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机关算尽 下尽毒手难 ...
-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顾瞻已收拾好行李,确认大师兄还在寝屋中未出,随即招手让管家进自己屋,“赵元父子现在怎么样了?”
“按少主的吩咐,自偷偷抓来后就一直堵着嘴绑在暗房里,已断食多日,估计就要撑不住了。”管家如实相告,也有些担心,“少主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不用处置,等他们断气了就丢山里去,灵心长老一直以为他们是偷偷潜逃了,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顾瞻简单交待了句,轻描淡写地定下赵元父子的生死。
自己出卖昭云初之事,他们知晓得太多,何况昭云初已经怀疑有奸细,若他们不变成死人,自己岂能安枕?
何况,知情的恐怕还不止赵元父子。
思及此,顾瞻的眼神渐渐阴狠,“传我的话,让药师给牢里那些周同寅的贴身守卫配点药,你每日悄悄去厨房加到他们的牢饭里,不要叫人发现了。”
收到命令,管家的神色有些吃惊,犹豫着没有答应,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怀帆却紧张上前,“管家,少主当初的不得已你看在眼里,但旁人未必体谅,难道你想看着少主被抓去处置吗?”
“老爷子对我有恩,我不会不顾少主安危的。”管家叹了口气,恭敬朝顾瞻行了一礼,“少主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
等管家应下了罢,顾瞻又转向身侧的怀帆,“我让你派去临江镇盯着宁南清的探子,让他们立刻把人捉来,捉一个孩子,应该不难。”
“捉宁南清?他父亲为救宗主而死,若是他不见了,会不会……”
“正因为昭云初重视那孩子,我才要把他捉来。”顾瞻凝视着怀帆,意有所指地道:“必要的时刻,他可是我的保命符。”
一瞬明白了顾瞻的意思,怀帆眉尾微抖,而后领会地点点头,“属下今日就吩咐他们去办。”
诸事都安排了罢,顾瞻敏锐地注意到兰空辞出门的动静,于是不疾不徐地起身拎起行李往外去。
此次同行,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
一路上,顾瞻几乎没怎么说话,倒让兰空辞有些不习惯,特意牵着缰绳驾马挨近了些,“你我许久没一起外出执行任务了,怎么不大高兴?”
“大师兄,如你所言,宗门里可能出了奸细,我自然高兴不起来。”顾瞻说话时注视着前方,没有回头看兰空辞,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轻拍了下兰空辞的肩膀,“大师兄可得严审他们,不要心软轻纵了。”
“嗯。”兰空辞覆手过去,搭在顾瞻的手背上,“事关兰氏声誉,我有分寸。”
赶路及时,两人在第二日天黑前抵达了景安城,一番审问,确认散播谣言之事与周家亲眷无关后,顾瞻按昭云初的吩咐,隔日就送他们出城安置,只留下周同寅的贴身护卫由兰空辞审问。
临行前,顾瞻朝自家亲信使了个眼色,才与兰空辞道别。
沿途大半是山路,当晚,顾瞻便安排众人在山中扎营落脚,只是周同寅的女儿周莹珠和其他女眷们娇养惯了,不肯在山里过夜,便带头吵嚷,拿着佩剑指着顾瞻比划。
“顾瞻,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在我爹和我哥面前百般献媚的了?再风光,也不过是条狗而已!”周莹珠嘲讽的目光里有杀父之仇的恨意,顾瞻自然是对她的恨意感同身受,只是,她不该把自己比作狗。
“周小姐,此一时彼一时,若想往后安生度日,还是别这么多话了。”顾瞻冷眼看着周莹珠,一甩手中折扇,便轻易打掉了她的配剑,回旋之际,接回折扇收束掌中,转身离去,“来人,好生看着周小姐。”
一行人忙着扎营休息,顾瞻独自走进一条偏僻小道,击掌三下,密林里立刻窜出一道蒙面黑影,朝顾瞻跪地行礼。
“都安排好了吗?”顾瞻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一双死气沉沉的眼也几无波澜,只是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低声嘱咐,“可以留些个活口,但周莹珠,一定给我勒死她。”
“是。”黑影领命退去,顾瞻缓步走回扎营处,踏入自己的营帐,却没有准备休息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盘坐调息着。
随着浮云攒动,月华渐弱,深夜时刻,山里格外寂静,连一些细微的动静都能听。
周莹珠等几名周家女眷小孩遇害的消息传出时,一堆蒙面黑衣人往密林窜逃,似乎并不想与人正面交手,护送的兰氏子弟有几名胆大的赶上前去,密林里荆棘遍地,难以追寻,顾瞻着急上马追人,“几位师弟,小心有埋伏!”
可还是晚了一步,暗箭袭来时,顾瞻只来得及救下两名弟子,又推开一人使其避开要害,可手臂却不慎划伤,也趁机将刻有昭宗门身份的印章丢入灌木丛中。
“顾师兄!”一连几声呼唤,在顾瞻击退面前的蒙面人后,周围的弟子立刻围了过来。
顾瞻捂紧伤口,心中后怕,冲着身边的师弟们大声喝道:“他们有备而来,都不许追了,立刻回去护好周家的亲眷!”
……
山路遇险,顾瞻只好改变目的地就近安置周家剩余的亲眷,将被害的尸体运回府中,停放偏院。
回书房包扎伤口时,怀帆匆忙进门,对着顾瞻就跪了下去,“少主,属下办事不利,宁南清最近被他父亲相熟的人安置在镖局里,派去捉宁南清的探子夜里惊动了人,镖局里的人不易对付,只好先撤了。”
听闻宁南清没捉来,顾瞻微微颔首,神情渐的紧绷。
屋里的气氛冷得瘆人,顾瞻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对怀帆发怒,只是淡淡开口,“你先起来吧,你亲自去完成另一件事。”
怀帆一愣,在顾瞻的眼神示意下,起了身来,“请少主吩咐。”
“昭宗门有几名弟子这段时日投奔了徐氏山庄,昭云初去查周氏女眷的死因,应该很快就会查到他们头上,你去解决两个昭宗门的弟子。”
顾瞻手间敲动着桌案,睨了怀帆一会儿,又着重嘱咐,“切记,要在昭云初派人去了以后再动手。”
明白顾瞻的意图,怀帆了然地低下头,“属下定当小心行事,完成此次任务。”
待怀帆退去,顾瞻看了眼破损的衣袖,于是起身进到里屋,正当更换衣物时,管家备了茶水进来,顾瞻随即问询,“赵元父子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都料理好了,灵心长老和宗主知晓后,也没说什么,派人备了两幅棺材装进后送还给赵氏亲眷了。”
闻言,顾瞻也心安了罢,换好衣物绕过屏风去洗一把脸,“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我一个人静静心。”
……
休息不过两日,午后,顾瞻正在后院里散心,瞧见几位家仆搬了起居所用之物经过,于是问道:“府上来客人了?”
“宗主从临江镇接回一个孩子,正与他在亭子里聊天,说是要在府里住一段时日,让我们把空房整理出来。”
家仆恭敬回话,顾瞻眉心微蹙,但很快便笑起,“宗主带回的,想必是贵客,你们赶紧去办吧,别耽误了。”
等一行人匆匆离去,顾瞻进前撩开一侧的枝叶,望向凉亭里的身影,不自觉掐上了路边的假山石,力度之大,掌心都被硌得生疼。
忽然远远听到有人急报,顾瞻抬眼仔细听去,大约听到是昭宗门的弟子昭陆德带人来闹事了,便抬手一挥,召来随行的怀帆,“我不便掺和此事,你跟去门外看看怎么回事,再来书房找我。”
怀帆听罢,立马跟出了后园。
顾瞻回到书房摆弄起棋局,正想着何时大师兄能从景安城回来一起下盘过过瘾,怀帆就已进了院子,候在门外。
“进来吧。”顾瞻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随手携来茶水拂了拂,“昭陆德闹得如何?”
“昭陆德抓住了宗主派去查探的人,开始对质时倒是闹腾得凶,但宗主没让守门弟子们动手,而是亲自出手把昭陆德打伤在地,说等查明昭宗门弟子死因再说,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听着禀报,顾瞻有些惊讶,“就这样放走了?”
怀帆点了点头,“是,弟子们都很意外,还以为宗主会把昭陆德给捆了。”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容我想想。”顾瞻将茶水饮尽,微微叹息,“听说宗主打算收宁南清做徒弟,估计他也得先忙完这事再说。”
兰氏祠堂里,宁南清叩头行完拜师礼,昭云初接来奉上的清茶,小饮了一口,便对着一众兰氏子弟宣告收他为徒,随之而来的是众人的道贺,这边正说着话,突然有一弟子匆忙穿过走廊赶来。
说是周家有个护卫不知中了何毒快撑不住了,只说知道昭云初想弄清楚的事,只求保命。
听闻此事,在场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严肃起来,昭云初还未多问其它,顾瞻意识到了什么,立马上前提醒让药房的老药师跟着去救治。
……
身处后园之中,顾瞻立定一处流水前,听老药师详尽牢中发生的事,那些周宗门的人还未说清就毒发咽了气。
不等顾瞻发话,老药师已恭敬地俯下身去,请求放过他和家人,尽快离开。
听老药师这般恳求,顾瞻不禁笑了笑,并未打算继续强行留人的意思,顿了顿,顾瞻闲庭信步地往小道离去,打算成全他和家人团聚。
接下去,自己倒要看看,昭云初该如何破局。
隔日,原本还打算赏雨的顾瞻匆忙奔走,院中响起踩雨的脚步声,只因听闻昭云初连夜召回大师兄后将人关进了水牢,又不准自己探视。
对上昭云初的目光,顾瞻急切上前,问他为何把大师兄关入水牢。
着急得连礼数都顾不上了,直到被小纪拦在桌案前,顾瞻才缓过神,简单赔了礼。
昭云初并不未计较顾瞻的失态,只是道出缘由,周宗门那些护卫临死前曾吐口,大师兄是内奸,因此不得不严查。
怎么会认为大师兄是内奸?!
顾瞻难以置信地望着昭云初,明明不是大师兄,不是他……
脑中闪过自己先前安排的诸多布局,偏偏遗漏了桩桩件件都有参与的大师兄。
可自己,又能如果替他脱罪呢?
顾瞻摇着头,还想再争取些什么,昭云初就打断道,大师兄自荐去审查的时那些人突然全部中毒身亡,实属监管不力,也难辞其咎。
说罢,就让贴身随从小纪送客,顾瞻杵在原地不肯离去,还欲再劝上一劝,被小纪伸手抵过,才不得不作罢,被半推半拉地请了出去。
昭云初当真不肯放人,那自己还能怎么为大师兄脱困?
对了,还有灵心长老!
顾瞻短暂地思索了会儿,便立马朝灵心长老所住的寂心斋赶去。
逢灵心长老每日运功调息的时辰,等候了好半天,灵心长老才开门见客,请顾瞻进屋来坐。
“长老,大师兄的为人您也清楚,他怎么会是奸细?”刚进门,顾瞻就直言来此的目的,“还请灵心长老向宗主进言,替大师兄说情,起码先放他出来,查明真相再说。”
“阿瞻,我知晓你与空辞感情好,也知道他为兰氏尽心尽力,但既然有人指证,宗主也发话要严查了,咱们还是要尊重宗主的意思。”
灵心轻拍了下顾瞻的肩膀,又道:“老夫相信宗主不是糊涂的人,不会为难空辞的。”
“可是……”顾瞻还想再求些什么看灵心长老背过身去,也只好恭敬退出。
看样子,只能写信给兰卿晚了,让他回来劝昭云初尽快放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