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捆绑 “所以，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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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散，四人默契地在等待的过程中没什么交流。
直到房间内最后一名扛相机的员工走出门口，会议室的门被再次关上，他们才心照不宣地抬眼，目光交汇。
张洋从许清愁进门起就盯着他，上上下下四处打量，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哪里少了块肉。先前在会议室里不好直接问，但在看到许清愁被胡高霏单独留下后，这份担心不安的情绪就涨到了极点。
刚踏出会议室的门，他就立马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人。
［洋洋：你没事吧，怎么被单独留下来了？开小灶？还是你和那小孩的事？］
［洋洋：我劝你别当老好人啊，明明一开始都不认识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绑在一起，难道就没有风险吗？就算不绑CP，凭你自己的实力也完全可以获得不错的流量。你只是差一个机会，但你不能把这个机会押在他身上。］
［洋洋：你在公司里待了有四年了吧？比我还多一年，在这四年里有多难熬中间吃了多少苦你自己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公司一定要选择有风险的方式来营销，但我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利己主义一点，你搞清楚，捆绑cp是他需要你，而不是你需要他。］
［洋洋：你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许清愁按开手机锁屏界面，本来是想看个时间，却看到张洋给自己发来一连串的消息，他只是看到最前面几行字就猜到会是什么内容。
犹豫了会，最后还是点开了聊天界面，耐心的一个一个字浏览起来。
读到末尾，他涩涩地勾起一抹苦笑。
张洋没说错，他确实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因为他赌不起。
是他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他。
仔细想想……真的是这样吗？
“霏霏，屏幕连我手机。”
章露露动作熟练地操控遥控器，将会议室的投影仪降了下来，影布上投出她的手机屏幕画面。
胡高霏配合默契地在手机上操控了个远程按钮，一键把会议室的百叶窗放下，整个空间顿时变得私密。
“都知道把你们两个留下来什么意思吧？”
两人点点头。
“这个视频，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你们往后星途。”章露露严肃道，接着便按下视频播放键。
屏幕上，正是那条两人挂在热搜榜上的，点赞数高得恐怖的那个营销号视频。
许清愁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视角看那一夜。感觉很奇怪，他看到屏幕上的自己衣衫不整，不省人事地躺在角落，有种破碎又倔强的美感。
许清愁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视角看那一夜。昏黄灯光撒在自己的脸颊上，衣衫不整，不省人事地蜷缩在角落，画面模糊，却透出一种破碎又倔强的美感。奇怪的感觉翻涌而上，他觉得像是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你再动他一下……”
“我，绝对，会要你的命。”
视频播到这句时，许清愁下意识地看了余浩云一眼，余浩云仍在专注地看屏幕，面无表情。
视频在余浩云说完这句话后猝然结束，中间的打斗场面被一并掩埋在黑暗中，钢管铁棍反射的灯光，肢体撞击的摩擦声与晃动的人影交织，忽暗忽明。
短短三分钟的视频，镜头晃得人眼花，模糊到堪比上世纪的画质里，就靠着许清愁那张只闪过十几秒的脸和余浩云的声音，仅凭几秒的颜值震撼，就足以屠榜当日热搜。
热度最高的词条赫然显示着醒目的:
＃极光双子，入股不迟！
高达1000多万的播放量，200万的点赞数。配文是“深夜巷子少年见义勇为，出手救人！”，搭配上BGM《正道的光》，整个视频下来，不管是画面还是内容都十分正能量，两人同框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几秒，连正脸都没拍全。
许清愁实在理解不了这个普通的短视频有什么爆点。
如果非要说那只能是余浩云那张戴着口罩也同样帅得出众的脸，算有点吸引力了。
也就是这条被网友称作是韩剧顶级救赎场面的视频，一经传到网上，仅在一夜之间，就被各大平台疯狂刷屏，热搜榜上热度高居不下，两人的社交平台账号被扒出来，粉丝数成倍猛涨，极光娱乐股票一夜之间水涨船高。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呢。”章露露打趣地扫了两位双眼瞪大惊讶到说不出话的主角，勾起嘴角，接着划到下一个视频。
这是由某个内娱磕糖大号经过二次剪辑的视频，先是扒出了两人在各自公司的公式照，再把把正能量满满的BGM换成了爆款短视频的暧昧音乐。
［姐妹们别睡了！内娱这波终于来新人了！！！《星旅》练习生已到最佳赏味期，磕到就是赚到！小道消息爆出的星旅成员之二，几天前竟在巷子里上演英雄救美名场面！
“我们或许在舞台上是对手，但我无法对你狼狈的样子视而不见。”
我去了姐妹们这就是晋江文学照进现实吧！这对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不接受反驳！点赞收藏，最后祝姐妹们磕的CP百年好合，永不BE！！！］
视频播完，两人都傻眼了。
许清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还能这么剪啊？？？
“给你们看看网友们的反应吧？”章露露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后翻页。
昨天凌晨两点发布的视频，截止现在为止已经有超过两百万条的评论，评论区里炸得热火朝天，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脆皮香酥鸭：这也太有救赎感了吧……完全是韩剧救赎名场面啊！就冲这对cp我也要去追更《星旅》了！］
［物业游民：这一刻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帅得清晰的脸，而且这都糊成24k马赛克还能帅成这样，我去了这样的神颜居然有两个！这是就是势均力敌的颜值吗啊啊啊爸爸妈妈我开饭了！！！］
［五年高考三年复读：回一楼，反正张飞和关羽不会这样哈，这两人没点关系我把三国演义吃了。］
［不想打瞌睡：到底有没有人科普一下这对新人啊？这对我很重要……］
［极光一线观察员：扒到了姐妹们！蓝发的那位，是我的互联网白月光@北回归线，本名许清愁，极光娱乐的元老级六边形练习生，某站粉丝数几十万的宝藏音乐博主，清纯系温柔男友的完美代餐，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完全入股不亏的一款全能型男豆啊！！！］
［浪迹天涯：什么？北回归线老师？！真的吗我年纪小别骗我啊！！！］
［米雪拿铁：我靠是我认识的那个北回归线吗？虽然北老师一直不温不火的但是他唱歌是真好听啊！记得当年我还是靠着北老师的唱歌视频拌饭才度过的学生时光……］
［斯多亚的不动心：不是吧真的假的？北老师可是我的童年男神……要是告诉我我都从小学生变成高中生了北老师还是青春男大我真的会破防。］
［极光一线观察员：黑口罩救人那位，是最近从星海跳槽来的创作型选手余浩云，我私藏很久的小众编曲师@云见川。前两年刚拿了中国编曲人大赛和ISCM国际现代音乐协会青年作曲比赛的双奖，重点是他那时还是高中生！17岁啊！完全是音乐鬼才来的！！！这两人上《星旅》得多有看点啊……］
［磕糖小分队：我的妈这就是双强吗……］
［回归线的不冻港：这回直接爽吃了姐妹们！！！］
作为话题中心的两位主人公此时表情并不太好。
“都看到了吧？”胡高霏侧眼打量他们二人，“你们作为第一对，节目还没公布名单就靠着CP炒上热搜的新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机会。”章露露顺势接上话，倚靠转椅转到面朝两人的方向，“有热度就意味着有曝光，曝光就意味着流量，在流量至上的时代，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不是妥协，是化被动为主动。”
胡高霏无奈地叹口气，略显疲惫地抿了口茶水：“其实我们要撤热搜并不难，但事情发酵太快，而且《星旅》开拍在即，关于炒cp这事，其实就是应你们这次突如其来的热度顺水推舟，做好了，不仅对我们公司团队来说是极好的宣传，还能给你们自身奠基路人缘，一举两得。”
言下之意，炒cp这件事虽是无策之举，却是破局之法。
不是选择，而是必须。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两人的关系从视频爆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绑定了。
“对了，还有件事，我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但我们的确需要知道，关于你的。”胡高霏看向许清愁，后者心领神会地跟她对上眼神。
“小许，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她严肃道，“那你告诉我，你那天被打，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如实告诉我，我还是比较相信从你嘴里说出的话。”
许清愁不是没做好接受这个问题的准备，但真正问到面前，心下还是一紧。
最后他长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会语言后开缓缓开口。
“我……家里出了点事，借了高利贷，我父亲欠了点钱，现在找上门来，还不起，他们就来找我撒气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措辞听起来不那么吓人，这已经是他能简化到最体面的版本了。
“欠了点钱，是多少钱？”
许清愁犹豫着，最终说出了个还算不那么夸张的数目。
“二十万。”
“除去一些日常开销，按公司给你的底薪应该也够用了的吧？”胡高霏显然不信，“如果只是这点钱不至于此，你别骗我，说真话。”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两百多万吧。”
这个数字落地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二十三岁，三百多万，如此之大的数据对比，竟然同时存在于面前这个人身上。
“靠，这种人也配当爸……”章露露满眼心疼，没忍住爆了句脏话，坐在一旁的余浩云虽然没开口，眼眸同样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行了我知道了。”胡高霏平抑住自己的情绪，“你那天的住院费多少，公司给你报销。”
“其实那天……我朋友帮我付过了，我回头还了就是。”许清愁小声道。
“要还也是用我们公司的钱还。”
胡高霏没再给他反驳的机会，再抬眼时十万块的转款已经打到了他手机上。
“我希望你们两个记住，你们能在千万人之中被我们公司挑中，我司绝对会无条件的给予你们有力的支持，在所不辞。”
“至于炒cp这件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这只是一块敲门砖，未来的路，只要你们拼尽全力，出道这场仗我陪你们打到底。”
黄昏的光缓缓从落地窗漫进来，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楼宇如林，车流如织，所有的喧嚣都在玻璃间被压成一层薄薄的震动，
胡高霏目光望向窗外的景色，良久，她微微垂下眼睫，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问出了声。
“许清愁，你想出道吗？”
话中人闻言愣了愣。
公司里知道许清愁被前公司领导恶意雪藏这件事的人不多，胡高霏作为新接手不久的总裁自然了解一二，但事情影响恶劣，谁也不好对那件事再多过问。
眼下能做的，就是把他之前失去的，本应拥有的机会，能补一点是一点。
听到问题的瞬间，许清愁甚至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却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想出道吗？当然想，他快想疯了。
从进到极光公司起他就无时无刻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作为最早进入极光的一批练习生，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都顺理成章地出道，自己却因为某些莫须有的潜规则被一直拖到现在，说不眼红都是假的。
并不只是单纯为了钱，也是想要在父亲面前争一口气，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只有像他一样才能成功，靠自己也能踏出一条路。
“想。”许清愁极为认真地说，“我想出道。”
接着，胡高霏就将压在文件底下的那份CP营业企划书推到两人面前。
“总之，我不管你们两个之前关系怎么样，既然决定了捆绑CP关系，那场戏你们怎样都得演好，不光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整个团队。”
余浩云看着封面上的“CP营业企划”几个字，动作极轻地用指甲盖在指腹上按了个印子。
许清愁看向那份企划书，有些发愣。
他比谁都清楚，他太需要这个舞台了。自己被前公司领导雪藏，沉寂三年，没做出什么水花，反倒活的更加狼狈。
这场送到面前的翻身仗，打好了，一切财富，梦想，名气，通通都能变成真的。
反之，如果他失败了，他不敢想象这残酷无情的生活会因为这次任性留给他多大的债款，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
这场豪赌，他输不起。
他的生活就像大海中一艘摇摇欲坠的船只，按部就班地按拟好的航线行走，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谨慎，每一次的变动都可能会为接下来的航行带来惊涛骇浪的变化，各种复杂的因素将他逼至深渊的边缘，而他必须要靠自己开出一条新航线来。
对，那就开出一条新航线来。
许清愁忽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画面，是当初涉世未深的自己，青涩又天真，抱着一把吉他就来到极光娱乐招聘练习生的地方面试。
当面试官问“你有什么特长”，他只思考了几秒钟，就抬头响亮又自信地回了句——
“我全能。”
他向来珍惜每一个到达面前的机会，像一棵攀住阳光就拼命向上生长的树。
章露露看他俩还在犹豫，补充道：“其实呢，虽然说是这么说，你俩也不用太过于在意这件事，相比起刻意的关照，女孩子们会更喜欢若有似无的互动，你们像普通朋友一样互动就够了，其他的瞎扯交给公司营销部就好。”
许清愁立马说：“我没问题，只要浩云那边没意见，我一定全力配合。”
“和他一样。”余浩云见他答应，也顺势跟腔。
是他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他。
不，不是这样的。
是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局我押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胡高霏抬眼看向许清愁，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所以，小许啊，收拾收拾出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外捆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