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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远天涯 褚银河还是 ...

  •   早上醒来,花逝说执法队正堂有人找。
      我不明就里跟她来到正堂。正堂是类似于操场讲台结合起来的宽阔场地,空地前方是高台。

      看起来是在开晨会,台下站着几十人,看起来都是各自队伍的队长,等着汇报。其中,台上一名制服样式比所有人都更有气势的中年女性在会客桌旁接待客人,客人背对我,不知是谁。

      “最近怎么失踪案这么多……”
      “还有人找到了昏迷不醒的……”
      “还有目击奇怪动物的证词……”
      一群脸色很差凶神恶煞的执法队成员在队伍中窃窃私语。

      “吵死了!给我闭嘴!”那位女性对着一众属下大声咆哮,属下纷纷禁声,再不敢言语。
      这时我和花逝已经走到离桌子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
      女性转过头来对我们露出亲切微笑,点点头:“啊,真对不起,失礼了。我们继续说。”

      女性和客人小声说着什么。
      台下人每个都带着个资料本,一边翻一边交头接耳,“快看!宝石大盗又来了!”“哪页哪页?!”“往后翻。”“不要啊已经腾不出人手了,大牢犯人逃狱,连退役的前辈都召唤回来,哪有多余人手去抓盗贼啊……”
      台下一片哀嚎。

      “你们吵死了!”那位女性立刻扭头骂属下。场上再次安静无声。
      “可是老大……”一个属下斗胆开口。
      “所以我说,去找犯人是你们这些基层人员的责任不是吗!!!嗯??”
      女性的恶人脸实在是太有标志性,旁边的客人不禁侧目。

      我脚步一顿。

      是她。

      女性吼完立刻把头扭过来,对身边客人,也就是昨天我遇见的老妇人露出微笑:“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援,这张画像真是太传神了,您要找的孩子是在我们这里某名职员的宿舍中借住没错,人已经带到。”
      说完,她对我们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台下那群属下中去,留下我和老妇人在台上互望。

      花逝担任解说:“那位女性是我们的老大,人界执法队总队长,同时也兼任大牢看守长,名叫朵朵,是的,没听错,这是个化名,没有人知道总队长的真名。今早正是这位客人特意拜访,说要来见你,你们应该认识?”

      “一面之缘。”我坐下来,面对老妇人。能找到执法队来,还让总队长亲自接见,这位是给了不少供奉。

      襄城,主要营生是矿脉。这也是为什么城主一脉独子走失又无继承人也能坐稳第四城。
      根本原因是,靠财力经营的人际关系。
      但她怎么找到我的?

      “我姓襄。襄远。”老妇人拿出一张画像放在桌上,“我让城中画师画了你的画像,找人打听到的消息。”

      我打量那张画像。

      ……听见系统在脑袋里叽里呱啦,【哦哦!抽象派大师!】
      是非常传神的抽象画。

      她……就凭借这张画从万鲤宫那里查到了我的消息?
      我们相遇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句对话,就足够她记住我的样子,向那位画师描绘出来,然后凭借画像找到我。
      不,两人都很厉害,她和画师都是。

      “我这些年……遇见太多自称是我孩子的人,那些都不是。我知道都不是。做娘的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这是直觉。你是我的孙辈。”老妇人的语气不再是昨天的迟疑,而是十足笃信。
      看来不用我说什么了,她自己找到我,褚银河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没有能辩驳的证据。我点点头,听她继续说。

      “我的女儿,名叫襄天涯。”

      旁边的花逝张着嘴巴。让你看到认亲环节啦。

      “都说给孩子起和期盼相反的名字更容易实现寄托,我不希望她将来离我太远,所以叫她……天涯。”
      “或许是这个名字不好,她五岁时候就……”

      就在老妇人说出女儿名字的瞬间,老实说,我松了口气。太好了,褚银河还是褚银河。
      这个名字,仍旧是独一无二的。对我来说。我不希望在我心中这个名字被任何别的什么人,别的什么东西取代,这也是我第一眼见到这位老妇人就有所察觉她是我名义上的亲人,但却并没有开口直说的原因。如果不是她找上我,我会让这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
      她来找我了,我不信命运,而是认可她的努力和行动。所以我与她相认。
      再者说,我这辈子没有过真正的血缘亲人,我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们相处,就算她认回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像姚老夫人对我家小姐那样为我安排相亲宴吗?

      我对所谓的和血亲联络感情不感兴趣,也不指望能从对方身上获得什么。
      我不需要来自血亲的关怀,也不需要她们的钱财。需要钱我自己会挣。

      “您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认祖归宗,跟我回去让画师作画像,上族谱,你是我孩子的孩子,这是一份必要的传承,我想你会理解。不过,你不需要改名,这是你的人生,你想叫什么名字就是什么名字。我不在乎这个。”

      大部分人家,女孩是不上族谱的。如果把女眷写在族谱上,足以见证这个女性做了多么杰出的功绩,但这种事也很少,更多的是把女性的杰出功绩安插在男人身上,这也是很多历史杰出女性没有名字,甚至查不到生平,只有可笑的野史佐证的原因。

      “嗯。”我点点头,“然后呢?”

      “没了。”老夫人对我微笑,神色皮肤上的褶皱舒展开来,“人上了年纪,什么事都经历过,其实很早前我就想过,我的孩子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能找到她的孩子,而且你已经选择修仙这条路,和凡俗事务再无关系,也不需要把你介绍给那些相关人,我们再没有孩子,也没有继承人,更是没什么非介绍给你不可的关系,所以没有了。”

      “那?”她们就没想过继承人问题?

      老妇人更加舒展神情一笑,脸上是十足的惬意欢畅,好像她此生大事都尘埃落定,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我们百年之后,让皇帝去关心吧。”

      这一刻,我对她敬佩有加。不管怎么说,我从这位名义上的亲人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屈的力量,强劲的,笑对命运捉弄的勇气。她已经这么老了。
      感觉……其实我不需要对她们那么刻薄,但我也确实没有我不是褚银河的小孩的证据。不管是户籍还是坊间人证,都能证明我的的确确是褚银河的孩子。
      我这个时代没有可靠的亲子鉴定,到底是不是亲族全靠想要认亲的人一张嘴。

      我对她伸出手。她那只灰褐色的手和我相握,我对她回以笑容:“我是褚灵佑。你好,外祖母。”

      台下爆发出剧烈响声,那位总队长抬腿一膝盖顶在一名成员肚子上,被打的人匍匐在地干呕,
      “还有谁接触了那的水?”视线一一扫过,几名成员老实举起手。
      “我说过不要去那片水域,水里不干净。”
      总队长给举手的几名成员一人来了一下,几人吐出像是褪色鳞片一样的椭圆片状物,身体肉眼可见衰微下去。
      总队长命令旁边站着的成员把人送走接受治疗,那几个不想走,挣扎着说还能继续工作。
      朵朵总队长:“不,你们都不能了。谢谢你们在如此缺人手的时期违背命令,惩罚是快速接受治疗回归岗位,还有扣工资。”
      旁边剩下的成员小声嘀咕,“我不要接受治疗,好惨……”“工作怎么办啊今年都没有休假了。”“可能明年也没有。”
      “都给我闭嘴!!!!”朵朵取下腰带上看起来非常结实的鞭子,鞭子在空中甩出凌厉风声,“不就是工作,杂鱼们,我去抓宝石大盗,你们给我去查沉睡案,去走访调查!再让我听见抱怨一人五十鞭!”

      我伸着耳朵还想继续听,花逝抖了抖,拉着我小声说,“快走!快走……”

      我和花逝一起跟着襄远出发,乘坐飞舟前往第四城。
      飞舟是由多人共同负责运转的交通工具,大小看各自规模,采用轮班制,门派一般会运营几条往返自家地盘的飞舟路线,和飞舟有关的事外门学徒接触不到,我不太清楚运营模式,只知道不同航线由不同门派运营,安全系数很高。和朝廷有关的事倒是更清楚些,因为飞舟接得是普通人的生意,所以要交税。

      襄远带我们走进昨天我看见的那家画馆,在贵宾室我们见到了画馆的主人,一位中年女性画师,名叫百合。
      衣着很有书卷气,长发用发夹挽在脑后。
      人很好客,很擅长与客人沟通。

      用来上族谱的画她总不能给我画抽象画吧……?
      百合让我安心,“哎呀呀,小姐,您的怀疑出现在脸上了哦,人家是擅长那种简笔画,不过那是画来寻人用的,就算被画者不在场也能充分体现出其面貌特征,画过的客人都说好,官府也来找人家呢。”
      太好了。我松口气。

      寻人吗……
      花逝也想到同一件事:“我们可以给华拾遗画一张像!”

      “没问题,上午都可以完成。”百合对我们微笑,“我为大人画过很多画像,不如说,我的生意是大人一手拉拔起来的,为大人作画不收费。”

      她画得真的很快,还是上午,我的肖像画就画完了。
      我还看见了褚银河的画像,百合根据襄远的描述画过很多襄天涯成年后的画像,几乎……和褚银河一模一样。这人真的很厉害,听说还有个姐姐在第五城开医馆,名叫玫瑰。
      我心中更加确信,褚银河真的见过襄天涯,而且……襄天涯的确已经死了。只有这样褚银河才能从身份上取而代之,不被界规排斥。
      虽说褚银河身为大反派杀个把人不在话下,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她动手杀的人,倒不是洗白,就是,不会。以她的性格不会随便杀人,还是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百姓,这么杀人毫无乐趣可言,反倒是件麻烦事。直到我再次找到她,我的身世是个永久的谜团。

      襄远慢悠悠喝着她的茶,“你在族谱上,记得在我们百年之后拿你应得的遗产,这就足够。我们收拾出过去你母亲的卧房,画像分发下去,府中人都记得你的脸了喔,只要我们还活着这里就有你的地方,想回来时尽管回来住。至于你的的关系人……”

      “可以的话请先不要公开。”我还没对玉燃兮说明一切,她……她最近总躲着我,我想说什么她也会推脱有事赶快走开,去上课也不要我在旁跟随,“至少等我让身边人有所准备再进行关系联络。”人际关系都是走出来的,我想她们会和第二城走动,送上谢礼表达感谢什么的。

      “了解了。画像画完,你还有事,去忙吧。”
      那边,华拾遗画像画好了。

      中午赶到的荷乘蕴在看见抽象画后无语了一会,说:“朵朵老大亲自去抓宝石大盗了。”
      花逝打了个哆嗦:“哇……那老大估计要无功而返,她一定会更生气,但凡有谁惹到她,被罚工资都是轻的。我看这几天不要走正堂回宿舍好了。”

      宝石大盗?

      荷乘蕴说:“有个自称‘宝石爱好者’的窃贼,专偷各种宝石,来无影去无踪,抓也抓不住,活跃时间超过千年,积攒的未破获案件多达上百起,所有被偷窃的宝石都有一个特点,”
      “非常闪亮。”花逝指了指空中高挂的太阳,“不够闪亮的宝石入不了眼。最好是像太阳一样明亮,像月亮一样熠熠生辉,这是‘宝石爱好者’留下的原话。”

      “就像这个?”我从衣领下翻出花止给我的宝石戒指。这个戒指戴在手上太引人注目,我穿了绳子挂在脖子上,想着能不能见到人界的鬼,很遗憾,目前还没有。看来抵抗界规滞留人界对鬼来说非常难。
      “不要露财。”荷乘蕴挡在我身前,握住我的手,“也许你感觉到了,最近五界各有各的动荡,神界神君新上任,鬼界要修界门破洞,妖界听说也不太安生,人魔两界刚结束一次对峙战争,不只是执法队忙不过来,就是……风头不太对。”

      “是的。”我承认人界不知为何就是有一股紧张氛围,明明看着没有任何变化……
      荷乘蕴低头查看戒指,忽然说:“戒指内圈有花纹,很眼熟?”

      戒指内圈有一串花纹,当时我没怎么注意,以为是戒指的样式,现在一看……这不是上古符文么?荷乘蕴觉得眼熟是因为她身上的纹身也是类似的东西,我们都没博学到知道那么久远的东西,“和你身上的很像,似乎是上古符文,有时间找谁问问吧。”
      花逝看过来,看见荷乘蕴握住戒指往我胸口衣服里塞,对这副场面无动于衷:“我听华拾遗说,永灵宗有一门课是研究这东西,不过上古符文在人界来说没有用处,更像是文学课和装饰图案,如果能遇到有资历的长老,如果对方愿意告诉,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啊。”她看看荷乘蕴。

      “我们的老大,是永灵宗出师门生。”荷乘蕴也想到了。

      “总队长,有人说其实她是能成仙的,还有人说多年前还是永灵宗学徒的她和现在的性格完全不同,没有这么……呃,粗暴,那时她成绩出色,非常敬仰宗主永灵。还有人说她在出师后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你也看见了,她现在脾气非常暴躁,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她。”花逝大概是想到自己被惩罚的经历,抖啊抖的。
      嗯。我看见了。我绝对不会去招惹这个人的。

      今天的调查正式开始,我们拿着画像从第三城开始继续寻人。傍晚时,第二城基本搜寻完毕。一无所获。
      我们停在第二城一个不算太繁华的城镇歇脚,糖水摊旁。
      有户人家的小孩盯着我们看……也不是,是盯着华拾遗的画像吗,还是盯着我们背后的糖水摊?
      荷乘蕴给小孩买了糖水喝。她真的好喜欢小孩呢。
      小孩指着画像,语出惊人:

      “这个姐姐……我见过哦。穿着黑衣服很帅气,旁边还有一个白衣服的人,非常印象深刻,她们登上在天上飞的船啦!”
      这里算偏僻了,也有飞舟站点吗?

      荷乘蕴连忙问:“从这里登上的?”
      “是的。”小孩一脸天真无邪,“她们手拉手呢。”
      我们的对话被孩子家长发现,家长一脸警惕,拉起孩子就走。
      她不知道就算走出很远我们也能听见她的话,“真是的,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陌生人搭话,城里丢小孩的可多了……你怎么还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花逝反应了一下:“……手拉手?私,私奔了?不能啊,华拾遗可喜欢工作了,我没空时她经常抢着顶替我的差事,为了多领点工资,这样的人会舍弃工作和人私奔?”
      她对于同事的世界观好像有点碎掉了。
      荷乘蕴:“她也不是会偷钱的人,如果肯做小偷,早就发家致富了。何必在执法队干苦差事?这件事有古怪,先不上报给总队长,我们继续查。”

      我们急忙打听飞舟站点在哪。这个城镇还真的在某些飞舟航线上,而且,只有往返慈悲堂的飞舟经过这。
      傍晚时分,飞舟站点……熙熙攘攘,人满为患。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脑袋,通向售票口的路寸步难行。

      我呆住了。
      这……这很奇怪。就算是第二城主城,飞舟站点也不会聚集这么多人,而且主城这种地方一般不会建立特别大的飞舟站点,因为人皇对于修仙者的态度不算太积极,官员们也不会和修仙者太热络。
      眼下,不大的飞舟站点挤满了人,看穿着打扮并非普通百姓,很多还带着仆从,非富即贵。

      根本不用打听,身边人人都在说这件事。听说昼夜岛上开了一家卖水果的店铺,搜罗陆上奇珍,于是有钱有闲的人都来了,纷纷想去一探究竟,一时间直达慈悲堂的飞舟站点人满为患。
      ……?微妙的错愕,在心头一闪而过。有种许多事都在什么人计划中的感觉。

      “这可不行,我们根本排不上队。”荷乘蕴望着人群,手握在腰间刀上。
      “不不不不行!”我握住荷乘蕴的手。
      “想什么呢?”荷乘蕴无奈哼笑,“执法队在民间没有特权,不光如此,其实人界的达官显贵不怕执法队,你也看见了,执法队时不时接收来自民间的供奉,我们的活动资金就是这么来的。”
      花逝直勾勾盯着我,视线落点好像在我手上,听见她自言自语,“快想啊,快想!”
      她竟然没有望山止步,我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我也开始想办法。
      视线在人群中跳动。
      忽然,我眼睛一亮!就在前方不远有个熟人。

      齐柒!第一书坊少东家。不知她排上队了没有,这种情况就算提前买好票也只能在人群外圈等待。
      不管了,我向她跑过去。
      齐柒有些惊讶,我们打了招呼。

      我请求她想想办法。这种情况她的身份比我们好使。
      齐柒微微一笑。

      半晌后,站点外面不知谁高声喊:“第一书坊的车队来了!带着限量贩售的期刊,先到先得!”

      呼啦啦,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站点。
      路一下子通了。
      “我早就在想怎么过去,人这么多,买了票也上不去。”齐柒风度翩翩,从说的话中完全看不出她想了个损招。

      我匆匆向她道谢,齐柒摆摆手,“先走啦,祝你买到票。”

      “还有最后一张票。”窗口售票人员说。看制服,售票员是慈悲堂学徒。
      “卖给这位小姐好了,你曾经买过慈悲堂的登岛门票,能查询到能量记录。”售票员选中了我。
      “就先这样,把票买了。”花逝替我付了钱,把我拉倒一边。
      我焦急望着她,“要不你们谁上去……”
      “不行的。”荷乘蕴摇摇头,“慈悲堂查票出了名严格,因为……不。没什么。是你买到票,那就劳烦你登上后查看有没有华拾遗留下的线索。”
      怎么回事?我悄悄望向花逝。

      花逝嘴上交代我怎么调查线索,实际上偷偷伸出手指在我背后写字。

      “从四十年前那件事后,慈悲堂查票就严格起来。四十年前,慈悲堂水域发生一起极为惨烈的凶杀案,某个门派郊游途中遭遇全员灭门,只有一个生还者,被认定为凶手,一直在执法队大牢收押。有人放出要把这名囚犯劫狱的消息,荷师姐之前是其所在区域的看守,被调回执法队增加战力,但还是被劫狱走了。荷师姐不想提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荷乘蕴不想我尴尬,解释:“琉璃乐阁最近组织活动,我不想参加,正好执法队缺人手,我就用回执法队帮忙搪塞过去。之前大牢出了点事,犯人逃走了,因为我是负责区域的看守,为了避嫌不能接手案件……”
      花逝接过话头,“飞舟来了!那我们先去慈悲堂调查,等你过来。”

      两人把我送上飞舟,我口袋中揣着华拾遗的画像,寻找自己座位。

      ·

      画像上的人,
      靠坐在窗边,眺望远处。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再近处是冰面,雪白是这片天地唯一的颜色。
      如果走在上面的人穿了白衣,很难辨认。
      好在她穿着黑衣服。

      华拾遗琢磨着自己的计划,脑海中闪过那人奇奇怪怪的话。

      “你的脸好符合我的理想型,杀了你我一定会遭天谴的……”“我是白字。”
      一身白的白字在她查案途中突然出现,不由分说用邪门法术抓走了她,她想尽办法和白字周旋,期间不乏:扔掉对方的东西,故意藏起来,不配合吃饭,给对方找麻烦。白字只会对着她的脸傻笑,并没有按照她计划得那样给她用刑。
      导致她的计划根本派不上用场。

      算了……
      华拾遗终于下定决心。
      就到这里吧,
      一切的一切。反正,她也累了。还债还是什么的。

      一阵施展法术的光芒闪过,华拾遗倒在地上。

      “喂,华华,亲爱的吃饭啦!”
      白衣服一蹦三跳兴冲冲推开门,看见门内景象,饭碗餐盘叮当撒了一地,扑过去对着对上的人手足无措起来,“啊啊她好像死了怎么回事……不要死,我有办法救你的,不要死……呜呜不要死……”

      白字哭得很伤心,抱着华拾遗的尸体足足哭到太阳落山,一边抹鼻涕一边抽噎着说:“我要把你的遗体制作成标本,这样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呜呜……(吸鼻涕)”

      在这桩惨案的另一边。
      相隔不远处。

      某处。

      少女陷入梦中。

      她的梦没什么可说的,一成不变的日常,学习,修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感兴趣的事。

      母亲说,人生就是这样的。不需要波澜起伏,那些都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不曾经历更幸福。
      幸福……吗?也就是说,她的母亲曾经经历过波澜起伏的往事。并且结果失败。那么她自己呢。

      难道,她不是因为某人笔下缺少一位刁难主角的反派而出现?
      完全不负责任地出现了。
      她在云端上看见……她看见了什么东西?

      被抓到这里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应该遇见什么人了吧。

      再想想。
      一定能想起来。
      那个人……

      少女在追逐她的梦魇。
      不断……不断纠正梦魇世界错误之处。
      终于,修正到那个人影出现到她的梦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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