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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找到不翼而飞的钱款了 来自某人的 ...

  •   「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系统回归第一时间我就感知到我们的联系。它怎么默不作声的。
      我扛着云间月找空房间,顺便问系统有何感想。
      系统说:
      【宿主,我忘告诉你了。朵朵这个人,是云间月少见的盟友。她的能量是白色。真是……真是老糊涂,怎么把这件事说忘就忘……】系统陷入碎碎念中。
      「你说什么!」
      坏了,我被对方看见疑似残害云间月……?!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云间月倒地上我给她喂东西,最后扛着她往包厢走了。一看就是我药倒了她还想对她图谋不轨。

      确实,我的运气只比云间月好那么一点点。反派就没有运气好的。又勤奋又好学。要是还运气好,那和主角有什么区别。

      一股水汽猛地闯入鼻腔,害我打个大大大喷嚏。
      “!”会有这么多水汽的只能让我想起一个人,我立刻敲这扇门。

      开门的是个熟面孔。今天怎么这么多巧合?

      “你怎么在这?”我小声问陆茗汐。

      “哦唔。来帮家里的忙。”陆茗汐不太想说详细,语气含糊。
      我借一步。贴近陆茗汐耳朵,恶魔低语:“你,能打过执法队总队长吗?她在追我。”

      “朵朵?”陆茗汐的惊讶写在脸上,立刻把我拉进房间,“你杀了背上这人?埋尸被发现了?”

      “没有。我背上这人中毒了,还活着。我没干什么,就是进那位房间溜达一圈,然后又出来。”

      陆茗汐的表情变得难言而复杂,小声说:“对了,这不是我的房间,房间主人是个普通人,我帮她搬行李,她邀请我和她一起坐,她很和蔼,可以跟她说说,也许她同意你能藏一会,朵朵不会对普通人出手。”

      陆茗汐对房间主人介绍了我。
      房间主人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面对桌子,桌上有一盘开封没吃的点心,女性直挺挺坐在软垫座位上,脊背离有软垫的靠椅至少一拳远,睁眼盯着某处发呆,听陆茗汐说完,对我点点头,没开口说话。她对房间里多出个人没什么反应,相反,对多个人陪伴表现出一种安心。
      见到她的第一时间,违和感涌上心头。
      飞舟上的包厢很贵,凭借我的眼力一眼看出她并非保养得很好的人,她穿着皮草外套,但领口里面露出普通百姓穿的布衣,指缝间还有残留着的黑色污渍,看起来像是泥土。
      再往下看,她的鞋子……也有黑色污渍。
      就很奇怪,整体装扮给人头重脚轻的感觉。不过我也不需要多管闲事。

      【宿主。华拾遗的能量反应,就在这人身上,体积不大。】
      「……」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说过,我运气很烂。通常来说好事多半轮不到我。那今天的巧合,而且是有利于我的巧合,是否太过多了一点?
      华拾遗身上什么东西体积不大还有她的能量反应。
      那笔钱。估计华拾遗被人攻击时受了伤,血沾湿了一些银票。

      华拾遗携带的公款,在这个,普通人身上。
      我不能像恶霸一样威胁,喂,把钱交出来。不过我可以使手段让她出现在花逝她们面前,花逝她们身上带着可以检测能量反应的符纸,据说是执法队秘传道具,不是重大案件不给使用的那种。

      得想点办法。
      一个刚刚好的……神不知鬼不觉能把这位女性带上的……

      我对于今夜过多巧合带来的诡异感达到顶峰。

      办法。
      朵朵在追杀我。
      有个人,在追杀我。

      只要我和朵朵在飞舟上打斗,造成一些影响,比如让飞舟颠簸,路过的普通人正好遭殃,被震飞出去,我救下对方,再落到等在终点的花逝她们附近,这件事就成了。
      我要怎么打过朵朵,这位执法队总队长?

      走廊上的气息越来越近。朵朵正在搜查这条走廊。

      陆茗汐有所察觉,看着我,想了想:
      “唔,帮你一下。”
      “你会被抓的。”我提醒她。

      “那就被抓。执法队大牢我还没蹲过呢。被抓也算长见识?而且未必不好。”
      陆茗汐竟然轻快地笑出声,好像去蹲大牢也是件轻松事。

      感觉……她承担的压力很大。而且,她不想对任何人说。
      “谢谢。你有事我会帮你,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不再对陆茗汐客气,承了她的情。

      “没什么。”陆茗汐还在笑,“我们互换外衣,我为你拖延时间,看能不能制造骚动吸引注意力,飞舟快落地了,趁着没停稳时你找个机会逃跑。”

      穿着我外衣的陆茗汐故作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向走廊张望,看见走廊那头的身影浑身一僵,立刻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向走廊深处跑去。

      一股风。
      一股我无法察觉的风,穿过眼前。刚刚还在走廊那头的朵朵转眼便经过门前,追着陆茗汐去了。
      期间没惊动半个人,连掀起的风都是轻的。
      我无声后退,屏住的呼吸这才敢稍微吐出一点。

      系统好像是挺好奇那边发生什么,给我做实况转播:【哇!这两个人招式都怪怪的,陆茗汐身边整个空间都是水属性能量弹,一碰就炸,水是很厉害的,能提取出氧气,氧气是很好的易燃物,轻易引发火焰和雷暴,她的武器是双手,一挥手就是一片隐形的陷阱区,朵朵更厉害,她……是精神系,她的攻击和回招都不可见,两人之间只有能量流动像两颗相撞的彗星,拖着长尾巴轨迹,发出听不见的电流声,如果这时有人靠近,什么都没看见就会被外泄的能量炸成焦炭。】
      系统以它视角给我描绘两人间战斗,好像也能懂。我的确没见过陆茗汐身上背负武器,我以为是她有小仓库。不使用武器的攻击方式……
      在魔界见到的几乎都是。
      在人界非常少。

      “尊敬的乘客,本次行驶已抵达终点,请带好随身物品,等待飞舟落稳后再……”
      扩音法术带着通告传遍整艘飞舟。

      椅子上发呆的房间主人动了动,迟钝地站起来,嘀咕一句:“到站了啊……”
      像提线木偶一样从座位上起身,也没清点行李,就这么僵硬地向门口走。
      她完全无视了房间里的我,走上走廊。

      走廊上,空无一人。没有半个人开门。

      乘客……都消失了?
      不,不是。我打开能量视角查看,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只是……都睡着了。
      视线扫过屋内摆设,房间里没有行李,唯一的物品就是那盒没人吃的点心。

      闻了闻。

      安眠成分?我能闻出里面有药气。再看,这点心眼熟,记得我刚坐下时身边的客人也在吃同款点心,说是发的。
      现在的情况是,整个飞舟的乘客几乎都吃了参杂安眠药的点心睡得正香,只有这个房间主人沿着走廊走到船舱出口,正在开门。
      加上之前工作人员被我和云间月打下去一大把……可以说除了驾驶室人员,正在打斗的陆茗汐和朵朵,加上我,房间主人,被我背着的云间月,整个飞舟上再没有清醒的人了。

      已经巧得我不想说话。

      【朵朵窥探陆茗汐的记忆,试图操控她,不知怎的吐了一大团水。陆茗汐被精神攻击打中,身边的水弹陷阱大规模爆炸!就是现在,宿主快跑!】
      系统话音未落,船体轰隆一声巨响,飞舟地板倾斜,走在我前面的女性向门外摔去,我冲过去一把捞起她,飞舟距离地面几丈高,正要跳下,陆茗汐从驾驶室方向冲过来,带着猛烈水汽扑向我,我被水雾包裹,一时看不清方向。

      “放空思绪!!”陆茗汐大喊。她用她的水系法术包裹我,让朵朵看不清法术中有个人,把我丢向地面,自己独自面对暴怒的朵朵,两人在半空继续打作一团。
      我还是慢了一步,一股强劲的,不可抵抗的思绪入侵我脑海,同时留下从陆茗汐那里带出的思绪残像。

      【嘿嘿,看招!】系统坏笑。
      不知道它给朵朵传输了什么回去,那股窥探我的思绪一阵干呕,骤然撤离。
      【魔法世界精神系技能者一个个都是黑客,主脑为了抵抗不可见的攻击,甭管是科技还是魔法,都做了万全防备。只要科技树没有我们点得高,不可能被反扑,再说我们也根本不去科技树更高的世界偷能量,不管是系统还是任务者都不会去高等世界自讨苦吃。】系统得意过头,说出不得了真相。
      匆匆一瞥,我接收到朵朵那传来的陆茗汐的思绪。

      ‘妹妹和家里挑中的人家结婚了。轮到我了吗。’

      原来,她在烦恼这事。
      好了,即将接触地面。
      我用腿部动作卸掉落地冲击力,上身稳稳不动,确保被我带在身上的两人不会受伤。
      飞舟还得滑行一段距离,我没落在站点内,而是落在附近的树林中。
      周围有风声,很多人正在赶来。刚才天上一声巨响不可能不被发现。
      只等了一小会,花逝荷乘蕴迅速赶到,看得出两人经历了岛上的争夺,黑衣有血腥气。

      发现我身上挂着人形挂件,两人都是一惊。
      “云间月。”我侧头向背后努努嘴介绍,“这位是飞舟上的普通乘客,她被震动抛出船舱,我抓住了她。”

      花逝身上的符纸一阵发亮,她从惊讶变得——
      花逝在符纸检测出女性身上有华拾遗的能量反应后,一改温和态度。
      严肃。她变得有点像朵朵总队长。

      “你身上携带的物品有我们同伴的能量反应,我想那是一大笔钱。你最好说出来,这笔钱来路不明,会害死你。”
      花逝认真严肃对女性解释情况。

      女性终于回过神来,斟酌着,慢慢开口。
      她说,这笔钱是她的前人留给自家后代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她这里,她只是来领钱,顺利领到了,决定坐飞舟去四处转转。

      “但是你很可疑呢。可不可以请你老实交代,不想被拷问的话?”花逝一一指出对方身上的疑点。不搭配的衣服,身上的黑色污泥,还有她携带的钱和丢失的钱官印编号一模一样。

      荷乘蕴在旁边扮白脸:“我和旁边的道友是修士,如果想杀你不费吹灰之力,但我们没有这么做。”

      “……”女性在沉默过后妥协,说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花逝和我跟着去了,荷乘蕴说要离开一下,去查点东西。

      红瓦园。

      女性把我们带到梨和业经营的戏园。
      寒英在这里。

      “俞迤……你怎么在这?!你——你死了?”
      寒英认识这位女性,突然遇见很惊诧。
      “寒英?!我还以为你死了!”
      女性看见寒英也一副见鬼表情。
      至此,我的名字保密到此为止。
      这位女性名叫俞迤,第二城人士,家人都已经亡故。

      俞迤从戏园附近指了个坑给我们看,一人长宽,上面的土有刚被挖掘过痕迹。
      简单来说,是这么回事。
      俞迤告诉我们,坑里埋着被她杀死的人,这个人才是这笔钱的真正继承者,她们半路相遇,她听对方说在海边树下指定位置可以领到钱,一大笔钱,于是她见财起意杀了对方后冒领了这笔钱。

      事已至此,先把人挖出来再说。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当泥土中刨出个箱子,箱子里出现一张我留有印象的脸时,这种预感强烈到再也无法压制。

      “玉……玉姑母?”

      这人是玉城亲族,玉燃兮的远亲姑妈。

      我记得,叫玉採,之前城主婚礼时还见过。
      ……好歹是玉城亲戚,我不至于完全没有印象。
      不到月余,怎么成尸体了。

      花逝没急着验尸,稍微等了等,等到荷乘蕴回来。
      荷乘蕴交给花逝一份资料,花逝看过后露出了然神情。
      纸上是俞迤的身份文牒。

      俞迤像是收到某种信号,一改沿途路上的呆呆傻傻,整个人气质变得完全不同,对我们所有人鞠了个躬。

      花逝:“很多大人物喜欢身临其境的角色扮演,会有意培养一些很具备模仿能力的人,这些人天生拥有模仿天赋,能真实模拟出大人物想要的桥段戏码,也就是说……这一切,是一场戏。死者也是扮演的。”
      果然,就在下一秒,被埋在土中的人睁开眼睛,
      玉採,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活了。

      系统在脑袋里呱呱大叫,对这出大变活人的戏叹为观止,说太不可思议,在这之前它完全没感觉到死人身上还有能量反应,它真以为那是尸体呢。

      “这笔钱是我捡到的嘛。”玉採睁开眼睛说。

      接下来,是一通繁琐的核对,寻找证人,检验证词,极其漫长的过程。

      大体就是,调查玉採这些天的人际关系,都接触过什么人,做过哪些事。

      这件事非常好调查,自从之前参加过城主婚礼后,玉採就驱车赶回家中,一路上只走大路,作息也正常,白天赶路晚上露宿,沿途做生意的商贩多少都对这人有印象,因为她驾驶一辆大马车,路过摊位却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在摊主收摊无暇注意时顺走菜筐里无法出售的烂菜。摊主们的口供惊人一致,也有许多路人说见过玉採的马车,但她不和人闲谈,不住店也不买吃食。
      约婚礼五天后玉採回到家中,再没出过门。
      她最后一个与之交谈过的人是——

      褚银河。

      那天褚银河送她出城主府,和她说过话。

      我对这个证据无动于衷,没说褚银河是谁。花逝根本不认识这位城主府的仆人,她查到的资料上没写我们的关系,只说是一名女仆与她有过交谈,并送她出府。

      逼问之下,玉採不得不交代。
      她说她只是按照褚银河无意中透露给她的话做。说她在某天路过某个地方,能捡到东西,她照做了,真的找到一大笔钱。
      这就是这笔钱的来历。
      褚银河还说,这笔钱是报酬,剩下的等事件发生时她自然会知晓,只需她配合,在有人假意袭击她时吃下一枚药丸,剩下的不用她管,等她再醒来,事情就结束了。
      顺带一提,俞迤早就搭乘过飞舟,把箱子运送到目的地,放进事先就有的坑里,那之后剩余时间她不断买票乘坐慈悲堂的飞舟,不管飞舟经过哪,终点都是慈悲堂,她搭乘后中途从不下车,已经往返了好几次。
      直到这次,她碰见执法队的人来查案。

      巧得是,那名疑似幕后黑手的女仆,竟然早在几天前意外去世。
      去世原因,城主府记录清清楚楚,死于山难。死无对证。
      人死不能复生,但可以从活人那逼问更多线索。
      事情真有这么巧?

      花逝没掉进过连环套,理所当然不信,她当即就把玉採交给户籍所在的官府,让官府进行审问。

      夜半时分,我们拿到一份画押的供述。

      玉採,第二城人士,家中经营祖业生意,三十余年前招婿结婚,两人接管生意后经营不善,家境日渐落魄,尤其是在第二城城主上位全城整顿后,收入更是低微到勉强裹腹,这么多年一家没饿死已属奇迹。

      城主整顿裙带关系这事我知道,城主磨刀霍霍向亲族,上位后砍了不少自己家借着皇亲贵族名义横行霸道的亲戚,城主母亲,已经去世的老夫人因此和城主关系冷淡,据说老夫人当年请了不少名医给城主诊治,名医都说是夫人去世城主难过导致性情大变,这事也是常有的,心病吃药未必管用,劝老夫人不要操之过急,名医个个这么说,老夫人急也没用。
      玉燃兮告诉我。其实是城主买通了名医们,她在城主的私人账本里发现数笔交易记录。
      因此可以保证,城主在做出送亲族问斩决策时脑子完全正常。

      他就是想这么做。夫人去世后这些年,城主就在做这么几件事,一件是修缮祠堂,另一件是砍他的亲族。照顾孩子有乳母,有仆人,有私塾老师。不需要他本人。他有大把时间,一边搜集亲族罪证一边给皇帝递折子断案,最后砍了自己一半亲戚。到最后没有人想对他所作所为发表意见,更没有人提继承人的事,玉府轻易不来亲戚,但凡来的人,府中从门房到内院仆人都能记住宾客的脸。

      那么,在这种对亲族重点严查的严苛环境下,玉採一家是靠什么收入活到现在的,就很耐人寻味。

      玉採的供述是这样写。

      其丈夫作为主谋,她作为从犯,两人年轻时从事人口贩卖生意。因为经营祖业收入每况愈下,丈夫多次威胁她必须这么做,两人从附近城池拐过一个富人家的小女孩,时间与第四城城主一家襄氏独生女丢失时间完全吻合。
      原本两人行事隐匿,加上同族勾结,一直从事人口买卖从未被发现,只不过因为城主在当年查出褚银河户籍有问题后,开始严查拐卖人口这些事,一定程度上让两人生意非常不好做,两人不愿意吃苦耐劳老实做生意,就一直穷困潦倒,吃老本到现在。
      还有就是,玉採丈夫在她参加婚礼出门回来就不见踪影,这么多天杳无音信,她没钱也没力气去找,索性闭门不出完全没报官。

      至此,襄天涯一案水落石出。
      为什么褚银河与我生活在第二城,这件事也有了答案。
      三十年前,这个小女孩年纪轻轻遭人拐卖,被卖到玉城治下的小村庄,然后又辗转到玉城主城,最后被畜牲赌博赢了抵押过去做奴隶。
      是的,襄天涯的户籍上至始至终没结过婚,那个畜牲拿她当可以泄欲的奴隶用。她洗衣做饭耕种赚钱养育孩子,畜牲每天游手好闲出去赌钱。然后这个可怜女子因为每日被殴打失去记忆,忘记一切,只记得眼前没有希望的日子。我大概能猜出过去发生过什么,襄天涯死了,那个畜牲也死了,我很可能并不是两人的孩子,说不定是谁扔在田地里的小孩,我猜测是襄天涯先捡起了我,褚银河路过时以为我是两人的小孩,顺便收养我,随着我长大,我和易容成襄天涯的她越来越不像,我们就没有一处像的地方,她肤色偏深,这点和襄远是一样的,我肤色偏浅,没有她那么高,五官更是不像。褚银河肯定有过疑惑,但她不在乎。城主为我们重写户籍时,很自然把我登记成她的孩子,她没有异议等于默认这件事,所以从表面上看,我就是襄天涯的小孩,城主府中人证和户籍上物证铁证如山。
      襄远可能也知道,但她更不在乎,在她来看和襄天涯一起生活十六年的我就是她的亲族,不管我是襄天涯收养的小孩还是亲生都改变不了我们一起生活这个事实,就像系统所说,这个世界没有血液鉴定,认亲者自己认定比亲子鉴定还好用。

      【喂宿主,你就不关心一下你自己究竟是谁?】

      那很重要吗。

      褚银河查到了连襄天涯自己都忘记的过去,替她把当年拐卖她的人贩子绳之以法。
      这是她想告诉我的事,是吗?

      花逝做出决断,从公款里面拿出一些交给官府,补贴捕快们快点干活,她皮笑肉不笑说,“相信上面的大人物们会理解的。我们这也是在拼了命办事,一点有效沟通而已。很有效。”

      官府拿了补贴,办事效率非常快,不到天亮,玉採的丈夫找到了。
      不过是尸体。
      根据验尸报告还原案发现场大概是,这人因为玉採出门迟迟不回,家里没余粮遂出门觅食,大概是流年不利吧,可能遇上了强盗,把他全身抢光衣服也没剩,痛打一顿扔城外森林里,这几天冬雪融化森林里山路泥泞,人被一口烂泥糊住口鼻喘不过气,几天没吃饭又挨了毒打浑身没劲,活活憋死了。

      “……”就是这么个结果。我对此没什么看法。

      荷乘蕴看见验尸的仵作出来,说有点事要问,和仵作借一步说话。

      事到如今,我只是疑惑,这个案件花逝她们要怎么上报。

      花逝注意到我的困惑,悄悄说:“我们来得比较凑巧。”

      我懂了。

      这一切本该是一场戏。也许是俞迤这名伶人见财起意,用她的台词和演技真的诈骗了看客,然后带着公款跑路,只不过我们来的凑巧,把钱截下来了。
      所有看似巧合的一切,其实是一场戏,在俞迤拿到能指明自己身份的证据时,好戏收场。不管是见财起意还是天降横财,都是表演内容。

      但是华拾遗去哪了?
      这个真真假假的事件中,可以确定的是,这笔带着官印的钱就是跟着华拾遗丢失那一笔。
      这笔钱不知怎的到了玉採手里,玉採也只知道这么多。问题是,到底是谁从华拾遗手中拿走这笔钱。
      如同上面所说,这一切都是一场为大人物准备的戏,当我们查到最后,所有线索可以连接起证据时。
      最后证据告诉我们,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谁要相信这种事啊。

      嗯……还是,有人信的吧。
      因为证据就是证据,加上褚银河现在是死的。

      我有必要亲口承认。
      对曾是我娘的这个人了解得越多,谜也越多,我越摸不着头脑。
      系统这会哼哼哼,哼哼唧唧念叨我娘好可怕好可怕。

      「因为需要这样一个凶手角色诞生,所以凭空捏造出从未存在的人……」
      这就是追查褚银河到最后得到的答案。
      「她在告诉我,不要再往下查了,否则只会陷入谜团的漩涡……什么被拐卖的孩子,走失三十年,拐卖团伙,只要她想,她可以给我更多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件事怀抱满腔热血查到最后,结果这些一连串的案子查到最后都是假的,只是一些演员和戏码。
      是不是足够消磨人心?

      总之,从官府能查的线索就到这里了,之后不管是开庭还是判决都不是我们能伸手的事。我想这件事应该会同时惊动玉城和襄城,应该找个时机在事件曝光前先对玉燃兮做说明。

      荷乘蕴问完了仵作回来,我们再没有别的事可打听,于是从官府离开,大概是没线索了,决定先各回门派休息,等有消息再集合。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荷乘蕴拉住我走在后面,以为她来和我讨论我们约会的事,不曾想她用交代实情的陈述口吻认真说:

      “我从公款里抽了些出来给仵作打听消息,仵作透露说,那男人身上全是伤,被强盗打的新伤加恐怕有数年不等的旧伤,而且本身也有饥饿导致的体弱,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新伤和旧伤创口极其相似,可能出自同一人所为,不过嘛,人都死了,又是在野外发现的,附近都是雪水找不到脚印,这是官府的意思,推给不知名强盗官府也能少费功夫,正所谓死人不会说话。而且大人们只要结果不要过程,两人都是要死的,官府何必查到底,还落得个办事拖沓的罪名。”

      这笔公款你们是真会用啊。我心中吐槽,但也因为荷乘蕴的心细而觉得暖暖的,正拉着她的手,问她要不要抽时间去哪里约会。
      走在前面的花逝突然听见了什么大好消息,飞快一回头,不忘高呼:

      “传来最新消息!有同事看见疑似华拾遗和绑架犯的一黑一白两人出现在宝石展厅附……近!”
      最后这句停顿是因为她看见我和荷乘蕴十指相扣,兴奋语气不由得慢下来,不过。她还是把整句话说完了,就像看不见一样等着征询意见:“我们是现在去还是休息一下再去?”

      “现在去吧,我先把云间月放到门派医务室,然后立刻出发,早点结束能休息个够。”我说。

      “有道理,”花逝点点头,调转方向,“那我们即刻出发。”

      至于今夜的事么……
      云间月这会已经睡着了,体温没有之前那么烫,估计是在发低烧,低烧对她来说都算是舒服差事,现在我给她送医务室也不至于被误认为是吃药吃嗨了引发极端高烧,大概能算……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吧。不然医务室突然接收到一个高烧病患,一查原因竟然是体内含有大量不知名药物肯定很奇怪啊!门派哪有那么邪性的药让学生吃,还是十全大补汤属性,不误以为她是去参加聚众宴会是好的,很可能认为她修炼走歪路走火入魔前兆,
      这种事真的很难说。低烧的话是普通风寒,应该不会有人闲得慌给她做全面体检,以云间月的体质躺一阵也就好了。

      系统在这时候提个馊主意:【宿主,反正云间月现在神志不清,不如宿主趁机窥探看看她脑袋里的东西?】
      这真是个好机会吗?
      慕柚桃说过她思绪乱七八糟。不管了,机会难得看看再说。

      我保持谨慎,对云间月张开我无形的思绪,用我的思绪网住她,捕捉她的思绪活动。

      云间月的脑袋……

      嗯,我逃出来了。
      她脑袋里是漆黑的雷暴。
      这还是较为贴切的形容,实际上比这更抽象。

      就在我撤离她的脑海,我的思绪与她的思绪分离时,

      “千黛妈妈……”

      一道朦胧画面闯入脑海。
      好像是——坐在家门前,又大又近的夕阳正在落下。人界……没有这么大的太阳。“妈妈,你怎么还不回来。”小女孩坐在门口数落在地上的夕阳。
      我和她平齐。

      这份记忆中,云间月是个小女孩。

      千黛?

      云间月姓云,不排除她母亲也姓云。这是她母亲的名字?
      再换个角度想,今夜慈悲堂的事搞不好也和云间月有关系,褚银河算计了我,她完全也可以算计云间月,就像她算计我一样。
      只要云间月出现在那地方,到时候所有事肯定都要算她一份,不管好坏,再加上云间月中药,这是有证据可查的事,没准最后真的会变成云间月因为禁药被查,把这顶大帽子扣她头上,污蔑她才是禁药制作者什么的。
      【要是能找到大反派弱点就好了……】系统似是有感而发。
      “……”那未必。

      「你错了,系统。面对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我无法寻找对方的弱点。想要调和她和云间月的矛盾,我们——必须把她拉到牌桌上来。我们得找到她,让她现身。」

      我方并非胜算全无。

      就算她不是我娘。
      反正,我的承诺也作数。我想要找到她,帮她避开会死的结局。

      就是这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找到不翼而飞的钱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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