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VE》林檎

18、为什么要离开？

　　2 她开始做饭。

　　抽屉里有《蔷薇之恋》的碟子，数一数，十四张，真是宏观。
　　想起不久前她在节目里提到ELLA，说是很灵的姑娘。
　　把碟放好，在屋子里晃荡，厨房小小的，只有一个灶台，清洁剂的瓶口开着。切板上己经剥好了二个皮蛋，我知道，她喜欢吃皮蛋火腿粥，还有叫香港橄榄菜的咸菜，她在Q上问我，说明明是广州产的，为什么要叫香港橄榄菜？不知道她的那个计划有没有成功，因为橄榄菜里会有没有完全压碎的橄榄，一瓶咸菜里总有那么三五个，她想把这些橄榄核子晒干了串成项链，涂上荧光黄，可以松松垮垮地在发际绕上一圈，做个超现实主义的印度女郎。我热爱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三十岁的女人，大多时候简单认真的像个孩子，她和青空不同，她是真正的孩子气的，是那种有着老灵魂后能够一切从简从最起初的状态出发的人。

　　那年她跟我讲，是一句老话，起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山，终有一天，我们也许会，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我真希望自己能够像她一样。

　　粥盛在那种小碗里，是超市里常见的，居然是苍绿的颜色，用手一使劲，可以像硬币一样在桌上旋转。

　　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机的短信隔着衣服一颤一颤，我知道是朗朗。可我现在不想说话。至于老班，他会怎么想？不知道，肖阿姨帮我请了病假，这一切似同逃避。直接的理由似乎是老班把我课桌里的东西甩上讲台作了一次众人前的展览，我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很在意这个，我藉着它离开一段时间罢了。

　　为什么要离开？那时候，我常常都想离开，想一个人呆着。这种想法有些愚蠢。因为不可能实现。走到哪里都有人群，有目光，有透视，有心知肚明，有好奇与窥视。其实我只是想躺在哪里，哪在一片清明之中，什么也不去考虑，不去猜测一道题背后出题者的得意，不去想念柏柏，不去惊讶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丑陋与美丽，我如此的想睡着。于是开始疯狂的失眠，失眠的感觉像得了一种怪病，一种不停地流血的怪病，每天流一点点，漫不经心的样子，然后会头晕会没有力气。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那些夜晚，我早早地下线，还要装做快乐的样子，我不要柏柏为我担心，可是他是多么冰雪聪明的孩子啊，他知道我在和睡梦世界里的一个妖怪战斗，我看不见我的敌人。柏柏心痛，柏柏每每说，如果每个晚上我能抱着你亲着你你会不会平静地睡去。我就开始哭。柏柏是体贴的孩子。体贴得令我格外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