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不过而而

8、第 8 章

　　“两位大侠，那个……那个道士他又来了。”
　　想到晚上要大干一场，我一早又是磨刀又是指挥村民布陷阱，一直忙到午后，而燕赤霞只是笑眯眯地坐一边看着我忙也不搭手，村长进来时他正趴在桌上想事情，我则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我就说这道士有古怪嘛，这么快就来了，对不对师傅？”
　　燕赤霞交代了村长几句，我们随后悄悄出去躲角落里观察情况。
　　站在村民中的便是那个道士，身材极其高大健壮，一身标准的道士装扮，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你们大祸临头了！惹怒了狼神，这个村子怕是保不住了。”在村民的一片惊呼求助声中，他洋洋得意地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这次由不得你们了。”“道长怎么说？只要保住全村性命，不管何法子定要一试。”村长跪在地上紧紧抓着道士的衣角。
　　“金童玉女各两名，今晚送到林子里各自绑在树上，之后每个月还是一如往常献祭活人，数量增加，每次两名。”
　　村长倒抽一口冷气。
　　而那道士则来回扫视人群，“这个女娃儿相貌还算端正，就她了。”被点中的那个看起来15、6岁的女孩子吓得当场晕倒，女孩子的母亲和那村长一起跪着抱住道士的腿哭喊道，“这女娃儿是我的闺女啊！”
　　“这可由不得你了，你们还想保命吗？再来，恩，只能将就了，就那边那红衣服的女娃吧。”又有人哭倒在地。
　　人性真是丑恶，其他村民只是一脸麻木地看着那些倒霉蛋，庆幸不是自家的娃儿。
　　“玉女有了，至于金童嘛，唉，怎么都长的粗皮糙肉的，得了，村长就由你安排了，准备两个身强力壮的就行。”
　　看着那道士挑挑捡捡的，我歪歪嘴看看身边的人，他仍旧是一脸高深莫测地笑着。
　　那道士想是任务完成，也不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村子，我则和燕赤霞悄悄跟了过去。
　　那道士在小路上左拐右拐，一钻进林子便突然消失了，我仔细看了看周围地面，只有些野兽的脚印，那道士的去向就这么断了。“莫不是他发现我们，然后开溜啦？喂，你别老是笑，真可疑，快说说！”“晚上你就知道了，恩，徒弟你身形相貌极佳，你就当那个金童吧，呵呵。”“好啊，我是金童甲，师傅你是金童乙，我们一起舍己救人吧，哈哈。”
　　我说，这个村长还真当我们是舍己救人啦，绑那么紧，真可恶，四个人都是他亲自绑的，绑到他自己女儿，他打上的结头又松了松。
　　入夜了，起风了，看着那些个灯笼越来越远直至消失，这片林子里只剩下两个女孩子抽抽啼啼的哭声。
　　“师傅，徒弟我动弹不得。”
　　“为师也动弹不得。”
　　你可别逗我啊，等下可不是好玩的啊。猎刀绑在我腰后，移了移身子，那刀口离绳子还差一点。
　　嗷呜……狼嚎划破夜风，嗷呜……数量还真不少，那此起彼浮的声音激得我后脖子起了一片疙瘩。那两个女孩子定是吓坏了，顿时止住了哭声不住颤抖。
　　嗷呜……一个更为强劲的狼嚎让群狼安静了下来，黑暗中很快浮现了两盏绿荧荧的鬼火，那只巨狼来了。
　　它只几步就跳到四棵树的中间，那张狼脸表情竟也生动，它满意地看了看那两个女孩子，在看向我俩时突然愣了愣，那赤红的巨大舌头伸出舔了舔嘴角，“没想到竟有如此好货色。”那狼口里吐出的竟是人话。我倒不惊讶于它的言语，而是它那张嘴脸让我想到色狼，摇摇头，真是乱想。
　　“这位狼兄，你牙口那么好，那两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没啥嚼劲，又瘦小只能塞牙缝，还是吃我吧，我肥瘦得当，肌肉匀称，份量十足，包你管饱。”我也英雄一把，先吸引那畜生的注意力，好让燕赤霞方便行动，我自己也悄悄地不露声色地用猎刀磨着绳子，暗道，等我回去非海扁那村长一顿。
　　那狼眯着眼上下打量我，“那两个小村姑确实远不如你鲜香啊，真是越看越喜欢啊，小宝贝。”靠近，那长舌头就要舔上我的脸。
　　麻烦请叫食物为食物，不要当宠物叫，他妈的！等下老子砍了你烧烤！加快了背后的小动作。
　　“咳，该叫你道士呢，还是该叫你狼妖呢。”燕赤霞终于出声了。
　　巨狼的瞳孔收缩了，转头扑向燕赤霞，“你是何人？”狼爪抵在他的胸口。
　　“替天行道之人！”只见那绑着的绳子应声断裂，一道银光从林间飞来眨眼便握进燕赤霞的手中，转手一挥，那只胸口的狼爪便飞出滚落于地，鲜血喷涌。
　　“嗷！可恶！”
　　远处的狼群也骚动起来，得到呼应奔向这边。
　　我也成功将绳子割断，忙转身去帮助那两个已然昏厥的女孩子。
　　狼群包围了过来，燕赤霞正与那巨狼交战，那巨狼也不是等闲之辈，攻势猛烈，恨不得撕碎了对方。
　　我拿起猎刀挥向扑来的狼群，这时也想不起啥招势了，一通猛砍，这些时日我身体练得更强健了，人也更灵活敏捷，臂力更是强劲。眼前血光飞溅，哀嚎声声，但一人抵众狼，还要留意保护好身后那两个女孩子，终也挂上不少伤在身，那狼牙狼爪煞是锋利，我伤口的血腥味更是激起了它们的嗜血兽性。
　　“书生！”燕赤霞在和巨狼的交战中看到我这边的战况想冲过来帮忙。
　　“你别分心，徒弟我不是吃素的！”不管身上的伤口撕扯着，咬着牙，手上的力道更猛了，我也杀红了眼，纯白的衣服染得血红，在月光下煞是骇人。
　　那巨狼看到它的手下被我杀得七零八落愤怒地转头冲向了我，那巨口对准我的咽喉，我一个回闪，反手一刀，这招势我记得清楚，是燕赤霞手把手教我的，我身体自发地就行动了。
　　那刀划过巨狼的左眼，听得一声绷裂声，想是那眼球被我割破了。巨狼失了左眼更凶猛了，在它巨口再次袭来的瞬间，燕赤霞的银剑刺穿了它的咽喉，默念一咒，狼身瞬时炸裂，肉块四溅。一个绿色的球状光体从尸块上升起，被燕赤霞抓于手中，“大侠饶命啊！”那光球便是狼妖的魂元。
　　“你作恶多端，天不可饶！”手中升起一团业火，烧得那魂元灰飞湮灭。
　　“师傅，你又耍我……”我重重地倒下了。
　　“啧啧，好痛，你温柔点。”将那两个女孩子平安交与他们的家人，这个村子我们一刻也不多留便骑上马离开了。此时坐在篝火前，燕赤霞帮我上药包扎伤口。
　　“师傅，你早知道那道士便是狼妖，怎么不早说，还有怪不得你看笑话地看我在村里忙前忙后也不搭手。你耍得我好惨啊！还有我这一身的伤，怎么补偿我？我可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别想敷衍过去。”
　　哦哦，我看到燕赤霞的眼里满是愧疚和自责，他紧握的手都发白了。心里满意地笑了笑，但面上还装着委屈与不平。
　　“怎么个补偿法？”那话语很是诚恳，看着我包得跟木乃伊状，他头更低沉了。
　　“这得让我好好想想。”定要好好想想，难得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