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秋天的归宿

2、开大会！ 说话的

　　“你说我是驯兽骑士？！”

　　肖子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驯兽学院的院长就站在他面前，银白的发丝被风拂得微微晃动，此刻却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肖子毅的质问里藏着能震碎耳膜的噪音。

　　他放下捂耳的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古朴的木桌，目光落在肖子毅脸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对的，我现在想问你，你愿不愿意成为驯兽骑士？”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肖子毅心里，他先是怔了一瞬，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疯狂地点头，脖颈都跟着用力晃动，脸颊涨得通红：“当然愿意！现在就走吗？”

　　“你收拾好东西就可以走了。”院长的声音沉稳，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还要通知你的父母吧？别让他们见你不在家，夜里担心得睡不着。”

　　肖子毅立刻赞同地点头，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你们请坐吧。”话音落，他转身就扑向沙发旁的茶几，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翻找父母的联系方式，另一只手已经拽过了床底的行李箱，拉开拉链，哗啦啦地往里塞洗漱用品、叠得整整齐齐的短袖长裤，还有塞在枕头下的零花钱。

　　给父母打完电话，肖子毅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从屋里出来，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发丝黏在额头上。众人齐刷刷看向他，院长站起身，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锁住他：“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肖子毅挺直脊背，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准备好了！”

　　闻言，院长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泛黄的牛皮协议书，边角带着磨损的痕迹，递到肖子毅面前：“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在上面签字。”

　　肖子毅接过协议书，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字——“为期三个月的秘密计划”。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连他们的证件都没看，就这么跟一群陌生人走，未免太草率了；再看这协议书的名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事。自己才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万一被骗了，别说是前途，怕是连胳膊腿都保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院长，我看看你们的证件可以吗？”

　　院长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摘下胸前挂着的工牌，递了过去。那工牌是金属质地，刻着驯兽学院的徽章，编号清晰，照片和信息也与院长本人分毫不差。肖子毅反复翻看，确认证件没有任何问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去与不去的念头却在心里疯狂拉扯。

　　最终，他心一横，眼一闭，拿起协议书旁的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他还在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就跟着他们干，要是不对劲，找机会逃出来，再把他们举报了！

　　“走吧！”肖子毅签完字，把协议书递回给院长，拎起行李箱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院长接过协议书，微微颔首，率先迈步向前。肖子毅连忙跟上，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碾出咕噜噜的声响。没一会儿，驯兽学院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古朴的石牌上刻着烫金的大字，透着几分神秘。

　　一进学校，院长便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行政楼：“我先回办公室处理些事务，你的寝室在东边男寝，二楼二零三。现在先自己熟悉一下环境吧。”

　　肖子毅抬头看了眼头顶毒辣的太阳，夏日的阳光灼得皮肤发烫，自己还拎着这么大一个行李箱，哪有心思逛？他立刻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宿舍楼的电梯坏了，贴着一张醒目的维修单，肖子毅只能拎着行李箱爬楼梯。厚重的行李箱坠得他手腕发酸，爬两层就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终于爬到二楼，肖子毅扶着栏杆喘了口气，开始寻找二零三寝室。按常理来说，寝室号应该是连续的，二零三必定在二零二和二零四的中间。可他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扫过两侧的门牌号，二零二挨着二零四，中间赫然是二零六——根本没有二零三的影子。

　　这着实让肖子毅摸不着头脑，他皱着眉，沿着走廊一寸寸找过去，连墙角的杂物间都扫了一眼。最后，他在走廊最内侧的角落里，终于发现了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板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门上方的门牌号被灰尘糊得看不清，若不是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还真以为这是间储物室。

　　肖子毅松了口气，伸手去拧门把手。那把手锈迹斑斑，沾了一手灰，他用力一拧，“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的瞬间，漫天的灰尘猛地从门缝里涌了出来，像一团灰白色的雾，直直朝着他扑来。

　　肖子毅瞳孔骤缩，反应极快地抬手捂住口鼻，同时往后猛地退了两步，堪堪避开那团灰尘。灰尘在阳光里飘飞，落在他的肩膀和头发上，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肖同学还真是反应迅速。”

　　一道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像一阵清风拂过，却让肖子毅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缓缓放下手，回头望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