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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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多种意思的词。
如果是从那群富二代的口中说出来，是种遐想。
沈柏言口中呢？
简予开始害怕。
简予浅浅了解过他的家世背景。沈家家规严苛，沈柏言说要惩罚他，就像上课的老师对调皮捣蛋的学生实施惩戒一样自然。
简予紧张起来，他不知道沈柏言要怎么惩罚他，他能想到最严苛的惩罚，就是断联。
冷暴力，杀人无形的软刀子，简予早年尝过父母的冷暴力，他们的消失为他的童年绘上冰冷无光的色彩。
他非常害怕在生活中和谁猛地断开联系。
为了维系关系，他愿意做傻事。
简予掀开眼帘，熟悉之人间的怯怯，令沈柏言晃眼。
沈柏言猛地松开简予，看着简予陷在沙发里四仰八叉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走得很急。
好一会儿，沈柏言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小惩大诫。”沈柏言说，“罚你在我这里好好睡一觉。”
简予眼睛红红，诚惶诚恐接过。
“不惩罚我点别的吗？”简予希冀地看他。
“再罚，哭成泪人怎么办？”
沈柏言说他不会哄人。
简予不哭了，嗬嗬地笑。
他双手捧着高筒玻璃杯，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
这栋公寓宽敞，主冷白色调，像一座教堂。
从前只有沈柏言在，现在多了个简予，人气多了些。
“视频我会帮你解决。”沈柏言叫简予宽心，他不会让那群家伙把简予的视频传播出去，“下次做事情之前过过脑子，你拿不定主意，就打我的电话。”
沈柏言把手机拿出来，“我的私人号码几乎不公开，小予，当初我给你这个号码，不是让它成为摆设的。”
犯错后的简予百依百顺，不辩驳，不反驳。
沈柏言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俨然是把沈柏言当做圣父，逗得沈柏言忍俊不禁。
沈柏言摸了摸简予蓬松的头发，“好好睡一觉，有我在，万事都不用担心。”
简予蹭蹭沈柏言的掌心，嘴巴有一圈奶渍，声音渐渐虚弱，“言哥……我以后不会再犯蠢了。”
沈柏言低头，发觉自己的手挡住了简予的脸。
于是手指顺着发尾，滑过简予眼睛边上的痣，来到下颚，犹豫片刻，像逗小狗小猫般，挠了挠。
“小予……”沈柏言听见平缓绵长的呼吸声，指尖承载的压力变重——简予睡着了。
大露台的玻璃门都关着，阳光滑滑地扭进来，落在那杯还没有喝完的牛奶上。
杯子被拿走，用洗碗池的水压喷头冲洗干净。
连带着底部没有溶解完的粉末，一同冲进下水道。
沈柏言收拾完，重新回到沙发边上，看了很久。
离开后，简予嘴巴上的奶渍没有了。
沈柏言给他掖了掖被子，转头回卧室。
走廊尽头，青色花瓶中，马蹄莲与百合的枝干交错，根处水面上浮着几粒尘——不知是何时落进去的，正一动不动地，蜷在那一小片无人得见的荫里。
细微的滴滴声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中透出，随后，是一道沉重的墙壁挪动声。
*
误会事件并没有把两人的关系弄僵，恰恰相反，简予觉得他跟学长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种感觉，徘徊在亲昵的边缘。
学长每天跟他发消息的频次变高了，会问他在哪，吃的什么，从前也会问，但简予觉得现在这些关心是学长有意问的，之前看见这些消息，他都会在后面配上一个表情包，——他害怕用文字无法精准传达情绪。
但现在，他回复用语音。
发的语音条越长，学长和他聊得越久。
渐渐的，两人开始打电话，有事没事就打电话，问问下雨带没带伞这种小事都要打电话。
简予挂完电话，答应了学长，帮他出席一个晚宴。
晚宴是高端的商会晚宴，来的都是各界的名流，连好几个在大银幕上火热的明星都出现了。
简予倍感惊讶，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
他以为这些万千粉丝爱着的明星，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但真正到了名利场，他们和宾客带来的男女伴没什么区别。
沈柏言来接简予，两人约好了在简予家门口的大商场会合。
简予租了一套奢侈品衣服，花了三千五。
衣服虽然不是定做的，但有质感和面料的衣服套上去，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多了。
在来的路上，频频有人朝他偷瞄，简予都没有注意。
“小予。”沈柏言坐在车上摆手。
简予一路小跑，坐到沈柏言的身边，他上车后特意捋了捋袖口和领子，没说话，下巴上挑，有股子傲气。
都说穿衣显贵，青色的靓丽西装，真把简予读书时候的稚气释放出来，但他又不是真的象牙塔王子，经历过工作的摧残产生的颓靡很好地跟青涩交缠在一块。
沈柏言要不是知道他24岁，会忍不住想是个17，18的少年吧。
不过——
“还要换衣服？！”
简予被带到一家酒店房间里，迷茫失措，“我这件不行吗？”衣服原价都快要顶一辆代步车了，简予没想到在沈柏言的眼中还是不够格。
他消极地垂下头。
“言哥……”
沈柏言没说他衣品不行，实话实说，“你这样穿，很帅，比我今晚都还要帅。”
“但是，我的助理在提交名单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一个数据。”
简予眨眨眼，看见被点名的助理在旁边疯狂鞠躬道歉。
沈柏言打开橙色盒子，把一件流光溢彩的深蓝色鱼尾吊带裙提在手上。
裙摆垂直滚落，尾部的亮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海浪泡沫在阳光下破碎时的闪光。
简予愣了愣，随后听见沈柏言说：“他把我的男伴，登记成女伴。”
“啊？”
“什，什么！”
女装！？要他堂堂一个男人穿女装在一群人，还是一群大佬名流面前装女人？！
简予本能地拒绝，拼命摇头，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叉。
“不行，不行的，我没做过女人，我不知道女人怎么演……”
沈柏言失落地垂下眼睛，似乎在为唐突的要求懊悔不已，“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
简予。
简予痛恨自己的心软。
“我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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