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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碎白昼 “一起出道 ...

  •   张洋最后把许清愁放在了南京大学校门口。
      大学校园的气息总是美好,炎热白昼被结束在了深邃夏夜中,夏风迟迟吹来,混杂着燥热和苦浓的湿气,与午间的灼热形成鲜明反差。
      许清愁漫无目的地走在环校的小道上,这条路的路灯不算明亮,灯光浑浑澄澄的,很适合胡思乱想。道路两旁,梧桐树影婆娑,从枝叶间隙投下不规则的阴影,斑驳洒落一地。
      要不去趟工作室吧?
      于是他又来到了这个能暂时忘记烦恼的地方,工作室是清冷的木调装修,与冷色调的白炽灯相结合,因为偏私人属性,只有零星三四台电脑,平常时候也就只有许清愁和同组的几个组员在这里工作,环境很好,让人觉得在这里工作都成了一件享受的事。
      作为南京大学地质学系的学生,许清愁为了保证在公司的练习日程,早在大三上学期就修满了学分提前毕业,通过校内的地质学拔尖计划选拔考试之后,在本硕连读期间就直接留校任了助教。
      这样的履历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光鲜亮丽的存在,未来一片前景光明,更何况许清愁本身还长着一张算得上出色的脸。
      不过谁都有可能遭受变故,并不是选一条看起来是万无一失的道路,就能一条路安安分分地走到底的,那样的人生乏味又无趣。
      有挑战才有转机,有曲折起伏的人生才是清晰可感的,不然和只有一条线的心电图有什么区别呢?
      至少许清愁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在工作室里转了两圈,他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这里依旧是个称职的心理疗愈室。
      晚上11点左右,窗外开始飘起细雨,眼看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台面上零散杂乱地铺满文件资料,估计又是唐可和郝明他俩小情侣匆匆忙忙干完活约会去了,也就是仗着自己是许清愁做助教以来带的第一组后辈,不知道第几次留下这片狼藉等他收拾。
      不过每次许清愁都毫无怨言地帮他们收拾就是了。
      谁叫他们一口一个“许学长”呢?
      这边正整理文件时,许清愁偶然瞥眼看到有台电脑旁插了个粉色的U盘,打开电脑重新插上查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是唐可的。
      恋爱中小姑娘还真是容易忘事儿呀。
      许清愁打开共同的小群聊,将U盘拍了张照,发到名为“许妈今天不在家”的群里。
      [北回归线:糖糖,这个U盘是你的吗?]
      [冰唐葫芦串:啊啊啊是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
      [郝明不是小明:啊啊啊是她的!]
      果然,两个人又黏在一起吧。
      [北回归线:今天还好是我来收拾,下次可不能再忘这么重要的东西咯。]
      [北回归线:我刚好散步回家,要不要顺路送你们小区去?]
      [冰糖葫芦串: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对不起呀我太健忘了……每次都麻烦你,你就别过来了,我去学校拿吧!]
      [郝明不是小明:我的错,走之前应该提醒糖糖的,学长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了!]
      [郝明不是小明:下跪小人.jpg]
      许清愁的出租屋隔学校得两条街,而唐可家就在老城区对面新建的路灯比较昏暗,昏黄的灯光斜洒在斑驳墙壁上,一路过去都是些棋牌馆之类的店铺,一直到半夜都仍有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他自己慢慢晃过去倒不是什么问题,要是女生的话就不太安全了。
      [北回归线:没事的,我也就顺路的事。]
      [北回归线:天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方便,别出门了,我已经在往你那边走了。]
      消息发过去的时候,许清愁已经走到老城区的街口里了,他下意识地停掉耳机里的歌,以防发生意外,再掏出手机时看到群里多了条消息。
      [冰糖葫芦串:哎说什么呢,许妈这个点也才刚出来吧?我们家离学校也不远,晚点偶遇了请你吃烧烤啊~]
      [冰糖葫芦串:明仔帮我领快递去了,我俩偷偷续摊嘿嘿嘿……]
      [冰唐葫芦串:许妈我看到你了,你抬头!]
      这么快?
      许清愁毫无防备地抬头。
      几乎是抬眼的瞬间,迎面而来的一只手掌将他的双眼死死蒙住,一股巨力将他向后拽去,他来不及挣扎,便以一种极强的失重感被拖入巷中。
      他迫切地想要从指缝中的获得一丝空气。
      但似乎来不及了。
      巷子窄得两旁的墙壁几乎要贴在一起,挤得人喘不过气。
      墙壁潮湿发霉,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混合气味,远处路灯的光勉强挤进巷口,却照不亮粘稠的黑暗,阴影被拉到极具诡异的扭曲,深不见底。
      许清愁眼前一黑。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那恐怖的手劲吓得不受控制地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被好几个人粗暴地拽着衣领拖向巷子深处,挎包被随意甩到一边,风衣外套被不断撕扯。
      混乱中许清愁努力睁开眼,面前是三四名彪形大汉,赤裸上身,半臂纹身隐约可见,层层肥肉堆叠在肚腹上。
      “等会,你们……你们是!”许清愁被逼到昏暗小巷的角落,还没反应过来就遭了两记狠踹,腹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差点没晕过去。
      他拼尽全力反抗,最后还是被人压在巷子的最角落,手脚被束缚着,被用力拽着头发往上看,阴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颊上,白惨得吓人。
      “妈的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死白脸小娘炮!”捏着他脸的男人尖嘴猴腮,口中呛出的浓烈烟味熏得人头脑发昏,“我警告过你了吧,小同学?我们的耐心有限,别跟老子玩小老鼠躲猫猫那一套,还是说,你就真那么喜欢跟男人睡啊?”
      “啪!”
      许清愁猛地一挣,挣脱束缚,重重甩了男人一记耳光到他脸上,手劲不小,打得那男人一阵发懵,往后趔趄了两步。
      “你妈逼的!你个死鸭子你他妈还敢打老子?!”那男人瞬间反应过来,面目狰狞地嘶吼着,“打!给我继续打!老子今天他妈不打死你!操!”
      许清愁静默着不做声,刚才的反抗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知道跟这些人正面周旋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趁那几个人骂骂咧咧的间隙,用极其隐蔽的动作在背后翻到口袋里的手机,凭着肌肉记忆点开录音键。
      “等会,别动他。”
      许清愁抬头看过去。
      一直站在后排指挥的人终于走上前来。他西装革履,挥挥手驱退了面前的大汉们,缓缓蹲下身,用那张沾满烟味的脸凑近他。
      “小同学,还记得我吗?”面前西装男意味深长地笑笑,往他脸上吐了个烟圈。
      怎么可能不记得,还不是他爸借的那个高利贷。
      当时许清愁就说看着不像什么好惹的角色,说是不用他管,结果现在要还钱的时候人不还是找到了自己头上。
      没办法,许清愁这几个月一直钻空子一溜再溜,许是把人逼急了,才带人找上门来,当下这种情况,只能挨的一会是一会。
      希望自己今天不要交待在这里吧。
      许清愁努力逼自己冷静下来,拼命克制住因疼痛而发颤的声音:“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我爸的事,不归我管。”
      西装戏谑地笑了笑:“我说小同学啊,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知不知道?当爸的没出息,难道你也没出息啊?看着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所以你叫了一帮人来堵我,是想把我弄死在这里,对吗?”许清愁头脑异常清醒,丝毫没有被带偏。
      “我警告你,今天我要是从这里出去了,我会立马联系我最好的律师朋友给你发律师函,要是我今天出不去,你就一辈子别指望拿到这200万了。”
      许清愁神情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语气句句逼近,以至于到一种难以反驳的地步。
      “死人要怎么还你钱?”
      西装男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缓缓站起身,接着就是玩味的嘲笑。
      “你装你妈呢?你他妈有钱吗?还律师朋友……”
      然后一言不发地朝他的腹部重重踹了一脚,一声闷响炸在巷子深处,十分怖人。
      许清愁顿觉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骤然发黑,喉间翻涌起一股血腥味。
      “我他妈再问你一次,钱你到底拿不拿的出来?你要是今天不想死就明天打2万块钱到我账上,要是不想活了,老子他妈现在就能送你上路!”西装男彻底撕下那副假笑的面具,表情阴鸷骇人,嗓音也压得低沉沙哑。
      完了,真把人逼急了。
      “你到底他妈的给老子说话!!!”
      许清愁仍是选择沉默,倔强地闭紧嘴,男人便默认他选择了后者。
      “好……很好,年轻人就是有骨气。”说着西装男起身站起,命令身后几个打手道,“你们四个,过来给我把他手脚架着。”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现在收手还有机会从轻处理,要是你们真把我……”许清愁还妄想以理服人,可正怒火中烧的男人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面前这人越是着急反抗,越给他一种征服的快感。
      打手们尽职尽责地钳制住许清愁的手脚。西装男随手抄起路边一根钢管,锈迹斑斑,拖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步步逼近,最终将钢管挑起许清愁的下巴,抵在他的喉结处。
      许清愁被迫仰起头,露出白皙而脆弱的脖颈。只要稍一咽口水,喉结便会擦过钢管锋利的顶端。
      “听说许老师唱歌很好听啊?”西装男戏谑地端详着面前这张紧张到惨白的脸。许清愁大气都不敢喘。
      “也不知道你没了这副嗓子,你公司还会不会送你出道?”
      钢管顶端嵌进他喉结下方的软肉,许清愁咽了一口口水,金属的锈味顺着喉管往上爬。
      许清愁仰着头,颈脖被开发到了最大限度,从齿缝里憋出两个字:“你敢……”
      “我他妈为什么不敢?!”西装男眼里翻出病态的猩红,“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今天老子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
      西装男攥紧许清愁的衣领,正要用力往下按时,千钧一发之际,许清愁的大衣口袋里,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
      西装男动作一滞,继而暴怒狂吼:“你他妈真敢报警?!”
      许清愁歇了口气,至少他的嗓子还没废,不幸中的万幸。
      他甩开许清愁,粗暴地翻找口袋。手机被掏出来,狠狠砸向地面,屏幕碎得七零八落,连着带出的那个粉色U盘一并往地上摔,硬底皮鞋碾上去,塑料碎裂的声音细微而刺耳,下一秒又毫无怜惜地把可怜的手机一脚揣到不知哪个角落。
      而许清愁就这么木然地望着满地狼藉的碎片,眸光呆滞。
      对不起啊糖糖,都是我的错。
      许清愁认命般的闭上眼。
      好累啊……
      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其实算不上一个多乐观的人,所有带着善意的假笑不过是为了在社会上讨好的生路,从小时候被父亲的不认可,再到后来加入极光公司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被雪藏。
      一次又一次的被质疑,让他感觉离自己理想中的那个自己越来越远,似乎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一条。
      算了。
      就这样吧。
      “住手——!”
      一道刺耳的女声撕破巷口的昏暗,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几个干什么欺负人!我……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我现在录了视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在巷口处,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裹着黑外套,颤颤巍巍地举着手机录像,声音破了音,气息也不太稳,但语气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死婆娘——”西装男霍地转身,步步朝唐可逼近,“把手机给老子放下!”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是有律……啊啊啊啊!!!”
      唐可本就发抖的手被男人这一吼,吓得手机脱了手,由于光线过于昏暗,连摔了几下瞬间被掩埋在小巷的不知哪个角落里,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跌落在地。
      西装男立刻就转换了目标,扑到泥泞的地面上摸找,笔挺的西裤被脏水浸透也顾不上,嘴里魔怔似的念叨:“手机……手机……”
      突然,他感觉到了腿上一股莫名的拉扯感,猛一回头,两截惨白的小臂环在他的小腿处。
      “我……我操你妈的!姓许的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男人低头看见那头被水浇透的灰蓝色头发,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挣脱那帮打手的控制,整个人透着病态的脆弱,却死命地搂着他的腿不放。
      “糖糖!快走!”
      尽管喊出这句话时,那人嘶哑的嗓音混着些许破音,但唐可还是通过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认出了他。
      是许清愁。
      “狗日的给老子放开!信不信老子今天真给你弄死在这里!”西装男毫无怜惜地踹他的手臂,许清愁还是死命拽着不放。
      “别拿手机了,走啊!”
      “你妈逼的!”男人气急败坏地蹬脚狠踹他,“棍子呢!给我拿棍子来!我操了今天老子他妈打不死你我跟你姓!!!”
      “我……”
      绝不能把许清愁一个人留在这。
      唐可一个20出头的女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的情景,依仗着要救朋友的正义心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动作迅速地将手机从地上捡起,向左一划打开应急相机,怼着男人的脸就开拍。
      “死婆娘你他妈再拍!!!”西装男西装男额头青筋暴起,嘶吼着朝身后喊道,“你们他妈几个吃干饭的动手啊!光看戏呢?!”
      唐可举着手机,忽然听见几丝金属摩擦的声响,她心脏猛地一缩,来不及辨认声源,下一秒,黑暗中一个肥胖的身影举起钢筋,就要朝许清愁挥下。
      这一棍下去,人是残是废都不清楚,更别提什么还钱了,万一……
      “不要——!!!”
      她来不及叫出声,身后一股力量猛地将她往后一带。
      再睁眼,一个黑色身影已从她身侧冲出。
      那人一脚踹飞即将落下的钢筋,紧接着肘击腹部,不等面前人喘息分毫,快速利落地又往他腹部猛地一个肘击,动作干净利落,胖子瞬间便惨叫倒地。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少年是什么时候冲出来的,只是愣愣地举着手机。
      少年一身黑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黑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昏暗灯光下只看得清修长的身形和略长的发尾,周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侧过头,回头瞥了一眼唐可的手机还在录像,也没多说,朝唐可摆了摆手,示意她退后,转身迎上那群扑来的打手。
      拳拳在肉,不至于把人打死,但是招招都落在疼得厉害的地方。
      “你他妈的……”西装男看着自己花钱雇的人一个个倒下,吓得声音发抖。
      “闭嘴。”少年回身,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身上,“不想死就他妈别动他。”
      与那副雅痞的模样完全相反,声音极为低沉又不失磁性,平静却带着极为强烈的威胁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西装男不知为何心虚地敛了声音。
      少年没再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蹲下身去检查许清愁的情况,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衣物,抚平额前凌乱的发丝。
      许清愁状态很不好,脸色惨白,晚上没吃晚饭留了胃疼,加上刚才被好几个身形相当的混混轮番折磨,整个人毫无顾忌地晕倒在墙角。
      被号称高薪请来的那群人此刻呆愣地一团挤在墙角,刚才还举着钢管的胖子被那人一个肘击在地捂着肚子叫了好久,现在一个也不敢上前。
      “都他妈给我上啊!”西装男仍不罢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扯出南京方言喊,“老子的钱被狗吃了是吗?!都给我打!打不死他老子打死你们!”
      “好!”瘦子一股脑地向前冲,也没带什么武器,赤手空拳地朝他冲去。
      少年没给他一个眼神,他右手猛地一拧,甩棍别住瘦子的手腕,整个人往前顶了一步,用肩头撞进他的胸口,瘦子失去平衡,后背砸在墙壁上,脱手落地。
      等反应过来,那根钢筋已经抵住他的咽喉,钢制棍头嵌进喉结下方的软肉。
      “让你的狗给我退后。”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命令。
      那姿势和刚才钢管抵着许清愁地动作一模一样,瘦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在昏暗中瞪得浑圆,他清晰的感受到棍头顶得更紧了。
      应是把人逼急了,西装男气急败坏地从地上捞起晕过去的许清愁,一把小刀抵在他脖子:“住手!你再敢动我的人试试!信不信我当场就废了他!”
      少年闻言放下钢管,缓缓转过身。
      “你给我听清楚了。”
      月光落在他肩头,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步伐缓慢,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你再动他一下……”他刻意将每个字音延长,话语里带上浓郁的威胁气息,周身围绕着阴沉与威压。
      “我,绝对,会要你的命。”
      “你你你别过来……”西装男开始后退,手上还紧抓着许清愁这个挡箭牌,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
      过度的恐慌使他忘记周边的环境,等他听见警笛声时,警车已经堵住了巷口。
      “警察!别动!立刻放下人质,不要试图反抗!”
      警车后座。
      唐可和黑衣少年并排坐着,去往派出所的路上。正在去做笔录的路上。
      沉默持续了很久,她终于小声开口:“刚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朋友可能就……”她顿了顿,“总之,我代许老师谢谢你,你救了他一命。”
      “举手之劳。”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沙哑,像在克制某种情绪。
      唐可不敢再说什么,回完话之后就假装看窗外发呆,余光却悄悄打量张他。
      较长的狼尾是浓郁的深紫色,口罩虽遮住大半张脸,仍能看出眉眼冷峻秀气,鼻梁高挺,垂眸时睫毛又浓又长。
      仅仅是口罩外漏出的那一点容貌,就如此有杀伤力,唐可忽然想到了许清愁的那些练习生朋友。
      这样一张脸,往台上这么一摆,指不定会有多少人争先恐后地狂热打投。
      她没由来地问了句:“哎,你跟许老师,是什么关系啊?”
      对面人听到问题时愣了会,思考片刻后,抬眼望向她,回答时扯下了口罩,唐可这才看到口罩下面那张引人叫绝的脸。
      “一起出道的关系。”
      余浩云十分认真地答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破碎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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