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爆火前奏 十九岁啊… ...
-
“跟我一起去公司吧。”余浩云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住院费都付了，不差这点打车钱。”
钱钱钱，又是钱。
许清愁真的烦透了，为什么他这两天永远和钱绕不过去。
他停在病房门口，转过身。
“你觉得我会很感谢你？”
两人现在的距离十分尴尬，他们贴得太近了，余浩云只要稍微再往前几厘米就能数清他的睫毛。
同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这个距离下没有半分暧昧，只剩一种势均力敌的对峙感。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拂过下颌，带着温热。空气仿佛被抽走，四周声音远去，所有感官在这个距离里被无限放大，只剩两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仿佛沉寂中的爆鸣。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太漫长了，像延长的注射死刑。
不是质问，也没有表情，他很少摆出嫌弃或者发怒的表情，这已经是他表达不满的极限了。
许清愁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默认般陈述着事实，像一个冷漠的审判者。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余浩云瞬间就慌了，语气立马软下来，急切地找补，“我不用你感谢我，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仅此而已，你不要多想。”
“所以你帮人的方式就是霸王硬上弓？”
……
几乎是刚说完，许清愁就后悔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不管怎样，眼前这个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是念在救命的恩情上，他也不该是这个态度。
而且他根本没说错，自己现在这样，浑身是伤，身无分文，狼狈又可笑，要不是余浩云，自己说不定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别人施舍给乞丐几颗子还能换来个笑脸，怎么到他这就倒打一耙，一句好话都得不到了？
他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句神经病。
“对不起，你知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许清愁犹豫了一会，自己把台阶递了出去，“总之我不想再欠你什么，我也是真的很感谢你，钱我会还你的，只是可能要些时间，之后的事……我们到公司再说吧。”
他侧身从余浩云身边走出去。
许清愁最后还是自己打车来的公司。
不出意外的迟到了，因为迟迟没有司机愿意接单，而他又不愿意换成高配型的加急车型，哪怕只是多花十几块钱。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许清愁决定把今天定成自己的霉运日。
极光娱乐总部会议室。
“抱歉，我来晚了。”
许清愁是跑着来的，气息还没顺匀，额角挂着汗。他站在会议室门口，一时没敢进。
他是最后一名到达会议室的成员。会议室里的人都坐齐了，两位前辈在玩手机，张洋还在给许清愁消息轰炸，而坐在会议室最里面，也是最靠近总裁位置的，是半小时前才在医院见过面的余浩云。
话音落下，十多双眼睛纷纷往他的方向投来目光，方才推开门那声尴尬的响动仿佛还在回荡，衬得会议室里安静得更可怕。
许清愁像个自觉罚站的好学生，两手背到身后，也不敢进来，目光投向坐在会议桌最前端的女人，等她发话。
坐在会议室最前端的女人翻阅着材料，没给他一个眼神，轻飘飘地瞥了眼腕上的劳力士绿盘。
“你迟到了五分钟。”
许清愁是第一次见这位新上任的总裁，看着年纪不算大，30岁出头的样子，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白瓷般的肌肤衬着红唇，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微卷的长发耳后别着枚黑珍珠发夹，西装革履，气场全开。
他摸不清这位新上司的脾气，只能放低了声音，尽力去表达自己的歉意：“对不起胡总，我忘看时间了。”
“对不起就完了？”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没人敢说话，两位前辈自觉地把手机放下，张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横跳，看许清愁一个人局促地站在门口，心里比他还急，只能疯狂朝他使眼色，意思大概是让他快道歉。
没等许清愁想到该怎么回话，下一秒，他忽然感觉肩头搭上一只手。
“哎呀，别这么凶嘛～”
一个声音甜美的女生从他身后慢悠悠走出来，尾音带着调皮的弧度。
她留着柚粉色的水母头发型，脸蛋小而精致，与那位女总裁的风格截然不同。圆圆的杏眼大而水灵，笑起来时两颊浮起浅浅的梨涡，完全是甜美挂的长相。
戴着顶有“Z”字图案的黑色渔夫帽，颈脖处挂了只白色耳机，上身浅灰色的收腰短袖，富有设计感的星星皮带和阔腿工装裤搭配下身，中性风里透着韩系的松弛与甜酷感。
“你也是，看把人家吓成啥样了，不知道护着点你的香饽饽啊？”话没说完，那女生就搂着许清愁的胳膊大步迈进会议室，丝毫不忌惮地把他按在了最靠近总裁的“左护法”座位上。
也就是余浩云的对面，坐下。
而她则插着兜晃晃悠悠到会议桌最边角的一个位置入座，还翘起了二郎腿。
缘分啊……
许清愁在心里默默念道，他只要稍微一抬眼，目光正好撞上对面，只不过这次那人多了些偷看被发现的心虚。
戴着黑色口罩，衣领口的拉链被拉到最高处，发型是不算长的狼尾，细散的碎发垂在硬朗的眉骨间，因为是正青春的大学生，反倒不显得别扭，周身透着干净的气息，动作的幅度也在尽力克制得细微。
忽而对上视线后，他迅速扭回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听讲。
许清愁没忍住笑。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总裁看到那女生后，非但没一句数落，方才还带着厉色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反倒多了一抹宠溺。
“也就只有你会数落我了。”她无奈笑道，“好了，人总算齐了，那我就开始开会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天正好是我这新官上任的第三个月，有不认识我的，也有认识我但没见过我本人的，既然今天有幸聚在这里，我就正式做个自我介绍。”
“我姓胡，古月胡，胡高霏。”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先前一直在日韩那边的娱乐公司活动，听说内娱现在行情不太好，就想在国内市场这边试试水。”
“星羽作为我们国内首屈一指的超大型的造星娱乐公司，包揽国内近一半的造星资源，是个很好的机会。之前星羽那个没用的老登终于被我搞下台了，从今往后，由我担任极光娱乐的行政总裁，在未来半年出道战里，与在座的各位并肩作战。”
她说话不紧不慢，带着股不太符合年纪的成熟与老练，催人振奋又不显夸张。
一阵简短的掌声过后，胡高霏再次将目光投向靠她最远的那位女生。
“露露，到你了。”
“哎……没想到我已经沦落到要做自我介绍的地步了。”她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理了理刘海，从座位上站起。
“我叫章露露，前女团Strawberry退役成员，现在担任极光娱乐的实习经济人，论辈分我应该比在座的各位都大，你们叫我露露姐就好，在这一行我也算个新手，未来就请各位多多指教啦～”
Strawberry女团，花名野草莓，前韩国二代团最顶尖的现象级爆红女团，最火的那年但凡手里有mp3的人都知道她们的存在，别说是前辈，就算是放在整个爱豆行业里都算是祖师奶级别的了。
爱豆届祖师奶，现在要来给我们当经纪人？
这还是中文吗？？？
“从今天开始，章露露就作为你们极光小分队的代理经济人，在之后长达半年的出道战里给予陪伴，当然，作为同为爱豆的前辈，你们也要多多向她学习。”
胡高霏咳了两声，抬眼看向右侧的位置：“好像还有位新人没给大家介绍呢？”
得到指令后，那个身影便闻声起立。
从他摘下口罩起，许清愁的眼睛就一刻没从他的脸上移开。
口罩后是一张称得上是惊艳的脸。与许清愁那种温温润润的长相不同，他的脸有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帅气，眉眼深邃，极为狼系的长相混着未脱的青涩，却又帅得客观，成熟，带着几丝混血感，是任谁看了都要说句“脸蛋天才”的程度。
发尾略长，上身藏蓝色阿迪外套，留着半长不长的鲻鱼狼尾头，身型高挑，肤色偏白，放在网上绝对是现在女生们最喜欢的那款长相。
可能是之前不太在意的原因，许清愁忽然觉得这人比半小时前去医院看到的帅了不止两三倍。
“各位前辈们好，我叫余浩云。”
他说话时有种同样脱离年龄的低沉音色，显得整个人很沉稳。
“就完了？”胡高霏把人拉进了些距离，余浩云就有些局促地站上前。
“哎，还是我来介绍两句吧。”
“余浩云，十九岁，是我从隔壁天海捡漏的大宝贝，浩云本来已经进了那边的预备出道组，后来自请跳过来了。他唱跳各方面都很优秀，还会自己作曲编曲，年纪轻轻就是网上小有名气的音乐创作者，好好培养一下是个能用之才，所以我就借着这次机会，让浩云加入了我们极光出道组，趁着这次《星旅》的契机，多历练历练。”
“欢迎啊浩云同学！”作为前辈之一的赵贺十分捧场地为他鼓起掌。
坐在对面的何谦同样笑说:“欢迎欢迎！都是一个公司的，以后就是战友啦。”
“欢迎啊靓仔！”张洋用广东话跟腔道。
余浩云一一点头表示感谢，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许清愁。
许清愁同样为他的到来应和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笑得很柔和温顺，他没说什么话，只是尽职地鼓掌，眼神却没聚焦在任何人身上，虚空的不知望向什么地方。
十九岁啊……真是一个好年纪。
他真的很厉害，各种意义上的。
救了自己的命，借了医药费，送了吃的，还说要送自己来公司，长得帅脾气又好，说错了立马会改，年纪轻轻才华横溢，两人明明在一天前还形同陌路，他却毫无怨言地帮了自己这么多。
许清愁真的找不出他有什么缺点。
说白了他就是个大好人，而自己就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过气老油条。
于是他又开始不知道第几次埋怨自己半小时前那番不过脑的言论了。
余浩云用余光扫了眼，发现对面那人没在看自己，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失落。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按回到了座位上。
“好，言归正传。新人都介绍完了，我们极光小分队也算正式打了个照面，那么关于选秀节目的事我再跟大家多啰嗦几句。”
胡高霏轻咳两声，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跳出一个倒三角的晋级结构图。
“即将派你们去参加的那档选秀节目，《恒星之旅fix star》，作为一档国际性的，同时也是国内最后一档最大手笔的选秀节目，面向各个地区造星公司的练习生海选，最终入选人数只有三十人，而我们公司很幸运，拿到了其中五个名额。”
许清愁盯着屏幕上那个残酷的金字塔。最顶端只有三个位置，往下是六人、九人，越往下越密集，像一座用淘汰者的梦想堆成的阶梯。
残酷，但足够刺激。
“他们的新概念在于打造全能型创作艺人。根据数据模型预测，每场公演至少百万级别的在线直播人次，总决赛预估破千万，影响力足以覆盖全球。”
胡高霏加重语气，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而可观的流量，正是这档节目最宝贵的东西。”
胡高霏加重了语气，极其清晰地强调。
“能参加节目的练习生个个实力恐怖。但当你们真正进入节目后，是否能存活下来，能留多久，就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许清愁听得有些发愣。
之前也没少看过有关这档节目的帖子，这场buff叠满横空出世的选秀，从发出宣发预告开始，就被各式各样的营销号吹得满天飞，因为节目的内部工作成员签有保密协议，所以大多数网上流传的猜测真真假假让人难以相信。
直到今天听完介绍后，许清愁才对这档节目有些震撼的实感。
之后的话，不过是跟他们再确认几句团队歌曲和编舞的进程和个人展示的注意事项，把选秀节目的相关条例看完之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她瞥了眼腕间的表盘。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其他细节方面的东西之后统一出道群里联系，我相信从极光选出来的人都不会差，总之各位努力就好。”
胡高霏给了正对面的章露露一个眼神暗示，两人对上目光，后者便心理神会地拿起手机查找起什么来。
“小许，浩云，露露，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先走吧。”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许清愁心里默道。
⌯ᵔᗜ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爆火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