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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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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拼爆发的时候,枪声像炸开的鞭炮,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在走廊里乱飞,有人倒下,有人尖叫,血溅在墙上,像泼墨画。
我躲在墙角,等巡逻的人冲出去支援,所有人都在跑,喊叫声混着咒骂,像一锅煮沸的脏水。
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口。
我写小说的时候,把这场火拼描写得“华丽”又“激烈”,男主们清洗余党的模样“性感至极”。
可现在?现在我恨不得他们全死光!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去,打在墙上溅起一串火星,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手心全是汗,但还是咬牙扶墙,弯腰往围墙方向跑。
我写小说时从没考虑过园区布局,可现在这个鬼地方居然自动补全了——高墙、铁丝网、瞭望塔,还有巡逻的狗。
我贴着墙根阴影移动,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没人注意我,他们都在应付突如其来的袭击,没人有空管一个被吓破胆的人。
我拐过仓库,看见后墙的铁丝网破了个洞,可能是被流弹打穿的。
希望。
我手脚并用爬过去,铁丝刮破了手臂,火辣辣地疼,可我没停。
翻过去就是自由,翻过去就能——
一只手猛地拽住我的脚踝。
我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被狠狠掼在地上。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
抬头时,阿泰正低头看我,嘴角还挂着血,像是刚咬断了谁的喉咙。
他笑了,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笑:“小菩萨,跑哪儿去啊?”
我写他的时候,最喜欢写他“野性难驯的笑”和“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可现在,我只觉得他像个索命的恶鬼。
他拽着我的胳膊往回拖,我拼命踢打,却被他一个耳光扇得眼前发黑。
“龙哥说得对,”他啐了一口,“你就是欠收拾。”
我尖叫出声,拼命踢蹬,可那只手像铁钳,硬生生把我拖了起来。
我腿一软被石子绊倒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他咧嘴笑,牙齿上沾着血丝,像头刚撕咬过猎物的狼。
“跑?”他嗤笑,手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你他妈往哪儿跑?”
我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
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拖着我往主楼走。
一路上全是血和尸体,有人还在呻吟,有人已经不动了。
我死死闭着眼,可血腥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恶心得我干呕。
龙哥站在大厅里,西装笔挺,连头发都没乱,好像外面的厮杀和他毫无关系。他看见我,挑了挑眉,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吓到了?”
我瘫在地上,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蹲下来,手指擦过我的脸,沾了一手眼泪。他盯着指尖的湿痕,忽然笑了:“这么怕死?”
废话!谁不怕死?谁他妈想被一枪崩了或者被活活折磨死?!我写小说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以为这种“亡命之徒的宠爱”很禁忌?以为女主被吓得发抖的样子很诱人?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龙哥低头看我,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他轻声问。
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对旁边的人说:“带她去‘笼子’里冷静冷静。”
“笼子”是什么?我写小说的时候从来没提过这种东西,可现在,它真实存在。
一个两平米不到的金属笼子,锈迹斑斑,底部还有干涸的血迹。我被推进去,铁门“哐当”一声锁上。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我蜷缩在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条濒死的鱼。
笼子里的空气浑浊闷热,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时间仿佛被拉长成永恒。
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还有人的笑声,可没人理我。
我开始出现幻觉——看见那个被打断腿的男孩爬过来,血淋淋的手指抓着笼子的栏杆。
看见龙哥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那把沾血的铁棍。
看见我自己,坐在电脑前,兴奋地敲着键盘,写着那些残忍又“带感”的剧情。
报应。
全是报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笼子门终于被打开。刺眼的光照进来,我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龙哥站在外面,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想明白了吗?”他问。
我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能点头。
他伸手把我拉出来,我腿软得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他把我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别再这样了。”他在我耳边说,语气温柔,却让我毛骨悚然。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突然意识到——我逃不掉的。
他的手轻轻按着我的太阳穴“知道上一个想跑的人怎么样了吗?”他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我把他做成了人彘,就养在后院水缸里。”
我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人彘?这种东西我只在书上看过,甚至觉得是杜撰的,因为人如果被砍掉四肢怎么可能还能活着?不会失血过多死掉吗?
我腿软得又想跪下了。
龙哥突然笑了:“不过你不一样。”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转头对阿泰说,“去把后院的‘东西’处理了。”
阿泰吹着口哨走了。
我僵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他们早就知道我会跑。他们就是在等我跑。这场火拼,这个混乱的场面,根本就是一场测试。
龙哥把我拉到外面,强迫我看后院。阿泰正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从水缸里拖出来,那人没有四肢,像一截腐烂的树干。
“看清楚了?”龙哥捏着我的后颈,“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我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我写小说的时候,最喜欢写这种“杀鸡儆猴”的桥段,觉得又酷又带感。
现在?现在我裤子都湿了——我他妈吓尿了。
龙哥居然笑了,他蹲下来擦掉我的眼泪:“怕什么?又不会这样对你。”他摸着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可是我的宝贝。”
去他妈的宝贝!
晚上我被关在房间里,能听见外面高压水枪清洗地面的声音。我蜷缩在墙角,脑子里全是后院那个人彘蠕动的样子。
我根本没写过做人彘这种情节,只用了“残酷的美学”五个字形容了男主们的喜好。
但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是被打断的腿折起的诡异弧度,是腐烂生蛆的皮连着肉,是把人折磨到生不如死时爆发的嚎叫。
窗户突然被敲响,我吓得一哆嗦。
是阿泰。
他翻窗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吓坏了吧?”
他笑嘻嘻地凑近,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龙哥让我来陪陪你。”
我拼命往后缩,后背紧贴着墙。
阿泰是我写的最疯的角色,疯得毫无逻辑,疯得随心所欲。
现在这个疯子正用刀尖轻轻划开我的衣领:“再跑的话……”刀尖下移,停在我的大腿上,“我就把你做成活的艺术品。”
我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们爱我,是的,这是我亲手写下的设定。
但这种爱比恨更可怕——它让你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它用温柔包裹暴力,用甜蜜掩盖疼痛,让你在崩溃的边缘还要说“谢谢”。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这个世界按照“爱女主”的底层逻辑运行,而在我笔下,我被爱着,被囚禁着,被折磨着,直到最后“心甘情愿”地沉沦。
多讽刺?
我创造的地狱,现在成了我的折磨我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