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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失踪的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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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一见那雷便知不好再拉了展昭跃开已是不及,只一掌将展昭击开,扑身趴倒在地。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过后哪里还有人在?
展昭只觉得背上火辣辣地疼痛,用手摸去一片温湿。好厉害的东西。翻身起来看向那只白鼠,却见他也慢慢地坐起身来,白着一张脸探寻地看向自己,却只抿着嘴一言不发。展昭想起刚才被他一掌推开,心中一紧莫不是。。。。几步抢上前去扶住他道:“你怎么样!”
小白鼠抬眼看他,无力地将头靠在展昭的肩上:“我。。。我不行了。。。”
展昭只觉肝胆俱裂嘶声道:“!五弟。。。”
却见白玉堂怪眼一翻,绽出一个笑来,呵呵。。。。活脱脱一个偷了油的小耗子。
展昭知道上当,心中火起一把推开他:“这种玩笑开得的么!?”
白玉堂被他一推猛地俯倒在地,哎呀一声,以手抚胸不住地咳了起来。虽然刚才骗他要死是假,可被那气浪掀到内伤却真是不轻。
展昭斜眼看他似乎不像有假,忙扶住他道:“怎么,伤哪里了?”伸手在他身上翻找。
白玉堂收了咳,暗暗调息。抬眼看着展昭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眼前这人和心中大哥的形象慢慢重叠起来,想起哥哥心情又是一沉,不知他的毒伤要不要紧。
摇摇头道:“没事。”伸手从领口翻出里面贴身的一件小衣来给他看:“我有这个,怎会有事。”
展昭伸手一摸,便知是个蚕丝甲。这东西虽不怎么起眼却是奇宝不想竟会在他身上。又看他身上确是没什么伤口,这才放心许多。看了看他胳膊、手肘,发现有几处划伤的小口正流出血来。从怀中摸出一瓶伤药,就要替他上药。哪知却被白玉堂一把挥开,不肖地道:“这些小伤自是无碍,还不看看你背上伤势怎样?”
展昭一笑,这耗子就这一付臭脾气恼人,心却是极好的。背过身去任小白鼠慢慢拉开被火药划破的衣服,倒上药去。心中泛起丝丝甜蜜。
其实要说这白玉堂嘴上是凶了些,人却真是相当不错。仔细看了看他那伤口颇有些深,下手也随即轻了几分,小心地敷了药去,手法也是一流。
展昭暗笑看来无论什么事都讲究个熟字,但凡常做,便能生巧。这包裹伤口也是一样,在这无风也有三尺浪的江湖上行走,谁过的不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众人只看这小白鼠整日个嘻嘻哈哈,纵横江湖、自命风流,好不快活,谁想过他也是一步步刀尖上趟过来的?不觉多了几分怜惜。
白玉堂细细地上了层药,又从怀中摸出自家常备的贴膏“啪”地往上一贴,大功告成。
展昭低头暗忖,刚才那贼人身手敏捷,绝非泛泛之辈;行动有条不紊,定是早有预谋。这样的人到底是为何而来?而展翔一家现在又在何处?他们守在展翔家里要等的是谁?碰到自己二人是巧合还是。。。。疑云重重一时毫无头绪,只恨刚才一时失察放跑了那厮。
白玉堂收了手,只觉得胸口疼痛越发明显起来,知道是被气浪掀到所致,私下里慢慢调息片刻,觉得气息顺了不少,这才低下头去,撩开自己的衣襟下摆,找到腿上那处伤口细细撒上药粉。哪曾想这药撒上去清清凉凉地倒显得伤也不那么痛了。小白心中一喜扬手道:“喂!猫儿你这玩意还真不错。爷收下了。”也不等展昭回话,径自收进自己怀里。
展昭笑笑,正要答话,却听见远处似有人声。要知道来人虽是练家行动必然会轻,但因为人多,脚步声便会相加这样一来,此削彼涨,便不难被院内两位行家中的行家,里手中的里手听出异动来。
白玉堂暗道一声不好,看这动劲多半是刚才那人叫了同伴过来。心中暗骂一声杂碎,迅速包裹了伤处,拉着展昭躲进屋里。
展昭暗暗挑了窗栏向外看去。果然看见十好几个黑衣人悄悄靠进院子,行动敏捷一看便不是泛泛之辈。心头一震,莫不是从昨夜开始就埋伏在此的?那人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二人的身份,却又去而复返。。。心中一紧。该是遇上棘手的强敌了。不禁伸手捉住身后白玉堂的手臂。轻声道:“小心。”
白玉堂轻轻在他手上点了两下,表示明白,看着门外,心中道看这些人的穿着,应该是昨夜便埋伏在此,他们要等的人是谁?若是为我与展昭二人,又如何知道我们会来?除非。。。是和展翔那小子串通一气,那么今日遇见展翔应该就不是碰上那么简单,如果真是那样又是为何?低声道:“是埋伏。”
展昭轻点点头,透过小窗向屋外仔细观瞧。
经方才那一炸,此刻院内显得零乱不堪,破旧的木片、草屑散了个满地。原来卧在门前的那只瘦狗早已没了踪迹。不知是死是活,是伤是好。
白玉堂突然想到自家刚到手的白马,生怕伤了。目光游移间搜索着白马的身影。此刻只见屋外草长叶茂,白茫茫一片芦苇,哪还看得见那马的影子,想是不知溜达到何处去了。心中一笑好个贪玩的家伙。
放下心来,只觉得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心中苦笑,若非那宝衣自家现在哪还有命在。可恨自家那位结拜的鼠哥平日只顾攒钱今个竟连这看家的东西都倒出来卖,说不得自己总有一天要死在这上头,等回去非砸烂他那颗财迷的狗头不可。回头看着展昭盯着窗外。隐隐泛着苍白却仍俊削的脸庞不觉奇怪,自己当时怎么就会一掌将他推开?若是幼小老弱还算罢了,明明这个南侠论武功、论名头都不在自己之下,怎会事发之时竟涌出一股怕他受伤的奇怪念头?若真为他丢了性命岂不笑煞人也?!
展昭回过头来,正看到白玉堂盯着自己发愣,低声道:“看什么,注意他们进来了。”
白玉堂这才会神,躬身细看。
果然那些个黑衣贼人在院里转了一会儿,立在门前,其中一个抬手打了个手示,将人分成两组,留下七八个站在门外另外四个向门前靠了过来。那打手示的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白玉堂心中冷哼,先收了你家白爷的大礼再说!
心念一转,指间不知从哪里变出几粒莹白的石子,手腕一抖,破地一声已将数枚石子打将出去。飞蝗石直奔那门外贼人面门、手肘、足腕等处。只听扑、扑、啪、当啷、啪、啪、扑、啪、啪几声竟有数枚被挡了出去。只有几枚打中贼人的足腕、手肘。那打中的哎呀一声有的捂脚,有的掉了兵刃;那没打中的不为所动,星目直射向白玉堂、展昭二人所处的方向。几个正要进来的也跟着迅速退了出去,和门边静立的几人汇在一处,一字排开。
白玉堂看得清楚,眉锋一挑,已知道对手深浅。要知道这石蝗本是练武之人入门必修的基本招式,可这白玉堂偏偏对它情有独钟,曾下过苦功。练武至今从未间断,有空就拿它来练,遇到敌人更是看着空子便发两枚。这功夫如今配上内力竟成一绝。眼前人家在明自家在暗被这么冷不丁来这几下,还不成了活靶,哪有不中的道理?却生生有几被真个被挡了回来,一试之下眼前这群人中武艺如何、高下立判。
展昭看得清楚,暗道五弟好心计。
白玉堂好胜心起,再没顾忌“嗖”地一声跳了出去。展昭一把没有抓住,也跟着纵了出去。
白玉堂拔刀跃到院外,举刀一指道:“爷爷问话,报上名来,埋伏在此所为何事?展翔一家现在何处?”
为首的黑衣人嘿嘿一笑:“白玉堂,口气不小,少装糊涂,交出东西少找麻烦!”
白玉堂星目一闪来了兴趣:“什么东西,说来听听,爷爷稀罕?!。”
黑衣人冷笑道:“白玉堂,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展翔给你的珠子乃是本庄信物,不慎遗失。理应物归原主,还有什么可说的?”
展昭心中纳闷,回首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若有所悟地道:“展翔说是给了我么?”
黑衣人嗤笑道:“难道有假?”
白玉堂心中已有几分明白,一定是展翔不知从哪儿弄到了别人的东西,被人追上门来,保不住却又舍不得给便推到自己身上,他倒落个干净。此时心中气极道好你个展翔偷了五爷的东西还算罢了,竟然栽赃到我头上来了,真真是可恨、该死!
展昭看白玉堂脸色变了又变,已知大概,心道展翔啊展翔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心中又怕展翔出事忙接口道:“现在展翔及家人又在何处?”
黑衣人看看展昭道:“他二人正在本庄做客,只等白大侠交出信物好去接他母子回来。”
白玉堂心思百转间,已有对策道:“好吧,只是我没带在身上,待我回去找来,三日之后必到贵庄亲自交与贵庄庄主,你看怎样?”
黑衣人想了又想仔细打量着展昭和白玉堂又回首看看自己几个兄弟。道:“好吧,三日后城外十里御剑山庄。恭候大驾!告辞!”
白玉堂凝视着远去的人影,目中掠过一丝阴冷道:“御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