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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以为 ...

  •   我以为我已经见过最可怕的事情了:砍手、割喉、活生生的凌迟……
      我以为我的神经已经被磨得麻木了,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人崩溃是没有底线的。
      龙哥带我去看货的时候,我其实已经猜到了。
      在这个地方,“货”能是什么?无非是人,是那些被骗来的、被绑来的、被当成商品一样转手买卖的“货物”。
      我写小说的时候,轻飘飘地用“货”代指过受害者,好像这样就能让残忍的事情变得模糊一点。
      现在想想,我真想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仓库里很暗,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熏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角落里蜷缩着几个人,手脚被绑着,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们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种眼神,绝望的、恐惧的、像被逼到绝境的动物。
      龙哥搂着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今天的晚餐:“这批是新到的,成色不错。”
      我浑身发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男孩——看起来比我还要小,脸上还带着稚气,左腿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弯折着,显然已经被打断过一次了。
      “来,”龙哥把一根铁棍塞进我手里,“另一条腿交给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让我打断一个人的腿?开什么玩笑?!我连杀鱼都不敢,过年时村里杀猪,我都是躲得远远的,连惨叫都不敢听。
      现在让我亲手去打断一个活人的腿?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铁棍,掌心全是冷汗,指节发僵。
      那个男孩盯着我,眼泪不停地流,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哀求声。
      他在求我,求我别动手。
      我僵在原地,手指发抖,几乎握不住那根沉甸甸的铁棍。
      我写小说的时候,最喜欢写这种“黑化男主手把手教女主变狠”的桥段,觉得又苏又带感,可现在?现在我只想吐。
      那个男孩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说话求饶。我知道他在怕什么,怕更惨的下场。
      “我……我不敢……”我声音抖得不成调。
      龙哥笑了,从背后握住我的手,强迫我攥紧铁棍。
      “怕什么?”他贴着我的耳朵说,“就当是敲断一根木头。”
      木头?这是活生生的人啊!我能听见男孩急促的呼吸,能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味混合着血腥味的酸臭味。
      我写小说的时候,从来不会写这些细节。
      不会写人断腿后皮肤是怎么肿起来的,不会写那种骨头错位时“咔嚓”的闷响,更不会写受害者喉咙里挤出来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我……我不行……”我声音发抖,几乎是在乞求。
      他又笑了,他站在我身后,胸膛贴着我的背,一只手覆在我的手上,慢慢收紧。他在我耳边低语,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像毒蛇吐信,“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习惯了。”
      以后?他还想有以后?!
      他握着我的手,强迫我举起铁棍。
      我的手臂软的没劲,抬不起来,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反抗不了。
      铁棍悬在那个男孩的膝盖上方,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催命的鼓。
      “不……不要……”我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龙哥充耳不闻,手上用力,带着我的手臂往下砸——
      “啊——!!!”
      我尖叫出声,在铁棍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松手。
      铁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个男孩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但好在……好在腿没断。
      龙哥的脸色瞬间冷了。
      他松开我,慢条斯理地捡起铁棍,眼神阴鸷地盯着我:“给你机会,你不要?”
      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墙,拼命摇头:“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求求你……”
      他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挥棍——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男孩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右腿断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凸出断裂的骨茬。
      他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可龙哥没停,又补了两下,直到那条腿彻底变形,像一滩烂肉一样耷拉着。
      我吐了。
      跪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极度的生理性恐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即便这样,那个男孩的惨叫声还是清晰地往我耳朵里钻,像刀子一样剐着我的神经。
      龙哥把铁棍扔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次,你自己来。”
      紧接着叹了口气,像是失望,又像是觉得有趣。“心太软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语气温柔得可怕。
      “这样可不行,在这里,心软的人活不下去。”
      ……
      回到房间后,我缩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那个男孩的眼神一直在我脑子里闪回。
      我本来可以救他的,如果我当时能狠下心,自己动手,至少能让他少挨两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猛地惊醒,随即感到一阵恶寒。
      我在想什么?!我居然在后悔没亲手打断他的腿?!
      这就是这个地方的可怕之处——它不是在逼我屈服,而是在逼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今天我因为恐惧而妥协,明天就会因为麻木而顺从,
      后天……后天我可能就会像龙哥一样,轻而易举地举起铁棍。
      我写柳纯的时候,给她安排了一条“逐渐黑化”的线,觉得这样很带感。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黑化”根本不是“苏爽”,而是一点一点被逼疯的过程。
      龙哥说得对,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习惯了。
      可如果真的习惯了……我还是我吗?
      窗外又传来惨叫声,不知道是谁的。我捂住耳朵,可声音还是往脑子里钻。
      那个男孩的脸一直在我眼前晃。
      他会不会死?
      会不会因为伤口感染烂掉?
      会不会被扔进哪个坑里自生自灭?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他的惨叫已经烙在我脑子里了。
      我恨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要写出这种剧情,恨我为什么要把“爱”和“残忍”绑在一起,恨我为什么觉得这种扭曲的关系很“带感”。
      现在好了,我自己成了柳纯,成了这个地狱里的囚徒,连崩溃都不敢大声——因为隔壁可能就住着随时能拧断我脖子的疯子。
      龙哥说的对,我确实胆小。
      我连自杀都不敢。
      我想回家。
      我得逃。如果不逃的话,我迟早会被同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必须逃,可是怎么逃?我突然想到不久后会有一次换血火拼,那时候应该比较混乱,就那时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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