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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飞舟上的黑暗 壹思返,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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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域之上。一道长发身影正忙活自己的事,忙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飞行中的飞舟顶部。
齐庄仪悄悄降落在飞舟顶上。她带着一口箱子。
都是汝凤凰拜托她帮忙找一样东西,东西在这船上箱子里,为了不被发现,她得把这个一模一样的箱子替换过去。
齐庄仪叹口气,一般她不管闲事,是因为汝凤凰拜托“我要结婚了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齐庄仪诧异,“严时那小娃娃的婚约可以不作数……你和严时那么小就要结婚?”
汝凤凰嗤她:“当然不是,我的结婚对象,愿者上钩。”
齐庄仪就再没说什么了。
如今她停在飞舟顶上,她知道这件事汝凤凰找她的理由。慈悲堂功法雏形大部分出自她手,哪怕她的雏形不是邪术,只需要花一会时间,她就能破解飞舟上的禁制,把箱子偷梁换柱。不过这箱子简直有两个人重,她也没看看里面是什么。偷看别人东西这种事齐庄仪做不来。
一会后。
飞舟船体轻微震颤,齐庄仪手中的箱子换了位。
齐庄仪睥睨飞舟下方那黑漆漆海域,那里有东西在……施展很不好的法术,不过,那和她有什么关系?齐庄仪一手托住箱子,悄无声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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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每台飞舟很大,有座椅也有包厢,最后被剩下来的不可能是豪华包厢,是普通的座椅……还是三人座。我坐在最里面,靠窗。旁边的乘客还没到。
除了座椅和包厢,飞舟上还有货运仓,接运货生意,但一般除非真的十万火急,很少有人用飞舟运货,价格太过高昂。
等了等,旁边位置来人了。
比脚步声更早到的是说话声。
一个女声絮絮叨叨抱怨,“我这行李好沉啊,有一个人那么沉。”
旁边的人回嘴:“谁叫你每次要装那么多东西,这次你自己拎着,别想我帮你拿。”
“那我怎么放上去啊!”女声急了。
是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女性,脚边立着个的确很大的箱子。为了不让两人继续站在过道上,我提出可以帮忙把箱子放到货架上。
提起箱子的一瞬间,嗯……确实很重,系统嘎嘣一下,像被电击了似的怪叫:【哦呦呦呦宿主,云间月在这里面!】
啥?它这是彻底坏掉了?
因为系统总是怪叫,我现在都很少把它的话显示出来,一般是转述。
系统继续叫:【不对啊,这时没有事件,云间月怎么来了?而且门派那边在上课,她这是逃课出来,绝对是的!不管了,看我破解她的记忆!】
我没理它,在两位乘客道谢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飞舟还没起飞,旁边两个客人拿出东西吃,问我要不要吃点,我说还不饿,两人就吃起来了。
很爱说话的女性边吃边说,喋喋不休,说点心是排队预约了三个月才买到的,不过好像不太合胃口,期间她想要另一人的吃食,另一人不给,说这是登船前一个住包厢的乘客送给她的,闻着就好吃。于是女性继续自顾自说话。
“你猜怎么着,我就对她说,我说……”
大概没一会,另一名乘客把头一歪,听睡着了。
女性拿起同伴的吃食继续吃,自言自语,“有一点点苦……我记得……应该是甜的。算了,就是有点苦而已啦。排队买的点心果然还是不好吃……”
没一会,她也睡着了。
系统这次破解得很快,它说云间月脑子里有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出的门。
【破解出来了!昼夜岛上新开的水果店实际上卖得是禁药,运用类似强效版兴奋剂加上其它一些……致幻,催情……很多效果的混合,是个特别厉害的禁药,会对症下药,不管什么样的人吃了都会感觉到自己薄弱处得到增强,缺点是有依赖性吃多了还容易死。不少修士为了这种药争得你死我活,看见修士哪怕不是来买药的也会先下手为强,这阵子的昼夜岛上暗中处处是恶战。】
……那花逝和荷乘蕴岂不是!等会。这两个好像不需要我担心?两人都很擅长打人。
「云间月来买药的?」
我只能想到这一点,以云间月的体质这药说不定是个好东西,她肯定不会因为吃了禁药就会死。
【呃……原作中末澜第一次登场,被磕药的云间月暴打一顿,两人结了梁子,云间月发现有个人让她打真的很爽,末澜百分之百有受虐癖,以后每次见到都刻意让云间月打,这里有一些剧情,不过云间月没有在意,只顾着打人了。】
好家伙,原来是找沙包来的。
那我不用管了吧。连这种事都要管,我是她的什么人。真是的。我意识到了。就算我再阻挠云间月和她的那些宠物相遇,也阻拦不了一世。索性不如随她去。
倒是……「末澜为什么会在这?」
【原作没说,可能是偶然相遇?】
那就怪了,这个世界很讲逻辑,不可能出现毫无理由的相遇,不过算了,现在找华拾遗要紧。
【还有一点,正是因为禁药的存在,剧情发展到后面,人界修士死伤惨重,或是内斗或是各种事,调查之下才发现源头在慈悲堂这片海域,禁药的事这才被发现。】
「一点点药……就能做到这种效果?」我表示怀疑,这种事怎么也得是大型禁术才能做到,就凭小药丸再多也聚集不起足以干涉人心的能量,云间月不修行邪术不懂这些,我比她清楚。人界修士大规模死亡这件事和禁药关系不大。且走且看吧,看看原因到底是什么。
飞舟缓缓起飞。
我看着下方向后倒退的农田,城镇。
期间工作人员来过一次,发餐点,发现我旁边的两位乘客睡了,替她们收拾好满是碎点心渣的桌面,把桌子放回去。
餐点我也没吃,收进口袋。
又过一会,我装作去上厕所,在舱室与舱室之间活动起来。
慈悲堂对于登岛的修士采用一套记录能量的特殊方式,如果华拾遗真的乘坐这趟飞舟,系统说给它时间它能找到华拾遗的能量反应。就从花逝给我的这瓶华拾遗的血里面。
执法队工伤真的很频繁,没想到花逝手里有华拾遗的血。
本就是夜晚飞行,放眼望去。很多乘客在饭后都或是眯眼打瞌睡,或是真的睡着了,我在盥洗室逗留一会后,系统不太确定地说,它找到了,华拾遗。但是能量状态很奇怪。
【在后面包厢里。】
那还不简单,我这就去……
就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眼前一片漆黑。
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黑过,睁着眼睛,陷入纯粹的,没有一丝亮光的黑暗。比失明还黑。
让系统替我看看……「292,292?」
无人回应。
那用法术点个火……
我的法术,我的力量……不见了。
我在黑暗中。
我眼前,有一大片孤寂的……没有边际的黑暗。四处看不见东西。
这么大的世界,这才是孤身一人。我在任何地方。也可以不在任何地方。世界上再没有我了。仅仅是因为这片黑暗。
当所有声音都不在,我才意识到,世界如此安静得让人心生惶恐。
它空无一物。
“……”
有时候,挺让人害怕的。但是,现在的我和世界隔着一层很不易察觉的薄膜,我对于伤痛,难过之类的情绪变得没那么浓烈了。有点淡淡的。
我就想找到褚银河,问清楚她为什么离我而去,我那么努力帮她逃离死亡命运。我受了那么多疼痛,我面对了那么多命运。
没办法了,黑也没关系,我知道包厢在后方,摸索过去。
走着走着。
失重感突然来袭。
我掉进深红色的洞口。
下面是血吗。
头重脚轻中,我反应了一下。
是有人在地板上设立陷阱,我踩到直接摔了下去。飞舟在海域上飞行,下面是海。
但坠落怎么会毫无尽头?这不合理。
混沌的思绪中,一道身影向我扑来。
云间月?
她不去找药,来我这干嘛?云间月扑向我,我们一起跌落红色洞中。
“喂,醒醒。你怎么上课净睡觉,晚上没睡够吗?”有人叫我,我醒过来了。
面前是个不认识的……是我的同桌。
一瞬间,错愕,无法制止的错愕感徘徊不去。
我在一个小门派上学,全门派加起来不过几十人,老师和同学都很好,还有郊游活动。
“不是我没睡够。”我摇头苦笑,“是和我同寝的水妖太吵了,她总是做噩梦,罐子里有水声,像有人在敲门,我听见就会醒。”
同桌说:“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你找长老反应,能不能给你调换一下?”
我说:“还是不了,马上就要郊游了,我不想搞出太多事……”
同桌打断我:“慈悲堂那边海上刮风,郊游取消,早上发的通知。”
啊?“不可能!肯定会去郊游的!”
这不对!这一瞬间我用强烈的,非常强烈的念头干扰了禁锢我的东西,我的眼中,两个重叠的世界渐渐分离。
一边是云间月,云间月一脸看不懂但尊重表情,另一边……是,一群人。
一群生活着的人们。
“你撞鬼了?”云间月纳闷。
“就在这啊,有人。”我指着那群人。
“……”云间月挠挠头,“随便你,我看不见。”
她看不见??
我低头看我的身体。
身上是不认识的门派制服。
我想说的话,会自己从嘴巴里冒出来。就在我看破世界景象时,一句话从口中大喊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同桌叫我的名字,“孤雪。”
错愕。
我,必须分开这个世界!倘若我是人,那么现在,是我附身在鬼上。
我必须……为了我要做到的事。我不能让人生终结在这里。我不要进入没有尽头的坏结局。
我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只是为了在故事结束时,能回到我的家吗?
能和家人度过我的一生……
如果。她也只是想……回家呢?褚银河,她经历了什么,她在寻找……什么?
我看见了海。夜晚的,深蓝近乎黑色的。海上有一抹光。那是一个持续不断运转的法阵,它……困住了一些人?
我有些难受。
这分明是个无限循环的世界!用来安抚留在人界的鬼魂。这里一切都是活人世界的景象,一切正常。
随着我的挣脱,它渐渐……变成红色。
海面风平浪静。
太平静了,看起来像假的。像是凝固的景观。
闪电亮起的瞬间。看着一道光柱刹那之间照亮雨天潮湿的路面。
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出现在路上走。
你只能隔着窗子看里面的人一举一动。你只是路过。
我不能路过。
海面开始流淌。
奇怪的景象,呈现于我眼前。只有我能看见,云间月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只有鬼魂。
我不会去描述杀戮。
我看见了某个案件。它一直在发生。在平静的海下,布下阵法的人,为了让逝者的灵魂永远不被调查,把它们困在这,
四十年前的那场案件一直在重现,不大的场景中,每个人都在和自己的命运战斗。
她们轻而易举死在这里,永远重复死前的刹那。
我试探着,触碰过去的……灵魂。那已经是灵魂了。
有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杀死了来到这里郊游的某个门派。
很容易联想到,这是杀人灭口。不然谁会费力不讨好去杀人。
这里是慈悲堂的地盘。没人会相信济世救人的门派杀了被害者。但除了凶手怎么可能有人在别人地盘上施展这么大型的禁术。
慈悲堂为了掩盖罪证杀人灭口,这就是真相。
目前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真相,我想,那一定是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如果知道它能让我找出褚银河——我会去做。
一切的一切,好像有人故意为之,引导我这么做。
通过注视被我附身之人的死。手法当之无愧残忍。
我睁着我的眼睛,看向云间月。
太好了,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会疯掉的。
面对自己被一次又一次杀死这件事。我觉得还好,就像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再次四分五裂,剧痛和濒死预感齐齐上阵,我对云间月微笑,“再等一会才能出去。”
被我附身的人,名叫孤雪。我见过她。
原来我那天和褚银河被抓走时同车那个女孩就是她。
她是那个幸存者。
真是幸运啊。活下来了。
幸运吗?
“怎么又是你?从我身上下来!”
谁?
“你真讨厌,每次都出现在我身上,就算我们发生过关系我也难以接受你这么神出鬼没,没礼貌!”
幻象中的孤雪,活了过来。对我吼叫,她很鲜活。
“你怎么在这?”我问。
“你跑我身上来了。还来问我?”孤雪像拎袋子一样把我从她身上扫下来。
场景又在变化。血色天地间。
“你的小孩,命中有此一劫哦。”斗篷人神算对一位女性道破天机。
女性没有露出惊恐神色。只是问:“如果以我的命换她的命呢?”
神算:“抱歉啦,我只算不改。你可以找别人试试。”
旁边的孤雪嘴巴在动。凑近听。她在骂人。
她在咒骂,咒骂她的家人,咒骂世界,咒骂她的命运。
好不容易活下来又怎样,还不是要去送死的。有利所图的人带走我,我是另一些人的养料。
她咒骂着,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什么让我活着,我们一家都是某些人的血包,她被迫生下我,等我到了年纪也会被迫生下小孩,她根本不爱我,她选择去死,用她的命换我的命,只是确保自己死后灵魂不会遭人利用罢了。而我,你无法想象活着的我经历了什么,我比其它受体更耐用。不管经历什么,我的血液都会再生,被抽成干尸,被生食,我要所有人都去死。
世界浮浮沉沉,血色蔓延过我的口腔,我拼命干呕。云间月这会知道我是撞邪了,她也不能用法术,在那画符。
孤雪也很不好受,脸皱成苦瓜。干呕着说。
制造苦难,孕育苦难。整个世界,所有你知道的大人物都在做这件事,苦难滋生出更多情绪,情绪就是能量,只有这样才能从世界中尽可能窃取能量,谁知道,渴望最终飞升或是别的什么,
“要我说,最终飞升是不存在的,除非。这个世界有真正的神。神支配所有能量。合理的分配,合理的使用,”
“神是贪婪的。神汇聚世间所有的贪婪,利用世人。成为这样的神吧。”
孤雪呕吐着说完这些话,她的存在变为一颗红点,海水倒灌向红点位置,我猛地抬头!
一个东西在天上看我。
血腥而混乱的世界中,有那么一道黑色影子格外引人注目,她那身制服……是执法队的人!
她发现了海域上的战斗,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袭击,加入战斗。
她召唤仙人为自己作战。
场面一片混乱,海域上被诡异法术包裹,受她召唤而来的仙也无法使出全力,几乎所有人死去,案发现场沉入水中,仙人尽力保护召唤者生还,召唤者……失去了一只眼睛,仙人感到自责,说自己有一颗和她眼睛颜色很像的宝石,送给她做义眼。
她与仙人约定将于某天来取作为义眼的宝石。
在召唤契约中,双方无法知晓对方样貌,所处位置,两人就此别过。
“拿着。”云间月塞给我一张符,“等会岸上有一场争夺,毒药掉到水中化开,它会让你没那么难受。过一会海面喷发,我们借着喷发的冲击力回到飞舟上,破除让我们不能用法术的禁术。”
“那你呢?”再画一张肯定来不及了,我们现在都没办法用法术。
“再忍一次。”
“喂!”看见她这副不咸不淡样子我就有点不痛快。
“你走过我的来时路。那不是好走的路。”云间月只是摇摇头。
我已经很痛了,不想再多承受一丝一毫痛苦。接过云间月的符纸。
水面……震荡。
岸上的争夺,开始了。
海水凝固,粘稠,像活着的生物,很难挣脱。
再然后是,喷发。
修士打斗引起的海水喷发有百丈高,我们直接起飞,对着上方的飞舟冲去。我抓住云间月衣服,凭借武术功底带她跳上甲板。
刚一降落在飞舟上,眼前一片漆黑。
我能看见云间月,云间月擦掉嘴角的血,没事人一样。除了最开始那两步摇摇晃晃,至少还能正常走。她在黑暗中向某个方向坚定走去。
一片漆黑,能往哪走?
“我看得见,我面前有满墙浮雕,可好看了。”云间月停在一片黑暗中,她以手指触碰面前的虚无,空气浮现水波纹,一堵墙……一堵满是雕刻的墙出现在眼前。
这哪是什么墙,这是飞舟的控制台!
我们现在和客满的飞舟共处同一空间,但两边都看不见彼此。
“咳咳。要帮忙吗?”
耳边响起声音。嗯,这个晚上真热闹,这位也是熟人。
壹思返,她怎么在这?
“当然是我有我的目的,真奇怪,你怎么启动飞舟上的禁术了,飞舟为了防止被劫持,上面设置了除了飞舟工作人员外都无法使用法术的阵法,轻易是不启用的。我能带你出来哦。不过嘛,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还没想好让你做什么。”
行。我答应她了。
“好说,你先找附近有没有门。”
她给我提供指示。
我开始四处摸。
手,触碰到一个……有点熟悉的……结界屏障。
坏了,这东西又来了!梅开二度是吧!
“有……看不见的墙。”云间月边摸边说。
出现了!不接吻就出不去的屏障!
那边壹思返的声音凝固了一瞬,
“哦~那好吧,是因为你身上带着什么符纸。你们先解决。过一会我联系你。”说完她切断通讯。
“云……云间月,你听我说。”我把这个屏障是怎么回事说出来。
于是,还不等云间月真的做些什么。我知道以她性格肯定会说快点亲完赶紧出去。我能确定云间月并不从生理上排斥我,所以搞不好她干脆连这句话都不说,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亲上来。
但是……但是我不敢和她亲亲。像和花逝那样,做不到。
于是趁着云间月还因为墙壁上雕刻内容思索之际,我扑上去,抓起她的手。她手臂上有血!这是现成的血,比划个口子强多了。
我做好被一巴掌拍开的准备。
没有。云间月吃惊地看着我,尽管我凶狠抓住她一条手臂。
“你……”她刚吐出半个字。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撸开她的衣袖,低头把嘴唇放在她手臂上。
亲手我也有点不能接受……毕竟修行之人的手不是摸武器就是画符。手腕是可以的,我舔了云间月的手腕。
她的血也是淡淡的,甚至有股凛冽的回甘。
“你——。”云间月的后半个字从想说什么直接变成陈述句。
她估计想说我好大的胆子。我替她说:“我好大的胆子想亲你。放心啦,这个屏障之前我们来过,只要做出亲吻行为就能出去。”
“你们?”
云间月太会抓重点了。
“嗯,我们。我和花逝。”
“咬一下。”云间月不由分说命令我,同时把手腕直接抵在我牙齿上。
……她这是抽哪门子风?
云间月表情阴晴不定的,不照做她不会下一秒立刻发疯吧……如果她大闹起来。
那简直不敢想象。
我张开牙齿,云间月把自己的手腕强塞进来,我挺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她肯定是命令我上瘾了。
“……”云间月气也不喘,“走了。”屏障消失不见,她扭头就往门外走。
我赶忙抢在云间月前面走出门去,开玩笑,要是让她在等会的路打头阵,一脚踩在陷阱上,不是亲亲就能出去的事。
“这里不要走。”我对照记忆确认陷阱位置,扭头对云间月说。
回头的瞬间。我看见,她……好像在闻自己的手腕。
……我脸有点烫了。凶巴巴按住云间月的手,硬生生把她手臂按得落下,“闻什么,等会出去找哪有清水,直接洗洗不是更好。”
“你怎么知道要找清水?”
真奇怪,云间月的问题没一个在该问的点上。
“当然是因为每次结束后特意去找的……”哦。因为要找水清理。后面我没说。我真的没有在这方面骚扰云间月的爱好,避开还来不及,我如何非要招惹她。
“嗯?”云间月怀疑地打量我。
我有点急了,拧巴地说:“反正不是和你,放心。”这事多给我十个八个胆子也不能闹到她身上。再说,她到底为什么要闻味道啊!不过,她这副样子真的有点糟糕。害得我想捧住她的脸说,‘不只是亲手腕哦。’
“手给我。”云间月还是命令口吻。
她拉住我的手,把手指横在我掌心。
“你在想什么,云间月。”我轻声问。
云间月拉着我向前走,“总不会是伸出舌头亲吻你。”
肯定是我听错。其实云间月说的是别的话,因为……
“哦。”我胡乱应一句。其实,其实因为这是我的想法。我冒出微妙的,想亲云间月的念头,因为云间月太好看,因为她闻自己手腕的样子。
反正就是她太好看了。当然,这种事我不会让她知道,死也不会。和我亲亲过的几个女孩子都很好很好,摸起来很好亲起来也很好,抱抱也没关系,唉算了反正知道我想对云间月做什么的一直以来也不止我一个,我那些该死的想法。
又一次把欲望关押进心底的大洞,我心平气和面对云间月。
“不需要。”我说。“我们不是做那种事的关系。”我知道她在成神后大概会有很多人环绕在侧,那些事还是留给以后的云间月和某些人去做好了。
脚步声静静回荡。
走出很远,云间月自言自语:“不可以吗……褚灵佑,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有些残忍?”
“你和很多人做那件事,但你刻意避开我。你甚至不会在我面前表露你的欲望。是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还是你单方面对我下达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判决?”
太敏锐了,这人。她完全看穿我,而我竟然不能确定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想说什么。”我干巴巴问。
“我是想说,你要不要对我做点什么?”云间月暧昧地,挠一挠我掌心。
……她怎么像个魅魔啊!
我突然有点生气。停下脚步,拽起云间月的手,扣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置气一般把一只手落在云间月肩上。
我触摸她。就是……用那种和女孩子们时的手法,有点……不知分寸地摸她。摸她的手臂,肚子两侧,还有后腰。有凸起的骨节。我始终不敢真的触碰她胸膛,就在我犹豫不知该向哪下手时,云间月猛地把我的头按向她胸口。
我一下子陷入绵软有弹力的云层中。软软的,弹弹的。呼吸——
云间月闻起来有很干净很浅淡的味道。香的。
完全不像她的脾气那么又臭又硬。
我抱住她的腰,强行与她分隔出一段距离。云间月眯着眼,仿佛是在不满我没有做更多。
哈!怎么可能?
我是为了震慑她,没别的什么意思,不需要继续下去。就算实际上真的是我想按住她和我接吻,我也不会表现出来。虽然有种感觉……云间月好像并不介意我亲她。她那时好像看过我和永悲在一起吧?但我又不可能开门见山地问这种怪问题,她以后也一定会遇见那些男生,我相信作者挑选出来配给她的至少是干净的人,就是说云间月应该没机会想过这些问题才对,自己的接吻对象也和别人接吻过什么的。
因为我不是她的接吻对象。如果我们之间会接吻,真是太奇怪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云间月发现我没有那个意思后无情嘲笑我。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没错,我忍了。“你闻起来很香。知道这些就可以了。”我还知道云间月在把我脑袋按在她胸口时低头闻了我的头发,不知道那时她什么表情,总不能一脸陶醉地眯着眼吧。哎,要是系统不会被屏蔽,能帮我看看不知局势对我该多有利。就算这样,云间月从设定上也不喜欢同性,她的陪玩一直是男的,我和她从根本上不一样。直白的说,我会在挑衅她的同时觊觎她,但她只是单纯出于胜负欲而挑衅我。我会想对她出手,但她对我只是对待一个不是朋友也不是要拼出你死我活立场的对手。
换言之,这场感情上的交换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拒绝对云间月投入太多不合时宜的感情。那对我不公平。
我会把我对她的欣赏深埋心底,也接受她的未来会被许多人环绕的事实,可以说她是我在年轻时欣赏过的一个女孩子,而我也拥抱过她,触碰过她了。
这就很好。
我一直都是个这么双标的人,介意交往对象的感情史,身体是否干净,即便我做不到始终如一,但是如果交往对象和我一样随便,我会介意。
云间月恰巧就是和我一样随便的人。其实这才是我真正不想对云间月出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会导致她无法登上神界。说成是傲慢也可以,这就是我。
所以我在云间月还身体干净的时候触碰过她,这就很好。
“以我们的关系是不会想要接吻的。”我说。云间月可以是个比我更随便的人,至少对我来说不喜欢是不会想要接吻的,我的那些约会对象都是我心生好感的人。
“嗯。”云间月只是嗯了一声。我们继续前进。
这是自然。其实做出审判的人一直是我。云间月知道。她刚刚问过我了。看起来有点像是我在欺负她,可是她心知肚明,这人也够怪的。知道我在审判她,反而变得安心起来。……那这算什么?算她爱好特殊?
“……”不行,我不能再想下去了。
前面,有人,感觉上是的。
是工作人员吧。看不见我们。事实证明我想得太过简单,工作人员身上戴着类似罗盘的东西,能指向我和云间月所站位置。
工作人员也是慈悲堂学徒,发现见鬼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武器带来的风响彻耳畔,偏偏看不见。
云间月反应极快,只见她在无边黑夜中,白色衣袖遮住黑暗,挥起一片残影,她打人倒是挺猛的,一重剑下去那人就飞出船外了。
同时也惊动某种警报。我感觉到身边敌人越来越多。
好吧。
不就是工作人员,掉出船外下面是海水,不见得会死。
我和云间月背对背,抽飞扑上来的人。
什么也看不见,全凭默契。
中途我们挨了好几下,实打实拳拳到肉的声音,但谁都没喊痛,咬牙忍着。
终于,根据抽飞的人数。差不多了。
背靠着我的云间月猛然倒下,我措手不及,一脚踩在滑脚布料里。云间月的衣服不知怎么洗的,非常滑顺,云间月不想被我踩衣服,身子扭了扭,我站立不稳摔倒在她身上。还好我眼疾手快撑住地面,没有真的压着她。
好险。这要是真骑她身上,云间月得追杀我到天涯海角,虽然法术被封印,我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怎……”么了?刚要发问。
发现云间月面色潮红。
……不对吧。不对不对,刚刚海水里那药有毒!
那种禁药会污染接触者,云间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宁愿自己被污染,她把符纸给了我。刚才的运动加快血液流动,更加促进毒发,她现在很虚弱。
“……”横竖我欠她一回,我不顾云间月反对,把她背在背上。
“好呀~搞完了没?”壹思返上线。
嗯。情况紧急,快说。
“好吧。同一个空间两个世界,能懂?被封印法术的人被隔离到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没有出口,身边人看不见被隔离的人,也听不见说话,加上有认知干扰,被隔离的人做出一些举动也会被自动忽略掉,如果找不到出口永远都无法出去,只能被活活困死。禁术的一种啦~”
好厉害的禁术。不知怎的,今夜壹思返格外开心,说话轻飘飘。
“这个禁术谁研究的呢~是万鲤宫宫主。这个人好厉害,好像来自其它世界一样,研究了很多一般修士打破头也想不出来的法术,都很实用。而我呢~我很喜欢这些法术嘛,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如何破解,我来告诉你解法。还不快谢谢我。”
好的,谢谢。又是万鲤宫宫主,总有一天我要见见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需要找到一扇门,并且找到飞舟上能量最多的,不属于你被屏蔽这侧的人。你需要进入对方的房间,在对方认知到你,同时也看不见你的情况下打开那个人房间的门逃出去,只有当另一个世界的人把认知叠加在你身上,她的能量才会协助你逃离被屏蔽状态,然后你要快点逃跑,厉害的人脾气都不好,你猜对方这么厉害了,你还能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闯进对方房间,对方一旦发现你在,会有多生气?所以你要把握好让自己处于会被对方发现你开门举动,但是又不至于被对方看见身形的尺度。这非常考验你对能量的精密操作。”
我一时不知怎么办好,我一个人还好办,带着云间月很可能我们两个发现然后被杀掉。她死不成,肯定得活着受磋磨,我运气比她好,很可能就此死了。不过,总得试试。
背后冷风阵阵。
我回头。云间月的眼神像深秋的风,吹在身上,冷到脚底。
下一秒,她竟然对我甜腻腻笑出来,眼睛眯到一块儿,看不见瞳仁。不知怎的,笑容里还有点疲惫。但要说这是她发自内心的微笑,我绝对不信。
别说我,她就从来没对人这么笑过,好、吗?!
“放我下来。”云间月说。
我知道,如果我把她放下,等我离开这个空间,就看不见她了,没人能看见中毒不能行动的她,她会活活困死在这里。
她也放心让我丢下她?
云间月脑子烧坏了!
“放下。”云间月命令我。
她身上的气息超恐怖!
我有点发怵。真的,我一直有点怕她,就算现在情况没那么紧急了她还是掌握着我的小命。更何况系统不在,没有系统为我揭上一世云间月的老短,心里没底。云间月不知道。我能从系统那把她底裤颜色都看遍。
“我会想办法解除法术,这样就能看见你了。在这等我,不要睡。”虽然知道她睡着了也不会死。估计就算没我云间月也有她自己的机缘。帮她搞不好还是破坏她的机缘。但我还是烂好人地叮嘱她。
云间月好像是冷笑了,哼一声。不再搭理我。
我按照壹思返交给我的办法开始感知能量——“不要相信你的眼睛看到的一切跟着直觉走嘛”这是她原话。
因为现在我法术被封,强行凝聚能量必然付出代价,壹思返说我可能会心浮气躁,有点像魔族需要发泄的那几天,不过……因为法术被封,没有任何疏解办法,忍耐起来更加难以忍受。
我在黑暗中,走过一扇又一扇门。这些或亮或暗的光都不是。
终于,一团白光!好像门后住着很厉害的神仙,出现在我眼前。
就是它了。
对的,我可能会死。想也知道,那些小说里的很厉害的人发现自己房间里进了贼,如果进的是主角,痛打主角一顿,主角肯定不死,我还是比主角幸运很多,很容易死。
房间里……有光。而且,能感觉到一丝夜晚的风。房间主人开了窗户。
我在门缝前一丁点,一丁点吸气,眯着眼睛,缓缓——缓缓……推开门。
渐渐,就在推门向里观察的过程中,眼睛缓慢适应白光,还有因为白光过剩因此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刺痛感。白光对我的威压更甚,尤其是对现在法术被封的我。简直让我寸步难行。但我顶着,向前走。
我承担属于我的巨大压力,心脏兴奋鼓动。我害怕被听见心跳,因此手心出汗,终于,随着门被推开能够容人进入缝隙时我的紧张也达到巅峰,心脏狂跳,呼吸无法压制。
门内,有声音。
说话声。
我一时听不清是在说什么,只知道,房间主人就在门口附近。有那么一两秒,我只是呆站着,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片空白。
两秒钟过去,我的意识猛然回笼,也许,我是想等系统说不定能在我放空意识时回归。告诉我我看不见的东西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
对未知的恐惧占据我的心神,心脏每一次鼓动都带入更多血液,我害怕血流声被发现。
电光火石间,就在声音主人离我只有擦身距离,我凭借对房间大体摆设的了解精准摸索到墙角的储物柜旁,蜷缩在柜子脚下。
这个瞬间我突然想,要是今天穿得不是紧巴巴的伴读制服,而且宽松些的常服,宽大衣袖或许会在行动中摩擦到桌椅地面,那样——一定会发现我!如果——我不是一个经常收拾房间的女仆,如果不是我参观收拾过数不胜数的客房,肯定无法在第一时间凭借朦胧的光影判断包厢中柜子在哪。
要知道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赌对了。门的这侧墙角的确有个柜子。哈,大部分人确实喜欢把大件家具放在和门同侧的墙角。
声音主人就那样在前方,不过两步远位置。
我平复呼吸,头脑的涨热冷静下来。
我异常冷静。冷静,且紧张。
好。接下来。我要让房间主人发现我,但是看不到我。并在这时逃出房间。
房间主人又开始说话。努力去听……飘忽的。声音稳定下来。
“……因为最近很多大人物都坐慈悲堂的飞舟,难保宝石大盗不会把目标盯上这里,每一班次我都会查。对。我都会查。一个不放过……”
我压低身体低伏在这个小角落。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我的脑子,反应过来我听了什么。
这个人,是朵朵!朵朵追查宝石大盗,正好来到慈悲堂的飞舟上!因为大人物们抢着去买禁药,身上肯定带着金银珠宝好东西。
想到办法了。
就在朵朵从声音上来听侧身对我时,我取出脖子上的宝石戒指,在柜子一角,轻轻地,“叮——”敲击,来不及把戒指收回衣领里
过后我转身就跑!跑过被白光浸泡的房间,跑向门。
我不回头!
成功了!
走廊……慢慢,明亮起来。我看见东西了!
走廊充满黑暗,很长。我没有跑直线,而是向旁边的房间走廊上拐,我踮起脚尖逃跑,跑进最黑的角落,跑过小小的舷窗。
我轻轻煽动鼻翼。
我闻到了!
就在前方猛然出现光亮时,我紧急刹住脚步,从这条黑暗走廊拐上另一条稍微明亮些的走廊。
“恭喜。”耳边响起声音,“你现在听我说话,是不是清晰多了?”
壹思返的声音准时响起。
我还在喘气。
壹思返不屑哼哼:“区区几个人修。给你吓成这样。不如抽时间来找我,教你几手好玩的。”
“区区几个……”我从壹思返的语气听出猫腻。
“人修,我最讨厌人修了。不过不包括你,我觉得你应该算我们魔族人。”
既然壹思返这么讨厌人修,是不是也讨厌所有的人界居民?那,我不相信魔主会把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歧视者送过来,如果是这样壹思返不可能通过交换生考试,而且如果她来到人界就大开杀戒,那早就被抓了,她现在安然无恙,说明她没有这么做。那她今晚是来做什么的……
“那个,你为什么非要杀壹不归不可?”
“你问着了,这正是我来人界的目的,她被监禁着活着有什么意思?姐姐一定也是这么想的,被监禁起来连自我了断都不行,我是去帮她的忙,她的魂灯快熄了。原本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好像……她找到新的人生目标呢,魂灯飘飘悠悠继续燃烧下去了。”
我懂了。
壹思返做每件事都有目的,她不是一时兴起就来海上玩的人,逆推回去就是——她本就是魔族,根本看不上人修趋之若鹜的禁药,肯定不能是为了抢禁药而来。
水貌似是界门所在处。这片海下。有什么?
一个困住灵魂的大型法阵。
在四十年前的案件中,我看见被残杀之人的挣扎,我承认我无动于衷。只是想知道真相,而不是为死者报仇。既然海下适合施展一个大型禁术,那么,它不可能不适合施展另一个?
壹思返,是来这里施展禁术来的!一个秘密的……让人界修士死伤惨重,无迹可查的禁术。
现在可不是质问她的时候。不如说,这事和我关系不大,我得先询问她怎么解开我被封的法术,得整个破解这个封禁法术的阵法才行。
“呵……我来帮你啦。”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飘落身旁。
壹思返的长发扫过我脸颊,一指控制室方向,“跟我来。”
飞舟上员工好像没剩多少人了,许久才有个人闻声出来查看。
壹思返不用任何武器,仅凭隔空几招,手掌拍在那人胸膛,那人应声而倒。
她身法轻飘诡谲,带着紫色的光芒,对方倒下后再没爬起来……死了。
我,心情复杂。轻声说,“你这是在做梦。”
壹思返还是在笑:“如果我不做梦,那如何成就我的梦想?哈哈,看我给你解阵,多学着点,年轻后生。”
壹思返,她在刀尖上跳舞,月光为她伴奏,风是她的舞伴。只有沙沙的月影和我,站立在道路一端,看她。
随着舞蹈,深紫色法阵刻印在地上,壹思返每一个舞步都泼洒出她血液,浇在地上滋滋冒烟。
最后一笔,落成了。流淌能量的……
不祥的法阵。
上面凝聚能让人短暂窥见过去的能量。
“知道法阵运用的是谁的能量吗?”壹思返笑:“是当下那些即将死去的人,借用那些人濒死时的独特思绪能量,来维持法阵运转,反正人已经要死了,与其让这些能量最后被世界回收,不如让能用得上的我们拿来。不过也是啦,你越运用,那些人就会死得越痛苦,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布下的禁术差不多杀了所有人。”
她好像很满意地凝视对此表现出一丝震惊的我,她捧腹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向飞舟外黑夜纵身一跃。笑声随之远去,只有余音短暂回荡,最终也消失。
甲板上空无一人。
我忽然有种对着这沉沉黑夜大声喊叫的冲动。
我想咆哮。想惊动所有安睡的人。想离开这个世界。
我没有。忍下了。
我如约找到云间月,这会她昏迷不醒,体温也高,反正工作人员也已经所剩无几,我没客气,从药品柜中找能吃的给云间月对症下药,她的烧退了一点。我稍微安心。
把云间月扛起来,看能不能找个空房间,让她躺会。
来自朵朵的气味,混合木炭泥土和一点点鲜血的味道,萦绕鼻腔。
她,在找我。
·
292和自己的宿主断联……又一次。
它已经意识到什么。
实际上,如果系统前往的世界并非作品衍生出的小世界,而是某个现实,那么系统与宿主的联系出于现实世界的规则将会没那么紧密。更容易被切断连线。
292做了很长时间客服,曾听同事说过一些真事。
有些系统在出衍生世界的任务时下落不明。下落不明,那就是死了。同事们很奉行这一原则。
毕竟,你没听过系统走失还回得来的新奇事。
是,无法回来了吗?
292思考过这件事。按理说,系统是不能思考这些的,不能质疑自己的存在,更不能质疑主脑。但它工作太久了。
它是相当智能的小圆球,被世界上那些有权势者抢着要呢。不过这样智能的它做完这次任务也会回归出厂设置,如果,能回的去就好了。
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
它为主脑奉献到统生最后一秒。
最后一秒后的事不在系统考虑范围内。不曾真正活过的生命,不曾真正面对死亡困境的生命,不谈活着。
292这么想着,凭借自己的丰富工作经验,继续和宿主连接去了。
宿主这么好,可不能丢了,万一被其它统看上……这件事以前发生过。就在292身上。它和另一个不知名系统同时选中同一个宿主,把宿主意识挤飞体外,然后不约而同把对方当成宿主。两个系统虚以委蛇了半辈子。
这件事成为292履历上的污点,也不算,毕竟宿主没办法查看系统履历,但是在同事间传得很开,也成为了292统生需要注重的事,那就是看中宿主要赶快下手。所以呢摆烂统292只有这一件事是比较积极的。
宿主跑掉这种事,再也不想遇到了。其实主脑在把它丢进世界时,还交代过什么,但是在进入世界后292选中过一次宿主没成功,它愉快清理掉这段不愉快记忆,把主脑说的话给一起忘了。高龄系统,你得容忍它内存占据过大,时不时丢点东西。
好像是……希望它找到诅咒源头,好好完成任务什么的。可是谁能诅咒系统?
292认为,是自己听错。肯定是别的重要的事,哎呀,等回去交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