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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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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出了小院,径直来到了襄阳王府。抬头看着高大的门楼,早有人上来问话:“您是展大人么?”
展昭微颔首道:“正是在下。”
来人穿着青衣小帽倒有几分门童打扮,见展昭答应便道:“展大人请随我来,我家王爷等候多时了。”
展昭心道,哪来的多时,我可是一接到召唤立刻前来的。嘴上却只说道:“烦劳了!”
展昭边走边细细地打量着整个王府。高墙红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较之外表看来更多了几分富丽堂皇。
不多时便已来到大厅之上,只见一位老者身着鲜红的蟒袍高高地坐在厅堂之上。展昭上前施礼道:“御前四品武将展昭,参加王爷。”
赵爵手中把玩着一颗明珠,见他进来微微欠身呵呵笑道:“好一个御猫,果然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真真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啊。”
展昭拱手道:“属下愧不敢当。”
赵爵哈哈笑着:“展大人到此有何贵干哪。”
展昭道:“回王爷,展昭奉皇上令到此查找一名要犯。”
几番寒喧下来,展昭这才知道,赵爵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明白纵然自己是奉了皇命,但在这襄阳还是他赵爵说了算的。
展昭当然没有不明白的道理,襄阳王嘛,本就是这里的王啊。
赵爵点头道:“如此展大人可要细细查找,莫要让逃犯逃之夭夭才好。”
展昭应声道:“属下自会尽力。”
襄阳王看看展昭:“展大人初到襄阳,可有地方落脚啊,要不要本王替你安排一处居所?”
展昭道:“下官已有居所,不敢烦劳王爷!”
赵爵点了点头手指一动,手中明珠滴溜溜滚到展昭脚边,赵爵愣了一下:“呃。。。”
展昭会意一笑弯腰拾起递给赵爵道:“王爷!”
赵爵见状很是高兴呵呵笑着道:“展大人有皇命在身,本王就不便多留了,望展大人早日缉得人犯报效朝庭。”
“展某告退。”
展昭这边事了,惦着别让白玉堂担心赶回家中,却哪里还有白玉堂的影子。他却不知此时的白玉堂正在这襄阳城中衙门里面作客哪。
原来,白玉堂见小猫走了,肚子又饿得咕咕叫,心道反正也是睡不着的,不如先找个地方祭祭五脏庙再说,提了刀,出了门。
来到酒楼之上,白玉堂多叫了几个菜,吃得好一个快活。突听见窗外人声嘈杂。推窗看去,只见楼下一个外族打扮的商旅,拿着一面响锣,一边敲打一边说着什么。四周围有好奇的过客围了一圈,叽叽喳喳地说着,人声一片。只隐隐听见什么马呀、钱呀的。白玉堂也不奈烦细听,抬头看见小二上来,满脸未退的笑意。伸手招了过来,瞥了眼窗外道:“我且问你,那楼下是什么事,围了这许多人?”
小二呵呵地笑着,伸手端过酒壶替白玉堂斟了一杯,指着外族打扮的客商道:“那个,瞧见没?是蒙古来的,听说咱们襄阳富足,带了批马过来贩卖,叫大伙儿到马市去看哪!掌柜的从那边回来,说是确实有许多好马,刚打发了六儿去看呢。”
白玉堂生平最爱不过几样:好刀、好酒、好马、好英雄。早就听大哥说过蒙古多烈马,日行千里,不是中原可比。早就想弄一匹来,只是总是被些个琐事绊着,得不出空来,只能暗暗叹息。此刻闻听此话,动了念头,说什么也要去看看。以他那风风火火的性子,不想便罢,一旦动了念头便只怕去晚了得不到好马,道一声:“把酒给爷备着。”也不管有人没人,翻身跃下楼去。
白玉堂顺着人流,老远便听到吵吵嚷嚷地好不热闹。凑上细瞧,才看清是几个摊主正拉着马贩争吵。
原来襄阳北门大街正有一个马市,平日里五更开市,天亮散去。各小贩们再摆上其他摊位,做些营生,既省了位置又可方便百姓,多收税赋。现在天色已经大亮,早过了马市的光景。这几个蒙古跶子,想是不懂规矩,这时正拉了马挡在几个开了摊的门脸前面。周围围满了看马、看热闹的人群,叫人家生意也做不成,双方这才吵闹不休。外族人想是说不得几句官话,叽哩呱啦地嚷着几句时通时不通的句子,引得周围的人们不时哄笑不止。语言不通的面红耳赤,皱眉握拳;语言流利的的仗着人多且战且退,争吵不休。早有好事的虽报了官去却仍旧回来围着,等着看热闹。
白玉堂才没功夫管这闲事,只盯着一边的马群,两眼放光。心道:真不愧是关外骏马,个个膘肥体壮,站的、卧的、睥伏的、咬蚤的,青一色长鬃拖胸,毛色铀亮,四肢雄健,目大耳直。这会儿被人冷落到一边,却个个悠然自得,好不惬意。
白玉堂看着这黄的、枣的、红的、白的一片锦色,心中顿觉豪情万丈,刚靠近一步,一匹黄膘大马骤然跃起,双目圆睁,一人高的家伙虎虎盯着白衣的少年。
白玉堂再近一步,又有一匹腾身跃起,仰首长嘶。细看之下竟是一匹准高八尺,通体雪白的骏马。再看这马鬃长及膝,如银丝细卷,无半分杂色。心中大喜,这马莫不就是给爷备的?想想当年那匹小白马,竟生生给自己累死,不觉又悲从心来。目中满是悲伤。手也不知不觉中抚上了马背,轻轻地摸着马的鬃毛。
那白马陡然看见一只大手伸来,歪头正要嘶咬,不经意间瞥见白衣少年满目的悲伤、爱怜的,再扭头看向轻拂着自己的大手,轻细地抚着自己的皮毛,竟通了灵性般向前踏出一步,垂首低嘶。
宝刀识英雄,烈马择主人,这一买一卖间倒成就了一段佳话。
白玉堂心中一阵翻腾,抬首间,突听得远处一片人声,转瞬间几个官差便到了跟前,不容分说,拉了马贩众人并着十数匹良马便要往衙门里带。众马一见俱都一跃而起,怒目圆瞪,若不是马贩压着,说不得这马人间也是一场大战。
白玉堂伸手摸出一锭金子交给马贩,便要牵了马出来。
那为首的官差看了看白玉堂抬手拦住他道:“不行,马必须留下。”
白玉堂浓眉一挑,如一剑入鬓,双目一瞪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