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不过而而

5、第 5 章

　　从前天开始燕赤霞答应教我功夫，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就是在敷衍我。
　　这不，叫我一人拿着树枝对着粗壮的树干连劈一个时辰，而他自己却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优哉优哉地喝着酒啃着肉。
　　“就这点力道，连片树叶都懒得掉下来，读书人果然手无缚鸡之力啊。”
　　看我不把你劈下来！我劈我劈！
　　在我十足的努力下，终于换得一地的树叶，也打折了好几根儿臂般粗的树枝，树上的人却纹丝不动，我的肩膀到手指头全散了架。
　　只见他慢悠悠地朝我摇了摇手指头，又慢慢指向另一棵较远的树，“换一棵，太吵。”
　　我绝对绝对看到他脸上露出恶劣的笑了！
　　离开望秋后的几天我们一直风餐露宿，日子倒也太平，受苦受累也是我自找的。又负气劈了半个时辰树后，我手臂的功能算是暂时丧失了。
　　“吃吧，怎么还要我喂你？”笑嬉嬉地看着我那双红肿的手。
　　我也不客气，故意张着嘴，眼神带点调戏意味。
　　没想到他真是修炼成精了，竟慢条斯理地一点点把肉撕成一条条的塞入我口中，我吧哒吧哒，恩，受用。
　　“旺财，多吃点，等着你看家护院。”
　　我朝他一翻白眼，厉害，佩服！
　　“呵呵，莫不是怪我戏弄你？不练出点臂力腕力来怎么握刀，又何能挥斩自如？”
　　“我想像你一样用剑。”
　　“剑是双仞的，怕你伤着自己。”这句话倒说得很认真。
　　“把手给我看看。”
　　双手被那温热的掌心包裹，很妙，我看着那肿得跟熊掌的手慢慢恢复原型，弯曲下手指舒畅不少。不知道他用的是法术还是气功或是内力，我曾在纪实频道看过少林大师用气功帮人皮下出血的手消肿化淤，原来真的那么神奇。
　　我想学的东西好多，除了武功，我还想学他的法术，还有那个消肿化淤的也很实用。真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又练了二天臂力，他看我有所长进便开始教我些简单的招式。
　　“你这招斩破式力度十足但不够干脆利落，还有斩完后的闪回漏洞也多，应该这样挥这样收。”一手握着我的手腕，一手扶着我的腰，身子相贴，被他带领着，刀势瞬间凌厉起来，脚步动作也跟着流畅。
　　停下再看他独自的示范，那更是有如行云流水，加之那俊朗的面孔、挺拔的身姿，真的是帅得一塌糊涂，一时看得有些入神连脚踝上一凉都没注意。
　　一个刺挑，那动作快如闪电，惊奇地看到燕赤霞拿着当刀挥舞的树枝尖上插着条二尺来长红黑条纹的大蛇。
　　“你发什么呆啊，差点被毒蛇咬了，不过今晚有蛇肉吃了，哈哈哈。”
　　入夜了，两人围坐在篝火前烤着那条想偷袭我的蛇，烤得色泽金黄、外焦里嫩、气味诱人，燕赤霞含了口酒喷撒向那蛇肉，那香味更是四溢。
　　“好香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飘来。
　　那声音真是不寒而栗，我看向燕赤霞，他眼神很是平静，“你想吃便过来吧。”他向着幽暗喊了一声。
　　透过那火光看见对面的树丛中有个矮小的老妇人颤微微地走来，我皱着眉头，这荒郊野外夜深人静怎会有一个老妇独自出行，那老妇人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火中的蛇肉。
　　“拿去吧。”燕赤霞干脆地把蛇肉递了过去，那老妇人一把抓过，也不说声谢。
　　本以为那老妇头也不回地就要进入树丛却回头道：“年轻人，前面有个落日山庄，你莫去，你的修为还不够。”语毕就凭空消失了。
　　“喝，果然不是人。”心里虽有准备，但消失的太突然。
　　“呵呵，她是只獴，蛇肉是她的最爱。”
　　“还好不是来个蛇妖，不然看我们这边把她子孙料理，岂不是要把我们生吞了。哈哈。”我都快忘了，除了鬼怪还有妖魔，终于见识到了。“对了，你怎么看出她的原形是什么啊？”
　　“闻出来的。”
　　“你是狗啊！”一根树枝招呼上我的头。
　　“师傅啊，徒弟我好饿啊，是你把肉送人的，就该负责再找吃的。”按着肚子朝他眨眨眼，满意地看他冷着脸走向树丛。
　　我心里思索着那个老妇口中的落日山庄究竟如何恐怖，藏着何方妖孽，连燕赤霞都不是对手，真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到目前为止，但凡有啥不干净的事物出现，都会起雾，快成我的经验之谈了，这不，这雾起的蹊跷，晃晃悠悠，摇摆不定。
　　叮呤，珠钗轻碰，淡淡的胭脂水粉味传来。晚上竟又来了新的访客，只我一人在，情况不妙。
　　师傅！有妖精！是女妖精啊！你在哪？
　　你别说，这妖精还真是漂亮，一身红衣，发鬏侧盘、珠钗缀之，面若桃花、眼若秋水、身段婀娜、摇曳生姿。轻飘飘地出现，又轻飘飘地扭到我面前。
　　不用闻也知道是个狐狸精，长那么妖媚，衣着又稍显清凉。
　　“公子……”
　　“呵呵，公子你这是做甚？”
　　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怎么不叫燕赤霞先教我点法术啊。
　　“公子，看着我。”
　　刚暗叫一声糟糕，我的眼睛已经对上她的眼了，那魅惑的眼眸转了转便定格了，我的五官顿时只剩下视觉。那手指轻勾、朱唇轻启，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那细白的手指轻拽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向林间走去，我想回头看看身后却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我又陷入混乱的梦中。
　　我知道我在做梦，因为我又梦到我是陈清时的点点生活片段，又乱又杂，但就是醒不过来。
　　我所不知道的是，当燕赤霞拎着野味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之前所坐的位置写着四个字：落日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