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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遭人算计 惨遭算计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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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山庄地界的一处私宅里,顾瞻正伏案写信,怀帆守在门外,待传唤声响起,才进到屋内。
“入夜后,派人将此信转交给徐少庄主徐渊。”顾瞻将信纸封好后,携来清茶品了品。
怀帆从桌案上拿起信封收好,接着给顾瞻添茶,“少主是想联合徐氏山庄来行事吗?”
“兰师弟在武林大会上以江湖游医的身份入徐氏山庄,你不都看到了吗?”
顾瞻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茶面的飘叶,“江湖都传徐氏山庄的大少爷徐英是被昭云初所杀,兰师弟此举,大概是想找到证据替他洗刷冤屈,我若不提醒徐渊,他这个少庄主的位置,可怎么坐得稳呢?”
怀帆觉着不妥,进一步劝说,“虽说徐渊是为了当上少庄主才听您的建议,派人勒死了他大哥再栽赃给昭云初,但徐英本身与昭陆德交好是事实,被连累一起死了倒也顺理成章,没人会怀疑,就算兰公子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的,少主何必再掺和进去?”
“事无万一,何况,我还指着兰师弟,能再帮我把昭云初引出来。”顾瞻饮了茶,朝怀帆轻轻挥手,“照我说的去办吧。”
……
有了顾瞻的提醒,徐渊自然是提防着兰卿晚,但凡是兰卿晚问询过的人,只要知道些什么,都被徐渊一一灭口,包括心腹仵作在内,听闻这些事,饶是顾瞻也感叹,徐渊果然也是心狠不可轻信之人。
但不妙的是,此番兰卿晚涉险入山庄多日,为老庄主医病,昭云初不可能不知晓,却始终没有露面,顾瞻左等右等,心中也越发焦躁了,于是让怀帆传信,打算再次约徐渊在密阁见面。
徐氏山庄的密阁设在大少爷徐英的院落之中,他死后少有人去,顾瞻为方便暗中联系徐渊,便早早建议他设了密阁,连接庄外的通道也设得隐秘。
这段时日约见了数次,此次会面终于定下了引出昭云初的计策。
密阁内,顾瞻饮茶的功夫了解了兰卿晚近况后,把一包软骨散交到徐渊手中。
“兰师弟近来给你添麻烦了,此药可让兰师弟两个时辰内无法运功,待老庄主出游之日,你设法让他留在山庄里,我自会带走他。”
“顾少主考虑得周全。”徐渊接来软骨散,笑得意味深长,“你这位师弟生得清俊,身段轻盈,是个难得的美男子,若能与他寻欢一次,倒也逍遥。”
徐渊面露邪光,猜到他在遐想什么,顾瞻下意识皱了眉头,只觉得看得令人反胃,但还是忍了下去,开口时,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我这位师弟可不比少庄主平日玩的清倌,兰氏子弟,不容他人肆意胡来。”
听出顾瞻不允此事,徐渊倒也不反驳,只是赔礼一句,继续斟茶,“玩笑而已,顾少主不必当真。”
……
万事俱备,只等徐老庄主出游这日,顾瞻早早派人进入山庄密阁,又在外围悄悄留了探子,他就不信,若是兰师弟在徐氏山庄里不见了,昭云初会不出来!
日近晌午,顾瞻在宅中左等右等,却没有更多的消息传出。
“少主,难不成是徐渊露馅了?”怀帆有些按耐不住地问道。
“不会,既然兰师弟没有跟去出游,应该没有露馅。”顾瞻摇摇头,在房里来回踱步捋着思绪。
忽然,一只信鸽落于门前,怀帆连忙上前解开上头的密信递给顾瞻。
兰师弟没有服下软骨散,兰氏子弟早已埋伏四周,徐渊计败,密室已被发现,山庄内难以下手。
匆匆扫过信上内容,顾瞻一掌重重拍下,“徐渊这个废物!”
计划了这么久,竟没能杀了昭云初,也没能抓兰师弟回来当人质,还损失了好些亲信。
顾瞻被气得一时站不稳差点倒下,幸亏怀帆扶得及时,才带到椅子上坐好。
“怀帆,我头有点晕,你去倒杯茶来。”顾瞻力不从心地揉着眉头,觉着身上疲累得很,接连几日身子不适,今日头晕更甚,当真有些古怪。
夜里睡得不稳,顾瞻只觉体内愈加燥热难挨,惊醒时,后背和手心的烧灼感还未褪去,察觉不对劲,顾瞻朝外喊道:“怀帆,点灯……咳、咳咳……”
烛火被点燃的一瞬,顾瞻的视线落在被子上,发现了明显的深污色血迹,陡然睁大了双眼。
“少主!”怀帆撩开帘子也看到了被子上沾染的血污,立马找来银针沾血一试,不消片刻,银针渐地发黑。
果然,是中毒了。
“怎么可能?!”怀帆震惊不已,盯着手里的银针连连摇头,又往四下扫了一圈,“这段时日的饮食起居都是我亲自检查的,又无生人靠近宅院,有谁能下得了毒?”
顾瞻忍着不适立即给自己点了穴道,喝了水漱口缓上许久,仍静不下心来。
“此毒无色无味,且是少量多次地侵害身体才会催发。”顾瞻看着自己略有发黑的掌心,猛地反应过来,“擅长制这种毒的、恐怕是兰师弟。”
“兰公子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毒呢?他一直待在徐氏山庄里,您唯一接触的只有徐渊……”怀帆说着说着,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而顾瞻怔怔地看着怀帆,也猜到了。
是徐渊!
他定是从兰师弟那儿弄来的毒药,对自己下手了。毕竟他害死亲大哥徐英之事,自己也是知情人之一。
“都要置我于死地,全都想要我死……”顾瞻喃喃着,紧接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将榻边的水杯丢掷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真是狭路相逢遇小人,专在背后捅刀子!”
“少主,既然是慢毒,还有时间,想办法拿到解药就好,您别激动!”
听着怀帆的劝慰,顾瞻含泪的脸上扯出冷冷的笑意,“只怕兰师弟为了昭云初,巴不得我死了。”
……
天色渐暗时,青玉巷的街道也慢慢静了下来,行人匆匆,头戴斗笠的身影悄然穿过巷子,敲响了一户人家。
妇人前来开门时,院里原本发怯的孩童顿时舒展眉宇,一眼认出了撩开斗笠上轻纱的人,欢喜道:“是哥哥!”
“公子请进!”乳娘也随即反应过来,忙侧开身子引人进门。
“近来过得如何?有没有好好念书?”顾瞻探手摸了摸顾雪的小脑袋,似乎长高也长胖了些,环顾四周,近来添置的东西不少,过得大概也还舒心。
“阿雪自从上了私塾,识字倒也快,最近正在背《三字经》。”乳娘笑着回应,一旁收拾出像样的茶具打算给人斟茶,“管家最近来得少,但好在银钱够,说您忙着,我也不好多问。”
“不必备茶了,我略坐坐就走。”顾瞻喊她停下罢,转而拉着顾雪走到院角栽种的一棵桃树下,将怀里的锦盒掏了出来打开,指着立马的一封信纸,问道:“阿雪认识上面的字么?”
“兰、空、辞……”
阿雪辨认得慢,一字一字指着念,顾瞻听他念出这个名字,不由地笑了,“乖,难得你能认得。”
说着,顾瞻随手拾起墙角的小铁楸,将树下的泥刨开一个洞,将锦盒合上放了进去,边埋边对阿雪嘱咐:“若是将来有个叫这个名字的人来找你,记得把这个盒子挖出来给他,记住了吗?”
“记住了!”
看到顾雪用力地点点头,顾瞻才放下铁楸起身,找了个摇椅坐下,望着院外的天空,缓缓道:“阿雪,背《三字经》来听听。”
夜幕降临,天空里浮云散去,闪出点点星光,顾瞻听着身边的孩子背着三字经,难得安逸地闭眼小憩了会儿。
直到临走前,还有些回味地深吸了口气,直到瞥见院里的一口井,才转身对乳娘道:“从今日起,管家会派人来给你们送山中泉水,这口井暂时拿东西盖上,别用了。”
“为什么不……”
“别问那么多,照办就是。”顾瞻面色蓦地严肃了些,待乳娘点头应下,才往外去。
巷子里,怀帆已等候多时,迎上来时,低声道:“城里各处井口按少主的吩咐,都投下毒药了。”
顾瞻听罢,只是微微颔首戴上斗笠,“知道了,走吧。”
……
井水的毒性扩散得快,不过几日的功夫,月泽城里许多人都出现了中毒症状,从面部溃烂到隔日死亡的百姓不少,终于惊动了兰宗门,兰空辞几次带人查探,才确认是井水有毒,甚至已蔓延到城郊一带,但尚未有应对之策,只好匆匆封井,老百姓们只能引山泉水来食用。
直到两月后毒井口蔓延到靠近临江镇的村子,官府只是放了些赈灾粮也不追查,如此下去,已然酿成大祸。
而顾瞻也从探子那儿得到消息,兰卿晚已回到临江镇经营药铺,最近时常去村里义诊,救治了一批中毒较轻的村民,但苦于没有解药,不能根除。
“少主,再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怀疑到您头上?”怀帆看着兰氏子弟四面八方地跑,难免担心。
“自然是会怀疑我的,但又如何呢?”
顾瞻看着镜中自己肤色渐黑的脸,早已没有曾经意气风发之态,体内的毒已经扩散了,需每日运功调息两三个时辰才能缓解些痛苦,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毒折磨致死。
现如今只能拖兰氏下水,逼他们拿出传承百年的兰氏药石来给老百姓解毒,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否则,自身难保,又哪还管的上那些人的死活!
即使自己再怎么疯狂,也都是被他们逼到绝境才会如此,对,都是他们逼的……
想着,顾瞻又重重咳了几声,看到帕里的污血,顿时面露凶光,“兰空辞呢?他最近都在哪里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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