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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埋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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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首的官差看了看白玉堂抬手拦住他道:“不行,马必须留下。”
白玉堂浓眉一挑,如一剑入鬓,双目一瞪道:“怎么?!”脸色已有几分难看。
那人看了看他,本想叫他将马留下,却见这位怒目圆睁,手中宝刀寒光一闪,心中一紧,便放手由他去了。
旁的差人见了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金子到了马贩手里少不得也得进衙门,也好过换了马来还得侍候。更不作声带着队伍便走。
白玉堂牵了马,眉开眼舞,活脱脱一个得了爱物的孩子,兴冲冲地拉着爱马去挑鞍鞯辔头,。
还得说是有钱好办事,不一会儿白玉堂便挑好了东西,给马收拾整齐,想想也没什么要配的了,这才满意地站开几步细细观看。
好白马配上银色的马具越发显出毛色雪白光亮精神抖擞。长长的鬃毛略加修剪,再细细洗净理顺,在日光微风照耀、轻拂中银光点点,越发显得神骏异常。白玉堂越看越爱,复又走近几步用力地拍拍马头叫一声:“好小子!”
老板也是爱马之人,看着如此骏马配上自家的马具神采飞扬的样子,也是喜得眉飞色舞。笑着说:“恭喜五爷得此良马啊!“
白玉堂呵呵笑着伸手摸向怀中道:“老板。。。。”
却在抬头间收住笑容,原来本该一直放在怀里的钱袋子竟不翼而飞?白玉堂一愣,再往里摸就连平素收在中衣里的银票也是一张也无。脸上顿时失了颜色,要知道这出门在外的靠得就是银子,没了银子,莫说吃穿住用,就连这眼前的账也没法结清,说不得这戴好的马具还要还给店家。想到这里,五爷当时僵在那里,想他行走江湖多年,哪曾丢过这脸。面色一变再变,心里只把那偷儿恨了个牙痒。只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平日只是笑笑。今日自己碰上,却是哭的心都有。心道好你个偷儿,敢动你爷的东西,叫你爷爷在这丢脸。若不将你抓住我这锦毛二字再不敢称,只留这鼠字让你叫唤!
老板是个见多的,今日一见,便知是怎么回事。看他这衣着、谈吐,也明白断不会是那种打混骗赖的人,收了笑容走过来道:“五爷莫不是忘带了银子?”他是个老生意了,做的是这江湖走马的生意,当然知道这江湖人的脾气。你若当面点出他们是着了人家的道,面上自然是挂不住的,只道忘带了还好些。
白玉堂尴尬地点头呵呵干笑两声,拱手道:“掌柜的。。。。这马具。。。能否先赊给我,等我回头来付。”他这边说得含糊,心里也是知道的。这里并不是什么茶馆、酒肆,自己常来常往的。掌柜虽然见过,却只是一面之缘,只是偶然碰过一两次面而已。如今说要赊账,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你别看五爷每每大大咧咧地呼三喝四惯了,这脸皮却是最薄的,这面子二字看得可相当的重。此刻这样低声下气真真是时不我与,迫不得已啊。
掌柜倒是个厚道的,走过来前后看着马匹道:“看五爷说的,我看这马具是挺漂亮,却不知合不合奔走,五爷不如先试试,若没问题三日之后再来付账也就是了。”
白玉堂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忙道:“如此多谢老丈了!”称呼一变再变之下,这人情算是欠下了。
这一来二去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白玉堂这边牵了马儿出来,细细想着是在何处着了人家的道的,不想竟和前来寻他的展昭碰了个正着,心里正窝着气也不答话低头继续走着。
展昭看他牵了匹高头大马,甚是神骏,和这小白鼠走在一起更是赚人眼球,心中很是喜欢。迎上前来,却不见白玉堂答话,喊了一声白玉堂也只略略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头向前行去。展昭心里暗暗称奇,跟着白玉堂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哎呀一声,白玉堂以掌击额一脸混沌初开的样子。抬起头来,看了看展昭,似乎才醒过来似的,紧绷的脸上透出一抹欣喜:“猫?!”
“回魂了!”展昭笑道:“想什么呢?”
白玉堂一把抓住展昭叫道:“想什么?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五爷的钱全叫你那劳什子亲戚偷走了。”
展昭这下也是一愣,他在这城里哪来什么亲戚,这话从何说起啊!
白玉堂道:“你上次救的一个姑娘不是,他有一个弟弟叫展翔的,你还记不记得?”
展昭自是记得,也不答话,只待他说。
白玉堂冷哼一声:“如今你那干妹子的弟弟做了贼了,可是你的亲戚不是?”赌气道:“爷刚才去饭馆吃酒,见他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被人撞了一跤。好心扶他起来,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抱着我呜呜哭了几声,说是和家里吵了架了。我劝他赶快回去。就这会儿工夫,他把五爷的东西摸去了。你说是不是该死!”
这话听来展昭突然想到,那银票似乎是昨夜玉堂醉了自己替他收在枕下了忙道:“白兄切莫误会,那银票是我昨夜替你收好了,现在定然还在房中你莫要错怪了展翔。”
五爷一听这话,像是在替那死孩子辩护,也不管什么银票,只道:“什么?错怪?!就算银票与他无关,五爷的钱袋子也必是他摸去的,我错怪他?”越想越气一把拉了展昭,:“不行,我们现在就要去找这厮!敢偷五爷的东西叫五爷丢脸!”
展昭一路被他扯着,走了几条大街,引了许多人侧目,心中不禁也有些恼了,只待出了城,来到一处空地,一甩袖子抽出手来:“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白玉堂回头怒目盯着他,看他那脸憋得红红的样子,突然仰头一笑,用手一指展昭:“想不到猫儿也有脾气的!”
展昭本以为他定会翻脸,却见他突然抬首一笑,一张俊脸灿烂如花,不觉跟着也是一笑。
白玉堂脸色一正道:“刚才有人好像一直跟着你。”
:“啊?!”
白玉堂垂首道:“但愿是我多心。”
展昭想想这么多人的一条大街,或许真是碰巧和自己同路也未可知。但既然白玉堂说了小心一些总归好些。难怪小白拉着自己猛跑,自己这一怒反显得有些唐突了。
冷静下来,突然想起那马别走丢了才好,四下看去,那马却在身后悠闲地跟着,对两人之间的争执竟是置若罔闻,只睁着铜铃般的大眼四处看着,不时地轻轻甩甩尾巴,低头啃两口青草。展昭低吁一声:“果然好马。”只换来白玉堂得意一笑,他哪里知道这马可是白玉堂唤来的,只因为展昭听不懂蒙语当时也没有注意,只道这马通极了人性才会跟来,是以大为感叹。
一路无话,转眼来到展翔家门前,一圈篱笆围着不大的一间破旧的土屋,院里空空如也,一条瘦弱的黄狗无力地卧在门前,见了生人大声地吠着。
白玉堂回头拍着马颈说了什么,放它自行到一边觅食,复又走了回来。展昭走过去拍拍狗头,叫一声:“展翔!”却不见有人答应。又连叫了几声才听见屋里有人应话,声音不大有些沙哑的样子。展昭和白玉堂对望了一眼已知不妙,刚走到屋前,那狗见状复又咬了展昭的衣角冲着屋子大声叫着,展昭不疑有他,只轻拍了拍狗头,复又推门进去。
屋里有些昏暗,刚走进去便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湿气很重,想是久不曾开窗,屋里的家什有些潮霉了。展昭挑帘进了里屋,抬眼看去,展翔的老母躺在床上,花白的头发映着掉了漆的红梨木床更显得有些凄凉。
展昭的心紧了紧快步走过去俯下身子:“大妈。”
老人病怏怏的躺着。一张蜡黄的脸上一双眼睛因为深陷的脸颊而显得大而深邃。看到有人进来,竟还未认清是谁,只略翻着身子。嘴里咕叨着:“燕儿啊。。。翔儿怎么样了。。。找到了没呀。。。”
展昭伸手扶住老人道:“大妈,我是展昭,发生了什么事了?”老人听了似乎愣了一下,却并不抬头,轻哦了一声重又低下头去,任长发散在脸上,低声地呜咽着什么。
白玉堂无聊地在四处转着,目光落在窗棱上的一处剑痕,漂亮的眉锋陡然一凝,心中一道灵光闪过,蓦地回首正看到展昭轻轻地扶起老人正要。。。
白玉堂脸色一变:“小心!”话音未落,只见展昭一掌推开老者,长剑出鞘顶住老者胸前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再看那人身形向后一缩便已滑出一米开外挺身站起,骤然翻身跃出屋外。
白玉堂和展昭身形一动,双双掠到院内,拦住他的去路。那人眼见两人追出来唇角轻轻一勾伸手摸出一枚掌雷,“嗖”声掷出。白玉堂一见那雷便知不好,再拉了展昭跃开已是不及,只一掌将展昭击开,扑身趴倒在地。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过后哪里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