比较要紧。想到这里回到店中，牵了自己的马三两步走到城外，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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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白玉堂，纵马西行，不一会儿便看到了十里长亭，大清早的落脚的人却来了不少，不是进城给王爷拜寿的，就是进城练摊做生意的。下马讨了碗水喝，打听了御剑山庄的去处，知道还要向西，是个较安静的去处。又聊了两句说是这庄里早年得了先皇的赏赐的一把尚方宝剑，上斩奸臣，下除恶霸，保得一方平安。众人也很爱戴。只是近些年来由于老庄主过世，新庄主年幼早已不复当年雄风。整个庄院虽仍与官府走动，却少得多了，只是那些个江湖朋友较之早年反而来得越发勤些。
　　白玉堂听到此处不觉暗笑，我管你是尚方宝剑也好，还是江湖朋友也罢。纵然是你找上爷爷，就要有个说法，若真犯了爷的晦气，就莫怪白某无情。
　　想到此处五爷再不耽搁，牵着马向西行去。
　　这一路，五爷暗暗观察并没有发现有跟踪的暗哨，心中暗想，果然是年幼无知，竟连个暗哨也不放，难怪连信物也能丢了。
　　纵是如此，白玉堂却绝非没有心计的莽夫，盲目自大之辈。还是多留了个心眼，他带着马一路慢慢地溜着，叫那马慢慢认识了路，又向前走了几里，略略看到山庄的大概才轻松了马僵。白玉堂轻拍了拍马背放马自行踱开，自己则是提气凝神，双足一点，身形如风般掠了出去。借着山中地势，几个起伏便已来到庄前。
　　白玉堂屏气凝神，细细听去不见异样“嗖”声上房，映着初升红日，他倒要探一探这御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