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挑灯见鬼》丨春天丨

100、100.万灵合一 金灿灿的月

　　与之前在大厦中的小型八爪鱼相比，现在的八爪鱼，应该是深海版巨型八爪鱼了，足足有大厦一般高！触须在空中狂乱飞舞着，好像大风吹起了黑山老妖的头发。

　　阿月被触角缠住，悬在空中。
　　见他被缠得脸红脖子粗，却不反抗，缠住他的八爪鱼忽然察觉到什么，蠕动着浑身密密麻麻的小嘴，道：“你把最后一个分身留给了那些人。”

　　“没错。”

　　此时大厦内，阿月最后一个分身跟人们站在一起，正透过那个大洞，望着外面——
　　天上乌云笼罩，白雾飘飘，不见日月星辰，废墟之上，偶有高塔上长长的灯光束扫过黑夜，打在那少年和怪物身上，一闪而过。

　　“你把所有的分身都用来保护人了，只剩肉|身一具，跟人无异，拿什么跟我打？还是说，你以为，我不会把你这具肉|身挫骨扬灰了，然后再去消灭你的其他分身？”虽然说话的是八爪鱼上的小嘴巴们，声音也是怪腔怪调，然而，这说话的风格，路岑熹却立马听出来，是之前暗中挑拨他跟人们之间关系的幕后怪物！

　　阿月道：“我们就算只是人，也能打败你。”

　　“你们？”对方惊奇。

　　“对，我们。”阿月斩钉截铁。

　　“你们是指……你和星辰吗？”毕竟这两人总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可是一顿，不对，“你方才说，你们……人。就算是现在的你是人，但星辰可不是人。”

　　阿月笑吟吟的，很有耐心地道：“是的，我们人。”

　　“——我和人们，这一次，依旧并肩作战。”

　　“什么意思？”

　　阿月扬眉，神秘兮兮的，“你猜啊……”

　　“……”八爪鱼怪似乎是被挑衅到了，沉默了会，冷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说罢，不给阿月任何反抗的机会，绞缠住阿月的触角倏然收紧，能听到骨骼被挤碎的声响——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密密麻麻的骨碎声响起，最终，咔，阿月脖子一歪，死了过去。

　　“……”
　　八爪鱼怪也愣了一下。
　　“就这么……死了吗？”

　　等了一等，没有动静，而且，全身的骨骼尽碎，心脏停止跳动，看起来，真的是死了。

　　“……啧、没意思。”
　　撇了下嘴角。

　　也是的，只是一具没有法力的肉|身而已。真正难应付的，是阿月那些分身。

　　接下来，它准备毁尸灭迹，然后再去对付那些分身，却忽然——
　　“！”
　　“！”
　　“！”
　　天上，赫然出现了三轮月亮——
　　黑月！
　　金月！
　　青月！

　　它大吃一惊，“这是什么？”

　　却不算完，就在这时，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密密麻麻的接骨声响起，很快，原本碎裂的骨头重新整合在了一起，最终，咔，阿月脖子一动，重新直起了脑袋。

　　他缓缓抬起了头。

　　一睁眼。

　　一双全黑的眼睛，喷出黑雾！

　　他直勾勾盯着八爪鱼怪，微微勾唇，“呵……”

　　一声呵气如兰的叹息后，他化成了黑雾，随风散去。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突然，八爪鱼怪显然有些愣了。

　　方才没看错的话，那少年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就像他的眼睛一样，有些暗黑的，不似以往的温柔明媚。而且，这三个月亮是怎么回事？它依稀记得，似曾在哪里见过？但因为时间久远，有些记不清了？

　　正想着，忽见滚滚黑雾从黑月中洒下来，涌向人间。

　　很快，黑雾将八爪鱼怪包围了。

　　这些黑雾看似润物细无声那般轻柔，然而一碰到身上，却像小刀子剌肉一样，很快，身上就被切割出许多小口子，而且无法愈合。
　　黑雾渗进伤口中，继续切割着，似乎想用这种小刀子割大块肉的方式，一点点把它切成碎肉。

　　忽的，黑雾中，闪过几道残影，是那少年持刀的身影，飘来飘去，形同鬼魅，居无定所。
　　它扬起多条触须就劈了过去！
　　却无一例外，劈了一个空。
　　——那小人儿身影一晃，凭空就消失了！

　　半晌，忽然！又在左前方出现了，它立刻追劈过去，但差之毫厘，那小人儿又消失了，再半晌，又在东边出现。

　　就这么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短短时间内，阿月的身影接连闪过，出现在各个位置。

　　好像这黑雾就是阿月，黑雾在哪，阿月就在哪，能随时随地从雾中凝出身影，又随时随地化成黑雾消散，然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八爪鱼身边，给它来上致命一击。

　　八爪鱼怪看透了阿月的心思，只好想办法将黑雾驱散到远一些的地方，免得被偷袭。
　　于是，它深深吸口气，把肚子吸得像快要爆裂的气球一样后，呼——长长的吹了出去，驱散黑雾。

　　这一口气，它原本以为，顶多会将黑雾吹出百米之外，毕竟这黑雾也不是寻常的雾，可没想到这一口气，竟把黑雾吹出了十万八千里！？

　　只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这些黑雾，不是四散而去，而是，全都飘向了同一个方向，东边天上。

　　然后……然后——！！！

　　遥远的天边，黑雾凝成了一把大大大大大大大——刀，铺天盖地般，当头劈了下来！

　　——砰！

　　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呼……

　　掀起一阵狂风沙暴。

　　待到尘沙落下……

　　只见。

　　那把足足有半个天地高大的刀上，坠着一个小人儿。

　　那小人儿握着这把参天巨刀，从天而降，暴风惊雷一般，对着八爪鱼劈头而下！锵！跟八爪鱼密密麻麻的触须上握着的刀对峙上了。

　　双方手中大刀僵持不下，渐渐地，刀片嗡嗡震荡起来，似乎到了某个极限，就快要……就快要——咔！刀片裂开了第一条缝。
　　紧接着，“咔！咔！咔！”细碎清脆的响声连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像野蛮生长的蜘蛛网迅速在刀片上铺开，最后，啪！万千碎裂的刀片，散落漫天，折射着光雾，好像万花筒那般绚丽耀眼。

　　没了大刀的钳制，八爪鱼怪立马甩起触须，劈向阿月——
　　劈中了！
　　从头顶到脚底，那少年被劈成了两半。
　　然而、
　　呼……
　　却化成了黑雾，四散而去。

　　无声，无息。

　　去了哪？

　　正四处扫寻着，忽然，咔、咔、咔……一连串刀片震响，抬头一看，瞬间惊得眼眶欲裂！
　　只见。
　　万千碎裂的刀片悬在空中，正飞快地连接成一条密不透风的刀网。
　　然后。
　　当头砍了下来——
　　“！”
　　喀啦啦啦……
　　八爪鱼怪碎成了遍地碎土块。
　　——第一回合，结束。

　　黑雾凝成少年，悬立空中。

　　他微低着头，垂着眼，浑身散发着黑雾，默然。

　　他头顶三轮圆月，被笼罩在幽光之中。

　　每一轮月亮都缭绕着黑的、金的、青的森然戾气，隐隐可闻尖利嘶鸣，惊得寒鸦掠月而去。

　　“我记起来了。”说话的，是那个幕后怪物，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这三轮月亮，是当初你和星辰诞生之际，人间戾气肆虐，你们为了净化人间气场，将这些戾气全部吸收了。这些戾气全部来自于人间苦难——黑月代表战争——杀气；金月代表诅咒——咒力；青月代表瘟疫——怨气。 ”

　　“没错。”
　　少年抬起眼。
　　眼中，黑暗无光。

　　“你不是说邪不压正么？怎么，现在与邪物为伍了吗？”语气听来很是戏谑。

　　“不论什么时候，我和人们总是一条心的——善恶，皆为我所用。”阿月闭上了眼睛，半晌，忽而，唇角翘成月牙，再睁眼，眼中的黑雾消散不见，而是盛满了盈盈澄澈的紫光，眼眸一弯，便是一轮紫月牙儿，温柔又干净。

　　“况且……”

　　他道：“——我凌驾于善恶之上。”

　　这意味着，在他心中，不论善恶，他都可以包容。

　　而且，用这些戾气，去斩杀对方，所谓恶有恶报，物尽其用。

　　话落，天上的黑月便消散了……

　　“黑月的能量用完了吧……”那幕后怪物幽幽道，“这三轮月亮的能量是有限的，使用完以后，月亮就会消失。”

　　“半斤八两。”阿月盯着四面八方，始终不见那总藏起来说话的怪物，心中奇怪：这怪物到底藏在哪里？就算是隐身，按理来说，我也应该能察觉到的。
　　想着，他一边轻飘飘道，“方才那只妖怪，是你化出来的分身吧——我没有看到妖魂，说明，方才那只妖怪，不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妖怪，而是用你的一部分能量，化出来的妖怪。我把那只妖怪杀了，对你而言，也是一种挫伤。”

　　和阿月一样，所有的分身合起来，就是本尊——杀了一个分身，就能相应的挫伤一部分原神，把所有分身杀了，就能把本尊杀掉。

　　只听对方沉沉笑了两声……

　　半晌，虚空中传来一声响指——
　　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安静得，令人汗毛直立……
　　半晌。
　　“轰隆，轰隆隆，轰隆隆……”
　　这方圆几里的地都开始震动，土砾砖块就像簸箕上的黄豆子，跳个不停。似有一大波妖怪挣扎着、拥挤着、迫切地想要从暗无天日的地下钻出来。
　　终于。
　　喀啦啦……
　　大地，裂开了一个巨坑！

　　过了会儿，啪！一只尖长利爪突然扒在了坑边，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只只爪子扒上了坑边，然后，爬出来一头头妖怪！

　　这些妖怪五颜六色，奇形怪状，长得像什么的都有，阴森森的，凶恶恶的，站在阿月对面，盯住了他，似在等待着出动的命令。

　　阿月看得清楚，这些妖怪，都有妖魂，这就意味着，这些妖怪不再是分身，而是，真正的妖怪！也或者说……“挡箭牌。”阿月轻轻笑了，“你找了替死鬼？你想用这些妖怪，消耗剩下两个月亮的能量。”

　　对方理所应当，不置可否，甚至懒得回应。

　　阿月讽道：“你不是说，人妖神平等么？你不是想为妖怪争取地位么？怎么，现在反而要牺牲妖怪了吗？”

　　“为了大局着想，小牺牲在所难免。”语气懒懒散散的。

　　阿月眉梢挑高，“大局？你说的大局，不会是你自己一统三界吧？”

　　“当然不是。杀了你、星辰、太阳之神，才能实现大局。大局就是，人妖神各凭本事，无为而治，建立新的秩序。谁最强，谁就是王。而我，我不会去做什么王，我需要做的，只是维护这套秩序不被打破。”语气很认真的，甚至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自诩正义感。

　　阿月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对方，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多费口舌了，轻蔑一笑。

　　——所有的妖怪，接收到命令，出动！

　　与此同时。

　　“咣！”
　　虚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好像谁在拍打着……棺材板，要从棺材里出来。

　　一股阴风突然从天上涌来，是那轮青月正在冒出一股股幽幽青气。四方的乱葬岗，坟土堆开始发抖似的震荡，似有什么东西想爬出来。

　　阿月悬立在青月之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森森的死气，身体随之变得扭曲，好似一滩人形液体，被左右拉扯着，晃晃荡荡。

　　“咣！！”
　　第二声巨响。

　　青气更浓了！
　　一坨坨乌云在这附近的天上拢聚，阴风阵阵。
　　与此同时，能听得到一阵尖锐扭曲的鬼叫从青月中冒出来。

　　而阿月，从原本尚且平静的“河面”，变成了一条正在沸腾咆哮的人形河，河里，许许多多怨鬼蠢蠢欲动，搅动着河面，急欲撕裂河面，爬上岸来，大杀四方。

　　“咣！！！”
　　第三声巨响。

　　“呼——！”的一阵阴森森的大风从四面八方涌灌而来。
　　“轰——！”的一声，听起来似是棺材板被这阵阴森巨风给大卸八块了。

　　然后。

　　第一只尖利鬼爪，从“河”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只只鬼爪从“河”里伸了出来，撕开河面，抻出鬼头，青面獠牙，盯着对面一大波正往这边奔来的妖魔鬼怪。

　　“咣！！！！”
　　第四声巨响。

　　棺材终于四分五裂！

　　一只只怨鬼从棺材里、阿月的身体里、河里，爬了出来！

　　一只只青森森的怨鬼，密密麻麻的，鬼挤鬼，恨不得叠罗汉，獠牙利齿，贪婪地望着对面的妖怪大军，“咯咯咯”的笑着……

　　然后。

　　两方大军，以万马奔腾之势，对冲而去！

　　只见双方乌泱泱打成一团，鬼叫连天，皮肉撕烂，断肢残躯不断抛到上空，啪叽落地，惨惨乱乱的。

　　正打着，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似是有很多人朝这边奔来。可是，当下，每个人都被阿月的分身保护得很好，何来其他部队人马？

　　正疑惑——
　　“阿月，星辰，你们两个臭小子，来到这边也不跟我这个老头子说一声！”

　　阿月所有的分身同时心里一滞，齐齐回头看去：
　　“爷爷？！！！”

　　只见刘老汉正往这边奔来，蹦着高的挥舞着双手，笑嘻嘻道：“是我呀是我呀！啊，多久没见了！！！想死我啦！”

　　在这危急时刻，没想到故人重见，阿月几乎夺泪而出。很快，他用金月凝出一个化身，朝着刘老汉奔去，猛的一把抱住了老人家，“爷爷，我好想你啊！”

　　刘老汉摸摸阿月的头，嘿嘿笑，“爷爷也想你啊乖孩子！”

　　阿月：“爷爷，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啊你知不知道！”

　　“就是危险我才来的！”刘老汉道，“现在古代那边也不太正常，不过幸亏有那个太阳神在镇压着，那帮臭妖怪不敢冒头，一冒头就被烧死了哈哈哈。我们那边的人一千年没见过太阳啦，都跑出去晒太阳啦！舒服得嘞！顺便跟那太阳神唠了会嗑，太阳神跟俺们说，现代这边的世界遭到大难啦！所以喽，嘿嘿……”挠了挠满头白发，笑嘻嘻道，“我们来帮你们啦！”

　　阿月一怔，“我们？”

　　“是啊，我们，你看——”刘老汉往后面指去。

　　当看到乌泱泱一众人时，阿月大吃一惊！

　　原来是，曾经，华阴潼乡、人头骨城，和坟头村的民众们都赶过来了！

　　“你们？！”阿月只感觉震撼不已，直愣愣的看着这些人们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星辰！阿月！我们来啦！”

　　曾几何时——
　　长河之上，轻舟短棹，绿水逶迤，月下街巷，乡民们长鞠一躬，许下诺言：
　　【魂留一日，皆报恩时，长路漫漫，静候君音。】

　　山坡顶上，松涛阵阵，花香漫漫，山民们把酒言欢，对着天地起誓：
　　【一道灵光迥不磨，报恩直到无穷际！】
　　【若两位恩公日后有难，哪怕穷尽山水，哪怕我们的力量微薄，我们也定当前去相助！】

　　荆棘林中，侠客头戴竹笠，背着一把钝刀，怀揣几两碎银，暗暗做下保证：
　　【少年赠我碎银几两，来日我报之死生同。】

　　光秃秃的黄土地上，村民们一路繁花相送过青墩，唯有：
　　【君子报恩，十年不晚！】

　　原来，曾经的那些感恩感动感激都没有丢掉。

　　人人脸上皆都带着喜悦的神色，仿佛，大家聚在一起，本就已经是件开心的事，至于其他的，没什么难关是过不了的。

　　人们奔跑着向阿月赶来，将少年团团围住。
　　“阿月公子，我们没来晚吧？”
　　“幸亏我们来啦，不然啊，你看看，这些鬼，你们怎么对付得了哦！”
　　“小公子，我们大家伙，都想你们啦！还想着，你们能故地重游，我们再聚一聚叙叙旧呢！”

　　路岑熹忽然就觉着，眼眶很热。他赶紧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谢谢，谢谢你们！”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此刻内心的激荡和震撼了。

　　人们都笑呵呵道：“不用谢！以前早就说过了，你们有难，我们不远万里也要前来相助哒哈哈哈哈！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回……哈哈，竟然跨越时空啦~！”

　　人们跨越时空，也要来寻找星星和月亮。

　　“诶？”人们左右看看，疑惑，“星辰公子呢？”

　　“星辰在对付其他妖怪。”阿月道。

　　说起妖怪，大家伙都严肃起来，刘老汉道：“阿月，这么多妖怪咋对付，你跟我们说，我们一定照办，啥都不怕！”

　　“是！那肯定是不怕！”人们纷纷附和，“咱们大家伙可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啊哈哈哈哈！”

　　其实要说如何对付？阿月也不知道具体办法，同时，这里妖怪遍地，人们很容易遭遇危险，他也知道人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却的，所以左思右想，首要的是先把人们保护起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他望了望天边的金月，道：“我有个法子。”

　　“什么？你说！我们都行！”人们一口答道。

　　阿月目光灼灼，望着人们：
　　“我们……万灵合一。”

　　他把人们的灵魂暂时吸入自己的体内，跟自己的灵魂合为一体，这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们既跟他并肩作战，同时又保护了彼此。

　　人们想都没想便道：“好！！！”

　　等了一等，没等到后话，阿月无奈地笑：“你们不问一下，怎么实现万灵合一吗？”

　　人们憨憨笑了笑，这才想起来，半晌，配合他一样，“好啦好啦，那我们就问一问好啦。怎么个万灵合一法？”

　　阿月也很配合道：“之前在木阵的时候，我知道了双魂合一的阵法，而金月拥有着强大的咒力，所以，只需要我们手拉手，站在一起，我用金月之力画下咒术，就可以实现万灵合一。”

　　人们当然听不懂，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

　　既然好，那就废话不多说了。

　　阿月跃至空中云端，悬立于金月旁。

　　他竖起食中二指，在月亮上飞速写下咒语。

　　随着咒语的写就，他的身影也越发模糊，融于金月中，直到完全消失，咒语完毕，然后——

　　金灿灿的月亮，满腔的光和热，从天上，奔向人间，将人们拥抱入怀！

　　待到光芒散去，已是万众一心。

　　而这时，青月也已消散，遍地都是妖怪的尸体——第二回合，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