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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9.最后一个分身 大家不约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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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虚空中又传来一声笑,笑得更加肆意。
“你笑什么?”阿月问。
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我在笑……人心。”
阿月:“人心?什么意思?”
“人心险恶啊……危急关头最是考验人心的时候,一个人是善是恶,只要让他经历一次生死关头,所有的嘴脸,都显露无遗。方才你不就看见了吗?胆小,自私,横行霸道,这就是人心险恶,而且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阿月自是不认同:“每个人,都有善有恶,你不能只看到恶的一面,不看善的一面。我看到的是,我受伤后,人们对我的关心,向我释放出来的善意,我看到的是,人们从一开始的惊恐无措,慢慢去适应,到了现在,多了一些勇气、坦然、积极。没有人,是绝对的恶、绝对的善。再者说,你又是谁?你是站在妖怪那一边的吧,到了现在,害人的,只有你们这些妖怪。”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很快,“黄河”就来了。
之后,阿月带领一行人去二楼救人,有一半的人跟着阿月走,一半的人胆子变大了些,自发地去找其他人。
二楼都是办公位,阿月在一张桌子下,找到了一个小青年。
为了避免“外卖员背刺”事件重蹈覆辙,这一次,他暗中观察了这小青年,发现小青年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显然,这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有人才能做出这样鲜活细节的表情,尤其是眼睛里的恐慌,是妖怪装不出来的。
“别怕,出来吧。”阿月递出一只手,要拉他出来。
小青年看了看那只手,再看了看阿月,咽了口唾沫,然后,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很轻地,搭在了阿月的手上。
阿月用力地握住小青年的手,将他拉起来,也不知道是他力气太大,还是这小青年吓得六神无主,脚步虚浮,竟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阿月也没有推开他,而是结结实实抱住了他,然后,嚓、肚子又被捅了。
是小青年捅了他。
旁边几人看到,大叫道:“又是妖怪!妖怪变的!!!”
真的么?这小青年也是妖怪变的么?
可阿月看着小青年的表情——因为惊恐,脸上的皮肉在剧烈抖动着,满脑袋的冷汗,额上暴跳的青筋里,涌动着鲜活的热血……
怎么看,怎么像个人。
正想着,噗呲一声,利器从肚子里抽了出来。
这一次,利器不是手腕下连接着的泥石镰刀,而是……
小青年的手里,实实在在握着一把刀。
刀刃映在火光下,闪烁着鲜红的寒光。
小青年的手一抖,刀咣当掉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摇着头,声泪俱下道:“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旁边几人一愣,“这不是妖怪,是个人啊……”
“你他妈都要杀人了还不是故意的!”纹身男看得窝火,生怕小青年伤了阿月这个唯一能救他出去的主心骨,恶狠狠揪住小青年,将他丢在了一边,另有几人上去围住了他。
小青年手脚发软,瘫坐在地,无助呜咽道:“我也没办法……有人威胁我,说我不动手,死的就是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看到了吗?”虚空中,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可以自相残杀,这样的人,跟怪物有什么区别?是,怪物会杀你,可是人,同样可以为了私利杀你。”
阿月默了会,只道:“还是那句话,每个人善恶皆有,对错皆有。没有人会不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才是可贵。”说罢,走向了那小青年。
此时,围住小青年的几人正在唾骂,“你不想死,别人就想死!?”
“自私鬼!白眼儿狼!你这样的就活该被妖怪杀了!”
“为了自己活下去,不惜杀个人,你特么还是个人么?”
小青年仰着头,看着周围一圈朝他喷唾沫星子的嘴脸,一张张脸,满是义愤填膺,一张张嘴,满是义正严词……
他撑在地上的手,渐渐攥成了一个拳头。
他一双红眼眶瞪着这些人,一咬牙,一股血气冲上脑门,嘶声大喊道:“那你们呢!如果你们要被杀了,但是如果让你们杀个人,你们就可以不用死了,你们会怎么选择!”
那几人齐齐一愣。
小青年冷笑一声,讽道:“怎么?现在变成哑巴了?!说漂亮话谁都会,真要做起来,都他妈一个个孙子!这个世道,谁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
“我。”
声音温柔又坚定。
小青年一愣,看到,方才那少年,走近了他。
“我能做到,并且,我不怪你。”阿月道。
小青年看见他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愣了,“你……你不是……”
“我是神。”这一次,阿月开门见山,且声音坚定响亮,没有遮掩。
他就是要利用这种威严的身份,震慑小青年心中凶恶的一面。不然,这一次小青年捅了他后,一旦没有尝到教训,下一次,也许就能把刀子对准别人,而别人可不是神,一刀下去,命就没了,后悔都来不及,所以该警示还是要警示。
他肃声道:“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论做什么事,我们都要有敬畏之心才好。这一次,我原谅了你,可是下一次,就请你不要再这样做了。”
说罢,阿月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小青年看看面前不计前嫌再度向他伸来的手,再看看阿月那双真诚宽容的眼睛,他只觉得眼球狂跳,移开了视线,慢慢地,浑身细细颤抖起来……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响,全部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去,烫得一张脸又红又热,说不出来一字半句。
头昏脑涨中,他被阿月扶了起来,混在人群中,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看到这一幕,虚空中,又传来一声嗤笑。
然后下一刻,忽然许多人尖叫起来,“你们……你们是谁!!”
只见,人群中,多了很多跟人们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
当然是怪物,披着人皮、变成人样的怪物!
二楼的人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惊又怕,而一楼的人因为有了经验,却是不慌,立马明白:“是妖怪!”
“啊?!妖怪?妖怪在哪?!”
“在……”
因为跟人长得一样,很多人都分不清哪是真人,哪是妖怪。
于是后面演变成,为了自证清白,很多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在吆喝着:“我是真的,你不是!”
“我怎么不是了?你个冒牌货!”
“我才是真的!”
“我才是!”
“我!”
“我!!!”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其他人的视线在这些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之间来回切换,两只眼睛都快绕成了圈圈,抓着头发,灵魂发问,“有没有个明白人站出来说一句,到底谁才是真的啊……”
“我知道谁是真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齐齐看向方才说话的少年。
阿月站出来,胸有成竹的,“妖怪和人很好区分的,看神情就好——虽有恶、但必定也有善的,就是人。只有恶、没有善的,就是妖怪。”
说罢,他化成一把紫月弯刀,宛若流星般,在人群中飞了一个轮回,之后化回人形,长身玉立,静静等待……
因为速度太快,等了会儿,才“啪!”的一声,泥浆从刀痕的切口中爆裂而出,炸成了一滩滩泥土,瘫在了地上。
——全灭。
二楼的人愣了会,反应过来后,“你,你是……”
又来。
不过这一次,不必阿月自报家门,一楼的战友们自会把他介绍给大家。
一番“哦哟!”,“啊呀!”,“我滴个神啊!”的惊叹过后,“好啦!”阿月一招手,驾轻就熟道,“事不宜迟,咱们继续上楼找人吧!”
大多数人赞同,但是也有少部分质疑,“楼上会不会有妖怪啊!”
“肯定有的吧,万一,万一妖怪再变成我们的样子怎么办?”
“还是不要去了吧!”
有人小声道:“不是有神仙在的嘛,刚才神仙一下子就干掉了这些妖怪,没事的啦……”
有人道:“也不能这么说吧,碰到妖怪肯定还是危险的,这一次能杀掉,下一次万一遇到更厉害的妖怪呢?你没看到电视剧里演的吗?神仙也是会死的!”
一堆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正当吵得热火朝天,阿月站出来道,“要我说,这件事很简单,只有一种答案:一定要去救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那些妖怪吗?而且截至目前来看,那些妖怪的目标应该是我,大家——”
“噗通”一声。
人群中,忽然有人倒了下去。
阿月的话戛然而止。
他站在外围,也看不见人群中发生了什么,道:“怎么了吗?”
只见人们转头向下看去,不知看到了什么,纷纷惊呼了一声,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阿月急忙挤进人群中,只见纹身男躺在了地上,肚子上破了个口子,血汨汨流出来,而对面站着一个手里拿着刀子的女人。
“你……”纹身男指着她。
“不,不是我……”女人惶恐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我……”
“让一下让一下,我来看看!”医生姐姐挤进来,还提着一个从工位上找到的急救小药箱,蹲下来一看,松了口气,“幸亏你体格壮,肌肉多,没伤到动脉,问题不大。上点止血的药,包扎一下,别做大动作扯着伤口就好。别紧张哈。”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然后看向那个持刀的女人。
女人欲哭无泪,手一哆嗦,刀子掉在了地上,呜呜道:“真的不是我……”
“我们相信不是你。”阿月拍拍她的肩,温声道,“跟我们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人喘了口气,点了点头,勉强镇定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忽然就多了把刀,好像有人拿着我的手,捅,捅了那位先生。”
阿月:“谁拿着你的手?”
“不知道,没看见。”女人连连摇头,“但真的不是我,我就感觉有人拿着我的手,然后……”
阿月看这女人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那只可能是,“妖怪……”
话音刚落,接连“噗通”几声,很多人都倒在了地上,有的被刀捅了,有的被踹到了地上,这些人都不可思议地,或惊讶、或生气地望着对面的另一些人。
而对面的这些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摇头摆手,统一口径,“不是我干的……”
“还说不是你干的,我都看见了,是你亲手把我推到地上的!”
“不是我,我,我也不知咋回事,突然就。反正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看见了,你拿刀捅了我,妈的……”
“不是我……我好像是被人拿着手,捅,了你……”
“你无缘无故的干嘛踹我!你找打是不是!”
“不是我……啊!你踹我干什么!”
整个二楼大厅,你看我像凶手,我看你像坏人,吵来吵去,打来打去,还有一部分人从中劝和拉架,乱成了一锅粥。
阿月刚想劝大家冷静,然而话到嘴边,忽然一收,半晌,拧紧眉头,闭一闭眼,酝酿一下,再睁眼,满目燃起失望的怒火。
就在这时,“现在,你认清了吗?”那声音又出现了,“你所相信的人心,正在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互相猜忌,谩骂,厮打。”
“你说得没错。”阿月垂下眼,哑着声,看起来很是失望,“不只是猜忌,还有自私胆小暴躁……总之,人心险恶。”
“所以啊……”那声音继续道:“人不比妖怪好到哪里去——妖怪为什么就必须被关押在地府,而人,却能光明正大地活在太阳底下呢?要我说,人和妖,应该是平等的。”
阿月捏起拳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说得容易,但天宫是不会允许的。”
“老天不公,那就把老天拽下来,踩进泥地里。你我联手,很容易的。”
“好,我同意你的说法,然后呢?”
“然后……呵、你先杀个人,表一下忠心吧。”
“……”x1
“去啊……”
“……”x2
“怎么不去了?”
“……”x3
天儿聊到这里,基本就把天儿聊死了。
——还是穿帮了。
“……”
眼里的怒火瞬间灭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他果然是万年不变的龙套演技。
“……”
他略微反思一下刚才的演技,觉得,大概是不够细节,心理变化的层次度不够,还是太心急了,乃至于露了马脚。他就应该在杀与不杀之间,挣扎挣扎再挣扎才行,哎……可惜,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套出了一些信息,从方才的话来看,“你的目的是想挑拨我和人们之间的关系,劝我站在你那边,跟你一块对付人间,是吗?”
似乎到了现在,对方也不屑隐瞒意图,道:“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想让你站在我这边,可却不是对付人间。人没有法力,不足为惧,我需要扳倒的,是维护人间的神。现在的天宫,一盘散沙,那些虾兵蟹将,同样不足为惧,可是你不一样,对付你,还是需要下一些功夫的。我让你站在我这一边,也不是为了对付人间,而是实现人、妖、神,三界平等。各凭本事在这世界上存活,而不是让一帮神仙管着,人的命由天定,妖则被关押在地府。你不觉得这种秩序,很不公平吗?”
阿月:“首先,人的命,不由天定,人的命,始终掌握在人们自己的手中。其次,你说的人妖神三界平等,无非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人没有法力,是最弱势的,一定会在最底层,这在我看来,才是不公平。什么才是公平?公道是定义公平的砝码。公道又是什么?是善良、是正义、是真诚,是一切让这世间变得更加美好的道德品质。人纵使有恶的一面,但更多的是善。善良永远都是人性底色。”
“这是你自己定义的么?”语气听起来有些好笑。
“不是。”阿月道,“是天机,换句话说,是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妖怪作恶,迟早要遭恶报,不得善终,所谓邪不压正。这一战的结局,早已注定,没有悬念,人间必胜。你趁早死了逆反的心。”
“你在劝服我?”
阿月微微一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我偏要不识抬举呢?”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何必问我?”阿月盯着四方虚空,直言道:“——做不成战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了。”
说罢,突然!身体一紧——泥土质地的、像八爪鱼一样的怪物,突然从地里钻了出来!触角缠住了阿月的四肢脑袋躯干,使劲向外撕拽,就好像五匹马同时拴住了一个人,要将其五马分尸。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太快,所有人原本在争吵的,都齐齐怔住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率先响了起来,“啊——!!!我来啦!!!”一个激昂的、发抖的、尖锐的声音咋呼了一声,竟原来是那小青年!
只见其弯腰弓背,头顶朝前,用传说中的铁头功,也就是用一颗头,如同斗牛一般风风火火地拱了过去!
别说,还真让他一头把其中一根绑住阿月的触角给撞得弹开了!
可是,“我......怎么......哎呀妈,好多星星啊......”小青年那一头撞得不轻。
他捂着晕乎的头,迷瞪着眼看着越发虚幻模糊的大怪物,脚底飘忽地原地转了几圈,然后“咚!”的一声,两脚朝天晕倒了。
那触角不可思议的瞪着这个瘦得跟个弱鸡似的小青年——就是这柴鸡把老子一头拱开的?
反应过来后,那是甚为羞恼!
它龇牙咧嘴地“咿唔哇呀!”一顿,便挥舞着触须,重整旗鼓,准备先给这小青年来上一记鞭“尸”!
然而刚要发力,“啊啊啊啊啊啊!我来啦!”这一次,冲过来的,竟然是那纹身男?!
只听他嗷嚎着:“你们不让老子活,老子也不让你们痛快!”
其实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说,你们要杀了这里唯一能救老子出去的人,老子就跟你们拼命!
虽说,他这番举动,根本目的在于保自己的命,可是,豁出性命,去保阿月的命同样也是真的,有善、也有恶,有优点、也有缺点,才是真正的人啊。相较于做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其实,在法律和一定道德尺度之内,“包容自己和别人身上的优缺点”才更加可贵。
如果没有阿月的包容,也许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刻,这两人不会站出来救阿月。
可或许是情绪太激动,奔跑得太用力,纹身男肚子上的伤口撕裂得更大了,好像一张腥红的大口,里面的肠子如同狂乱的长舌头一样往外“略略略”的甩着。
同时,他也只是个人,怎么可能赤手空拳就打得过妖怪?一条触须趁他不防备,从后头一把扯住他的腿,用力往后一拖,纹身男瞬间“哎呦我他娘的!”,脚底一空,面朝地摔了个大马趴!
这条触须上长满臭气熏天的小嘴,正喷着让人头晕眼花的绿气,朝他咬过来,纹身男登时脸一崩,俩眼向上一翻,要命道:“老子今天得交代在这了!!!”
这时,其他人也都被这两人鼓舞到了,一股热血从脚底窜向头顶,满脑子都是要把怪兽打跑!只可惜他们赤手空拳,只好双手紧紧捏起拳头,怒喊一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如同斗牛一般,撅着屁股,以头做炮冲了过去!
八爪鱼看到四面八方都冲过来人,也是哇呀呀呀一阵怒号,松开了所有原本缠住阿月的触角,转而劈向了人们。
可哪容这妖怪得逞?有了人们的帮助,阿月得以抽身,迅速贴着地飞冲了过去,左右两手抓住躺在地上的小青年和纹身男,迅速往自己这边一捞,那瘫成一胖一瘦的两条人便“咻”的一下,残影一般从那张大臭嘴下被抽走了。
而后,阿月回身,一手攥住一根触角,用了猛力将这只八爪鱼从地里连根拔起,甩手扔了出去,啪!玻璃幕墙被撞碎出一个大洞,八爪鱼顺势从那大洞中飞了出去。
这一刻,没人觉得方才那一幕惊悚可怕,反而,浑身都热乎乎的,只觉得热血沸腾,拍手称快!
甚至,其中那个动漫游戏宅男一个激动,握着拳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瞪着那个正在呼呼灌风的洞口,喊道:“咱们杀出去吧!势必拿下一血!”
这句话一出。
“……”
好特么中二。
原本的热血,莫名地,呃……莫名地……
“喂!先别管那个妖怪啦!好不容易跑了,还去招惹它干嘛!先来救救我吧!”纹身男躺在地上,捂着掉出来的肠子,哎呦道,“疼死我了,操……刚才冲出去的时候咋没感觉,我不会要死了吧!”
“呸呸呸!别胡说!”医生姐姐急忙过去给他把肠子塞回去,重新绑上纱带。
旁边过去一些人搭把手,搜罗着办公区各种可以利用的东西。
有人道:“接下来怎么办?”
似乎,刚才那一战后,除了时不时响起其他楼层中人们的尖叫,整个大厦都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妖怪出现。
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阿月,等着他发号施令,大家都会跟随他,一起冲出去。
只听阿月道:“还是不要去追了,外面也很危险。那个妖怪的首要目标是——”
人们听着他说话,却忽然视线一定。
只见,一个少年,一个侧翻,跳上了那个破碎洞口的边缘。
那少年形单影只地,站在高高的玻璃幕墙的洞口上,俯瞰着外面无边漆黑的天地。
大风呼呼,吹动着他的发丝飘飘扬扬,衣角啪啦作响。
他突然回头,对着人们笑了一笑,刚说了一个字:“——我。”
却忽然,腰身一紧,缠来一条触须,紧接着,闪电一般,嗖的一下,那少年就从洞口处消失了!
掳走阿月的,当然是那只八爪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