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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命定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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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单行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他二年没有爱人了,爱过的只有马路。
我试图想象一个男孩子正在马路上走,一边走,没有风没有沙子,也突然的开始掉眼泪,泪水饱满沉甸如同果实,一直往柏油路面上滴落。我想象不了他的心情,或者说禁止自己去想。我问图图,一个人莫明其妙哭泣的时候,最好应该怎么样。图图说,莫明其妙的哭,是因为他想哭,有泪水总是一件好事情。我便释然。图图不会说错的。
欧阳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他说他想找到自己。我猜测他是去走走停停了。我不知道一个人要借旅行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到自己。我不会忘记第一堂课上他郑重其事的问过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欧阳自己说,他想走走停停,然后随便地坐在哪个台阶上,写一封信或者一张明信片,投进路边的邮筒,告诉朋友们他很好。为这种活法叫好,一个人能够从己有的生活中撤退,该要多少勇气。新换的语文老师总是带毕业班的,据说经验丰富。没有人再称赞迟小白的文字功底好。在新语文老师眼里,无病呻吟罢了,和一堆狗屎分别无多。如果你要说自己的话,就要选择你自己的地方。这是考试。不是你的写字板文档。我屡屡劝自己,可能不是我要说话,而是实在无话可说。每周都有议论文各种体裁式的训练,老师讲解范文的规则,在他们眼里什么东西都可以有板有眼的寻找到某种规律,而我们要学会的就是把规律记住,说一些温良谦恭的话。我拿自己毫无办法,我一面对这些东西脑子完全地罢工,一片空白。
单行道问柏柏是不是我命定的人。
怎么解释?就是上帝给你圈定的另外一半,或者说他的灵魂己经与你的性格与生活融合在一起。我想他不是想知道柏柏是不是我命定的那个人,而是他有话要说。可是我不想知道。可是我又那么敏锐,察觉到他的伤感,也许他命定的姑娘离开了。这个问题我不想继续下去,说到最后总感觉不是煸情就是薄情,某种程度上,我觉得爱情和理想是一样的,不该随便拿出来与人诉说。原来伤感也会传染,哪怕隔着千里隔着电脑屏幕。
柏柏,你是不是我命定的人?
白白,你伸出左手,看看那里有什么?
红痣。
记不记得我的手掌?也有红痣。
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的一对?西西。
睡不着的时候,不要硬撑,告诉我。
柏柏,我想去你那里。
这么晚,一定要么。
嗯。
十分钟。到了给你电话。
这个夜晚安谧无比,抱着柏柏一直小声的抽泣,眼睛涨得睁不开,丑得要死。六岁以后第一次与人安稳的同眠到天亮,没有踢被子,没有说梦话,柏柏睡得不好,怕肖阿姨知道,要早早的醒了偷偷溜回去。自己无赖得像个孩子,拉住柏柏的衣角,说,不许走,眼巴巴地看着他。柏柏说他好心疼。他愿意日日夜夜搂着我,看着我,只要我能够安安静静地睡去,没有恶梦,没有恐惧。我很难过,我不要这样的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