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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犯错,要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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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里都有谁在?
简予不知道,他知道这个小群的存在,也是一次偶然在沈柏言的手机上看过。
这意味着……他跟唐琛的事情,沈柏言知道了。
简予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沈柏言的事情,在破坏珍贵关系这一方面,简予没有经验,但现在空气安静得好像他要跟沈柏言一刀两断了。
简予想动动手脚,却突然陷入僵硬——并非没了力气,而是不敢转动身体,不敢去看身后沈柏言的表情。
呼吸因为心脏的鼓动和血液的流速而异常炽烈,伴随面颊火辣辣的疼,浑身痉挛。
空气变得稠密难以呼吸,没有声音,空荡得如同死寂的宇宙黑洞。
简予忽地想起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
他办这件事的时候,偷偷摸摸、心惊胆战。趁着大家都在注意宴会上的主人公时,拿着房卡,像老鼠般借着夜色,从隐蔽的角落溜走。
他就该想到东窗事发时该怎么收场。如果他有犯错的余地,或者收拾烂摊子的本事,就不会把这个时刻变成一种痛苦的诅咒。
简予惶惶不安地转身,他害怕看见沈柏言的嫌弃、厌恶、轻蔑……
之前有一次,他们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他请客,带着沈柏言在校门口最火爆的小摊上吃饭。
他去端菜回来的时候,看见沈柏言用湿纸巾来回擦桌面。
要是别人,简予肯定觉得是在装逼龟毛,但那是沈柏言,他心里阵阵愧疚——愧疚为什么没本事,只能带最好的朋友来吃路边摊。
油炸的味道充斥在露天小摊边上,到处都是油腻腻的黄点子、一次性塑料碗,别人吃剩下的菜叶子浸在黄色油汤里……
他当时就想:再也不要让沈柏言为难。
现在怎么办?短短几秒钟,简予的脑子里窜过好几个念头,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简予刚转身,就有一只手拉住他,往怀里带。
沈柏言抱住他,一言不发,错位的拥抱令简予看不见沈柏言的脸。
其他人谁都没说话。
沈柏言把简予带走了。
屋子里,贺星燃等沈柏言走了,魂儿才回过来似的。
他拍着胸脯,“我草,言哥刚刚是什么眼神……”看向唐琛,企图从同类身上找到共识,贺星燃不愿承认刚刚他怂了。
爱笑的唐琛看着大门的方向,唇角很平,没有笑意。
*
简予以为沈柏言会打他一顿,至少也要骂一骂,但沈柏言只是把他从君御华庭抱到了自己的公寓里,他没有责怪简予任何事情。
简予想,如果沈柏言打他也没关系,他都能接受,可他接受不了沈柏言单纯地把他挪个地方,给他倒水,但就是不跟他说话。
简予不知道怎么挑起一场比较体面的争吵,他喝完水,捏着空杯子,整个人都蔫下去。
桌上又端来一盘刚洗的水果。
简予看着果盘上颗粒饱满的紫色葡萄,想起沈柏言爱吃,他选了一颗还带着水珠的大葡萄,剥去皮,手指沾着甜腻的果汁液。
走到沈柏言的脚边,缓缓跪下,简予一只手递上葡萄,另一只手顺着沈柏言黑色的裤脚一路向上,滑过膝盖,堪堪停下,张开的五指慢慢抓住往掌心收拢。
沈柏言看见简予手腕上瘦得凸出来的骨头,轻抿了下唇。
“言哥。”
“尝尝看。”
沈柏言:“好吃吗?”
简予还没吃葡萄,不知道甜不甜,但能送到沈柏言家里的不会是残次品。
没吃过就说好吃,又虚伪。
于是简予把葡萄吃掉。
他腮帮子先微微收紧,嘴唇嘬成圆圆的O形,像小金鱼换气时嘟起的嘴。
葡萄皮被吸得微微凹陷,发出极轻的“啵”声。
手指上沾的果汁,也被他低头舔掉。
“挺好吃的,言哥。”简予想给他再拿个。
沈柏言温和地笑了下,说:“还想吃什么?”
简予忙慌摇头,“不是,不是我吃,言哥,我是想给你吃。”
沈柏言:“我不吃。”
简予心碎,“言哥,你是不是怪我……我、我有目的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沈柏言跟他打一架,简予再认错,他的心里会好受很多,因为这样他能受到惩罚,□□上的疼痛就像补偿的礼物,他有勇气承受,能替换掉内心的愧疚。
单单认个错,没有实际行动,简予总觉得轻飘飘,就像风一样,吹吹就没了。
“目的?”沈柏言不解地蹙眉,在他看来,简予能在唐琛身上图谋什么?钱权还是美色?
沈柏言:“你想做什么?”
“我,我……”简予磕磕绊绊,眼神躲闪,开头声音很小,一鼓作气又变得大声,“我不想你跟他谈恋爱!”
这股郁气憋得简予快要窒息,他下定决心,把事情讲清楚,好让沈柏言明白他纯洁高尚的目的,然后握手言和,视他为知己。
“唐琛是个烂人!他不忠诚,也不守贞,大学的时候还搞出过人命!”
“他前任无数,男女不忌,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病!”
“他玩得那么花,要是传染给你,你,你……”简予哽咽,“言哥,你太单纯了。”
“我害怕你投入感情,害怕你被唐琛欺骗。”
“你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
“之前我还听说过,有人、呜呜,有人为了他割腕,哪天……”简予眼圈泛红,“言哥,你重感情,对我好,我不该插足你们,不该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害怕,害怕你被他伤害,更害怕哪一天,我听见你为他做傻事。”
“言哥……哥,你对我很重要,我不知道怎么保护你,我想让你看清楚唐琛的真面目。”
热泪顺着简予的眼睛滚落,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像吸了水的海绵,沉重又软趴趴的。
“我怕告诉你,你不相信我,我知道你理智,重视证据,但我没钱请狗仔,也不会跟踪,我就想着跟他在床上拍一下,给你证明他是条别人晃晃肉肠就会跟着跑的野狗。”
他的初衷是好的,但无法遮掩手段的不成体统。
解释的过程令简予痛苦、屈辱、愤怒。
一想到唐琛把他们上\床的视频公开在那群看不起他的公子哥们面前,沈柏言知道是他的样子,他就背灼似烤。
被人看见隐私,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羞辱。
这种羞辱把简予的人格按在地上踩,让他变得更矮,抬不起头。
不言自明,这就是唐琛报复他的手段。
然而,受尽所有人羞辱的简予,为什么要在乎那群混账的看法?
混账的看法一文不值。
难道简予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他哭得稀里哗啦,扮演为友谊牺牲一切的圣母,就是为了沈柏言用怜悯和关心的神情呵护他。
这种眼神带来如潮快\感,令简予浑身颤抖。
抖动的弧度很小,但因为两人的肢体接触,沈柏言完完全全感受到了这微弱的抖动。
在简予因为泪水而视线模糊的时候,沈柏言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不着急说话,似乎在确认什么。
能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的简予,哭起来比从前更瞩目。
沈柏言语气很轻:“为了我?”
简予狠狠点头。
沈柏言重复问,“不喜欢唐琛?”
简予:“谁会喜欢那头种猪啊!!!”
闻言笑意明媚的沈柏言,环住简予的手松开一只,为了更好地抱住他,另一只手只能收得更紧,紧到能在皮肤上留痕。
“笨蛋。”
“我没有跟唐琛交往。”
简予神情瞬间空白。
沈柏言用手背给他擦鼻涕眼泪,“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以身涉险?”语气糅杂着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简予张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忽的,沈柏言沾着他泪水的指头擦过唇瓣。
咸咸的。
沈柏言:“犯错,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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