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秋天的归宿

3、抽大奖！ 说话的

　　说话的男生个子挺拔，足有一米八的身形却生得清瘦，藏在校服布料下的肩线利落干净。

　　他一只手随意插在深灰色运动裤的口袋里，指尖若有若无蹭着口袋里的硬壳——那是被他攥了一路的烟盒，另一只手则拎着个印着学院烫金徽记的硬纸盒，纸页边缘被指尖捏出了浅浅的折痕。

　　黑发剪得干净清爽，额前几缕碎发垂在眉骨，随着他轻挑眉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是极显眼的标记，像落了一点永不褪色的墨点。

　　再往下，左耳骨上的银色十字架耳钉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与他眉眼间的温和形成点微妙的反差。

　　“江亦！你怎么在这？”肖子毅又开心又无奈。

　　江亦是他长大的“噩梦”——比他大一岁，总爱捏着他的脸逼他喊“哥哥”，偏偏肖子毅嘴笨，每次都喊得又委屈又不情愿。后来江亦家突然搬走，他还偷偷在阳台放了串鞭炮庆祝，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个“阴影”，万万没想到，在这驯兽骑士的觉醒现场，竟又撞见了他。

　　江亦低笑一声，脚步声渐近，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他空出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敲了敲肖子毅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掌控感。“怎么还是没大没小的？喊声哥哥，这盒子才给你。”

　　指尖晃了晃纸盒，阳光透过盒面的烫金徽记，在肖子毅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肖子毅鼓了鼓腮帮子，瞥了眼他手里的盒子，极不情愿地拽出长音：“哥……哥哥。”

　　“真乖。”江亦满意地把盒子递过去，指尖擦过肖子毅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先换上，院长特意让我等你，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肖子毅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硬壳的瞬间还懵着：“去哪？”

　　“你先换。”江亦没多解释，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眼底的笑意藏着几分促狭。

　　肖子毅抱着盒子冲进旁边的空房间，反手关门前还不忘扫了眼满地的落叶——早上刚扫过，不知又飘了多少。

　　他拆开包装，深红色的院服布料带着淡淡的栀子香，西装外套的金线校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等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走出来时，江亦已经靠在楼下的香樟树下，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

　　“挺精神。”江亦走过去，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校服外套的肩线被撑得更挺。

　　深红色调衬得肖子毅的皮肤愈发白皙，内搭的白衬衫领口挺括，红色领带系得不算规整，歪了半寸，倒添了几分少年气。深色长裤包裹着笔直的腿，脚下的黑皮鞋刚擦过，亮得能映出江亦的脸。

　　“那当然，我穿什么都帅。”肖子毅抬手理了理领带，嘴角扬得老高，半点没察觉身后的动静。

　　“少臭美。”一道带着嫌弃的女声骤然响起，像颗糖球裹着点刺，落在空气里。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唐潇潇踩着白球鞋走过来，酒红色的双马尾扎得利落，发尾随着脚步晃出轻快的弧度。她穿的女生款院服和肖子毅是同一系列，深红色西装外套搭着黑色过膝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白衬衫的领口扣得整齐，红色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唯独领口处露出的一点锁骨，透着少女的鲜活。

　　她和肖子毅、江亦算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她最大的特点就是武力值爆表——小时候肖子毅趁她吃冰棍想偷袭，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一个过肩摔掼在地上，屁股疼了整整一周。现在想起那股力道，肖子毅还下意识揉了揉屁股。

　　“大小姐怎么也在这儿？”肖子毅凑过去，熟稔地伸手想搭她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就被她拍开了。

　　“怎么，就允许你觉醒，我就不能是？”唐潇潇挑眉，指尖转了转领口的领带，酒红色的马尾扫过肖子毅的手背，带着点痒。

　　“我没这意思！”肖子毅连忙摆手，眼神飘向江亦，试图找个台阶，谁知道江亦连看也不看他。

　　“别贫了，快走。”唐潇潇率先迈步，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江亦跟上，肖子毅见状也赶紧追上去，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为这场重逢伴奏。

　　等三人赶到礼堂时，台上的演讲已经到了尾声。礼堂里的深红色座椅坐了大半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水香和新布料的气息。他们随便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肖子毅左边是唐潇潇，她正低头把玩着领带，右边挨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生。

　　肖子毅忍不住偷偷打量：细碎的发丝垂在硬朗的眉骨上，遮住一点眼尾，鼻挺唇薄，唇色偏淡。锁骨处的红痣藏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像颗落在雪上的朱砂。

　　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正轻轻敲着笔记本键盘，指尖落在键帽上的节奏均匀又轻快。肖子毅下意识凑过去瞥了眼屏幕——上面竟是一张张精细的武器设计图，齿轮、枪管、兽骨纹路交织，线条利落得很，让他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好奇。

　　“下面，请新同学肖子毅上台，抽取你的对手。”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带着清亮的回响。

　　肖子毅还没反应过来，左胳膊就被唐潇潇一把攥住，紧接着一股力道推来，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快！别给我丢脸！”唐潇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肖子毅站稳身子，抬手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抬头看向台上的抽签箱——红色的木箱子摆在中央，金色的流苏垂在箱沿，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落在箱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