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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换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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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中别院一盏烛灯满室清香
展昭坐在桌旁一声不吭的喝着茶,目光落在一边拭刀的白玉堂身上。
擦拭兵刃本是习武者常做的事,但到了白玉堂这里却似乎成了一种享受。
一盏孤灯下,白玉堂坐在床侧,左手握着刀柄,右手拿着一片丝绢,轻沾着自家配制的花油轻轻地拭着刀身。修长有力的指节顺着碳钢所制的刀身缓缓移动,专注的目光在烛光的映射下温柔如水。
白玉堂是一个非常讲究品质的人,这种生活的态度在很多细节上表露无遗。展昭有时真的很欣赏他那种生活方式,看他在这险恶、多变的江湖中活得如此快意洒脱,潇洒如风,真不是一个“羡”字说得清的。
白玉堂抬眼看他:“有话就说啊。”
展昭一愣,看他一路上找马、回家,吃饭、兑银子、还钱。。。。对御剑山庄之约却是只字不提,自己多次提及他也是将话岔开,现在又看他只顾低头拭刀,还以为他另有打算自己也就不再多问,却听他突然问起便道:“那件事,你怎么看?”
“我?什么怎么看,什么都不知道。”他耸着肩不以为意:“能怎么看?”
“你认为展翔为什么要那样说?”
白玉堂丢下手中沾了油的丝绢换了块净的,对着光轻轻拭着刀身,笑道:“我认为有什么用?等明天救出他们母子再问不迟。”
“夜探?”展昭摇头,:“不妥,虽然你应了人家,但是估计人家也会有所防备。夜探还不如白天。”
白玉堂停下手想了想:“嗯,这样说也有几分道理。”突然笑道:“猫儿还是有几分灵性的。我以前还只当你老实有余机灵不足,如今看来真真是委屈你了,猫儿。”
展昭知他打趣,可偏偏这猫儿叫起来偏生觉得亲切得很,连带那句老实有余机灵不足也觉得没那么难听了。疑惑道:“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以展翔的背景,实在不可能得到这么机要的东西。就算真是拾到以他们的实力你的人品要回来便是总不至于要到虏人杀人的地步吧。”
“哎,我就说,在家想破脑子,不如走上一遭,什么狗屁御剑山庄,不就是仗着一口破剑吗?尚方宝剑如何?比得我的画影去?”伸手从怀里摸出个锦囊来,抛过去:“你就照着我的方法来,准保万无一失。”
展昭伸手接住疑惑地道:“这,你又是什么时候搞的这个?还学人家弄起玄虚来。”摊在掌中看了看,伸手便要打开。
白玉堂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见他要拆,忙道:“诶,现在别看,等明个我走了你再看。”
展昭又是一惊:“什么?你要独闯御剑山庄?”
白玉堂不耐地看看他:“什么独闯,爷爷是到此一游。你放心按我的计策就行。”
展昭心中狐疑,又看他说得自信满满,知道再问下去反而显得信不过他,也就不再多说了,只心中暗道,我且待到明日看个清楚,如果没有问题就算罢了,若是有什么不妥再跟上去也是不迟。慢慢收在怀中。
白玉堂看着脚边的盒子,用脚挑了挑不奈地皱着眉:“啧!”
展昭走过去伸手拾起那个盒子递给他:“还要擦?”
白玉堂接过来,扬头看了看那刀:“我可是把他当娘子啊,能不多擦擦?”轻轻的倒出些粉状的东西用绢布沾了拍在刀身上,又重新沾了油开始上油。
一阵阵地香气扑鼻而来,展昭伸手拈了点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白玉堂笑笑:“要不要呆会帮你弄弄?这可是上好的花粉制成呢,秘方啊!还有我这手绝活。”轻轻地抬起刀身对着烛光细细看了看,寒光烁烁,满意地递给展昭:“看看怎么样?”展昭心中一动,他的爱刀啊,练武之人的兵器、命一样的东西,这样地交到自己手上,其中深意他又怎会不知?
伸手接在手中,竟比想象中的沉上几分,暗道怪得总觉得小白刀法力道虽猛速度却总是欠些,竟是这刀所致。慢慢走到桌前拿过自己的巨阙伸手抛给白玉堂:“那就有劳了!”
白玉堂伸手接住哈哈笑道:“好个巨阙,今天我且替你好好拾掇、拾掇。”英雄爱名器倒是真的。
这一夜白玉堂和展昭早早睡了,次日,展昭起了个大早,看看天色暗道果然是心中有事起得也早,走到院中打水洗漱,再看白玉堂却是屋门紧闭,心中起疑,走到屋前轻扣门环:“五弟,五弟。”
白玉堂听到叫唤也不答理,慢慢收功,好个二哥,真正是要被你害死。原来白玉堂睡到半夜呼然觉得胸口巨痛,还未起身便是一口血气上涌,转眼竟呕出一口血来,是先前压下的内伤慢慢发作起来。心中气恼,三更半夜的爬起来行功疗伤。想想这掌雷乃是二哥韩彰发明了用来挖地道的东西,却叫它流落到不三不四的人手中,三番两次让自己碰上,若不是自己机灵可不死了不知几回了。心里狠狠地将个韩彰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光遍,还不能消气。
展昭看他并不答话,想他是不是睡得太熟,看看天色确实尚早,也就不再叫他,转身回屋拿了剑出来,亮了个起式练起剑来。要知道无论武功多高都不是凭空得来须得平日苦练不辍才行,所谓三天不读口生,三天不练手生正是这个道理。
白玉堂慢慢收功,收拾停当开门出来,入目是展昭如龙翔天的剑招,时快时慢随风起舞,一时兴起,举刀相迎。展昭见状也不含糊,挥剑而上,两柄无双的刀剑瞬间舞在一处。展昭剑法轻灵,白玉堂刀法浑厚,一时间刀光剑影、满院生辉。转眼已过了一百多个回合,两人渐渐生汗,停下手来。
白玉堂擦了擦汗:“小猫进步很快嘛,比起上次又精进了。”
展昭却轻拉过白玉堂道:“五弟可有什么不适?”
白玉堂眉锋一挑:“怎么,我不如你么?”
展昭忙道:“我刚才与你切磋似乎感到你内力有所不济,莫不是昨日的伤。。。”
白玉堂扫了一眼右腿无所谓:“那点小伤能奈我何?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倒是你背上伤势如何?”
展昭摇头道:“只是皮外小伤,蒙五弟赐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白玉堂听他说得别扭脸色一变,一把甩开他:“什么赐药,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混账话,你就给我搬出去。”这话出口白玉堂也是一愣怎会说出这样话来?
可就是这话说得恁重听到展昭耳中却犹如天音,心情好得出奇。想起昨夜换剑之事,心中更是欢喜。忙道:“是了,以后绝不再犯了,玉堂以后多搞些药来给我便是。”
白玉堂这才笑道:“好!这个我大嫂可是高手呢!”想起展昭昨日那药道:“你那药是你自己配的?”展昭笑笑:“是家父传下来的,也不麻烦,你若喜欢我就把方子写给你。”
白玉堂心中欢喜:“好啊!”
将刀递给展昭:“帮我拿进去。”径自走到一边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