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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6.打回原形 勤王站在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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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视线一凝,定在城门上的牌匾——
青阳城。
到了这里,他们再不怀疑,历史上记载的“一夜之间荡平九州,一夜之间王朝倾覆,一夜之间城池消失,一夜之间陵墓落地”都是真的。
青阳城之前确实存在于这里,后来消失是因为,整座城池沉到了地下,成为了地下陵墓!
也就是说……
整座天子脚下的城池,都为勤王陪葬!
够狠的。
星月不禁捏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铛——铛——铛——!”朝钟敲响,回荡在整个城池。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木呆呆地望向皇宫朝堂。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冕服,头戴珠帘高冠,在侍从的服侍下,登上九层高台,站在代表着九五至尊的宝座前——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睥睨着他的子民们。
他的子民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拜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既是吾皇,那么想必,高台之上的人,便是勤王了。
此时,有一束光,从上面照射下来,笼罩住宝座上的勤王。这是整座城池中最明亮的地方,其他地方虽然有夜明珠照耀,但都比不上这束光明亮。
星月抬头看了眼那束光,发现最上方的铜铁石壁上破开一个天眼形状的洞,连接着外面的世界。外面天上的光从洞里射下来。
到了这里,之前的疑问都明朗了。
为什么那老鼠会被毒死?
为什么会有苞米苹果?
为什么会有通风的地方?
答案都在这地下城池中了——
被毒死是因为水银挥发,老鼠吸入身体中了毒。
苞米苹果是因为这里有耕地,并且风雨阳光可以通过那个洞洒进来,帮助庄稼成长,维持着整个地下城池的生态运转。
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阿月道,“既然史料记载的都是真的,那么,青阳城本在平原上,即便是沉入地下,这片土地仍是平原,为什么会凭空移过来一座山?”
星辰猜道:“会不会山神古山的诞生之地就是这座山,他操纵着这座山移过来的?”
阿月回想了一下那些壁画,眉间微蹙,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古山是在开战前,也是陵墓建造之前就已经被勤王夺走了神力,不可能是他亲自移山。”
星辰略一思忖,又道:“也或许是勤王获得了神力后,亲自移山?”
阿月:“如果是这样,隔空移山,动静不小,史料上也应该有记载。而且,这附近不光有山,还有河流山林,形成帝王龙穴的风水格局,这几乎是移山填海般的巨变,可是史料没有记载,天上诸神也不知,就好像……”
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座山,就凭空移了过来……?
正说着话,忽的,周身一亮。
一抬头——
原来是天上那束光,照在了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呐喊吾皇万岁的声音忽然静了下来。
一瞬间,整座陵墓,都静得死气沉沉。
阿月看看四周,无奈笑了,“星辰,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星辰:“……”
他一言难尽道:“有。”
当然有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哗啦跪倒,只有他们两人鹤立鸡群,是站着的,而且还在明目张胆地聊着天,显然太不正常了,也显然,是对那九五至尊的挑衅。
这不被发现才怪,不被视为眼中钉才怪。
果然,站在高台之上的勤王正直勾勾盯着他们,半晌,忽然抬手,指向他们。
所有人似是接到了指令,都站了起来,齐刷刷转身,将星月包围,目光呆直又阴森地,盯住了他们。
之前星月还没注意,当下,跟这些人面对面才发现,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跟那些水银死尸差不多,皮肤泛着银光,好像皮下不是血肉,而是涌动着水银。
显然的,这些人,都是被金妖钻进了七窍,吸噬了血肉,灌注了水银。
而且,距离勤王朝已经过去数百年,这地下城池里又充满水银毒气,是不可能有活人住在这里的,所以……现在的这些“人”,已经是金妖了!
就在这时,勤王一挥手,怒喝一声:“杀!”
金妖们便杀气腾腾地,冲向了星月。
阿月立时化出弯弓,迅速拉弓,松指放箭,百箭齐发。
那水银死尸的表皮被箭矢穿破了以后,咕噜噜噜........水银从人皮的破洞中汨汨流出,全都恰好倒进了下方的河道水渠中。
很快,原本干巴巴的河道中,就积成了一层浅浅的水银河,而随着死尸被射中的越来越多,水银流下来的也越来越多,河面因此逐渐升高。
水银流完了以后 ,就只剩下一张张皱巴巴的人皮,晃晃悠悠飘落而下。
没用多久的功夫,水银河便穿梭在了整个地宫中,四通八达,波涛汹涌。而金妖以水银化形,浸在水银河里。
金妖们厉声尖叫着,突然从河中跃出——虽然是从河里飞跃而出,不过,金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脱离河面,而是,上面大半个身体是人形,而下面的一部分腿脚是跟水银河融在一起的,以水柱的形态拔出河面。
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星月扑了过去,嘴巴里发着咕噜噜的尖笑声。
星辰迅速甩出黄符,将冲在前排的金妖尽数烧得滋滋啦啦鬼叫连天。
“金妖太多,硬碰硬费时费力,而且不一定能破阵,咱们最好想个更好的办法——找到阵眼。”阿月一边说着,一边拉住星辰的手,躲到了一个假山下。
“阵眼……”话到半路,星辰目光一凌,手掌灌注神力,一掌拍向阿月旁边,喀啦啦啦……正拿着大刀准备砍向阿月的青铜妖被震碎成了块块。
原来方才,青铜妖从假山里走了出来,从背后偷袭阿月。
“这里遍地都是妖怪,只要是金属,都能化成妖怪。小心点。”星辰一手化出大刀,一手紧紧牵住阿月的手,警惕望着四周。
阿月一笑,知道他又把自己当成没有法力的娃娃了,不过也没戳破,一边任由他牵着,另一边也警惕四周,不断挥刀斩断袭来的水银妖,左右一看,忽然一定,定在高台之上的勤王,“如果我们把勤王杀了会如何?”
星辰眉梢一扬,“可以试试看。”
话落,两束光闪电般冲向勤王,临到眼前,忽然化出两个少年,手握大刀,左右夹攻,一刀劈入,啪,水银四溅——勤王竟化成了一滩水银,皮囊蔫巴巴地飘在水银上。
“是假的。”阿月一口断定。
星辰认同,“真的勤王应该不会仅仅化成一滩水银。”
而且,这滩水银跟其他化成水银的平民无差,试想,一个想把老百姓踩在脚下的、万众独一的天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跟老百姓一个样子?
可如果这不是真正的勤王,那么真正的勤王在哪?
星月放眼望去,全都是青铜士兵,要么就是或现出原形、或披着皮囊的水银妖,并不见勤王的踪影。
难道,勤王根本不在这里?
“不太可能。”阿月想了想,道,“这座地下城池是专门为勤王打造的,用来比拟江山,象征着勤王统治江山千秋万代。勤王这个统治者不可能不在这里。”
“那么……”星辰望着四周,“真正的勤王,去了哪?”
这时,青铜士兵和水银妖又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现在,整座山都是一个杀戮机器。
无论星月闪到哪里,都会有妖怪扑杀过来。就算是站在一块平地上,地里也会突然伸出青铜手臂,抓住星月的脚,用力将其扔了出去。
星月没防备,身体横飞在空中,向着一面墙壁摔去,而那面墙壁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刀尖,显是要把他们捅成个血筛子。
不过故技重施而已,星月当然不在意,甚至在空中调转方向,由原来背朝墙壁,变成,飞起一脚,脚底朝着墙壁,一脚踹上去,喀啦啦……乱石四溅,破开一个大洞。
却紧接着,星月瞳孔一缩,只见大洞里突然伸出几只青铜手,抓住了星月尚未收回的脚,用力将其拖进墙壁里去!
很快,墙壁的青铜石移位重组,将星月封在墙内,大洞填充完毕后,整面墙平坦无缺,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金妖们见终于消灭了敌人,放心地各回各处——水银妖重新钻回皮囊里,青铜士兵走进墙中……一切正在回归原位中。
但过了会儿,忽的。
妖怪们的动作齐齐一滞。
只听——
“喀…喀…喀……”
似是青铜石块碎裂的声响?
回头望去。
方才封印敌人的墙壁正在开裂……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砰!墙壁炸开一个洞!
金妖们立时警惕大作。
等乱世溅落,尘沙落定后,再一看,洞里……竟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小子哪儿去了?
过了会儿,忽然的,天上那束从天眼洞里射出来的光突然打到了一个角落。
角落里,赫然飘着两个萤火般的光点。
金妖们瞬间就注意到这两个鬼鬼祟祟四处溜达的光点。
这两个正在大爷遛弯儿的光点表示:“……”
-_-||
没错,这两个光点正是星月。
方才金妖把他们封在墙中,自然困不住他们——他们对此也感到无奈好笑,这套打法之前用过不下三回了,但是这些青铜士兵大概是因为脑子生锈了,一直不长记性,屡试屡败。
他们破开墙壁后,化成两个小小的光点飘着,准备四处搜罗一下勤王的藏身之地,哪知这才刚行动,又被发现了!
眼见妖怪们又冲了过来,星月立刻闪到其他地方,可是,无论他们飘闪到哪里,就算是躲进犄角旮旯里,也总有一束光照到他们,暴露他们的位置,紧跟着妖怪们也会追杀过去。
就好像他们是舞台上的演员,永远站在聚光灯下,被众人瞩目。
又好像,总有一只放着精光的眼睛在高处,纵览全局,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光,眼。
他们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去,正与上方那个天眼般的光洞对视。
半晌,那细长的口子忽然弯了一个弧度,看起来就像……一只笑弯了的眼睛。
星月忽然想到了史料中的一句话:勤王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巡视着他的江山。
那个长得像眼睛的洞,岂非就是勤王的眼?
正是因为,勤王就在至高无上的位置,用这只眼巡视着他的江山,所以他们无论躲到哪里,都在勤王的眼皮子底下,都会被发现。
那么,既然勤王的眼睛长在了山体上,那么勤王本人呢……
就在这时,忽响起一阵阴沉、奸诈的呵呵笑声。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好像,整座山都在笑。
甚至,笑得越发癫狂的时候,整座山,都在隐隐震动。
星月同时想到了什么。
然后……
从外面看,就见整座山都在轰隆隆震荡,喀啦,喀啦啦,喀啦啦啦……山体裂出一道道缝子,缝隙中绽放出金紫的光芒。
就好像山内有一个巨大的能量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快要把整座山撑爆了!
直到——
砰!的一声巨响。
整座山,爆炸开来!
一团气波环绕山体荡开,沙土飞扬,鸟兽飞散。
星月引爆这座山后,立时想从乱石中飞出去,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好像落入了一个封闭的滚筒里,被困在这山崩地裂的动荡中,四周乱石飞舞,大风盘旋,无论他们去到哪里,都会有飞石堵住他们的去路。
他们还听到了吼吼吼的嘲笑声,好似在笑他们这两个毛头小子不自量力,翻不出它的手掌心。
翻不出?
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需要花费点时间罢了。
他们也无意着急逃脱,只是静静等待着,等着这天旋地转的巨变结束后,一切暂时平静下来,定睛一看——
脚下,正站在一只巨大的青铜手掌上。
面前,一个巨大的青铜头,遮天蔽日般矗立着。
这颗大头上的两只大眼正咕噜噜转着,阴森、奸诈地盯着他们。
所以显然,他们正被一个青铜巨人托在掌上。
而这个青铜巨人跟那勤王长得极像。
与此同时,原本的大山,不见踪迹了。
这一连串现象加起来,不难猜出——
这整座山,其实就是勤王化成的青铜巨人!
现在,山一样高的巨人站起来了!
之前星月看到勤王的眼睛长在山体上的时候,就想到有没有可能,勤王的真身就是这座山?
而且,他们联想到“青阳城本是平原,为何神不知鬼不觉凭空移过来一座山”?
如果勤王经过巫术后,变成了一个青铜巨人,然后这巨人坐卧在这平原之上,伪装成一座山呢?这样的话,就可以将它的江山——地下城池,尽数坐拥怀中。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的真伪,星月故意引爆整座山,如果这整座山的确就是勤王本身,十有八九会逼得勤王显露真身。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这时候,勤王的另一只巨大手掌铺天盖地般压了下来,企图将他们拍碎在掌间。
星月抬头一看,同时:“……”
阿月眉梢一扬:“又是这招么?!”
星辰嘴角一翘:“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兵。”
简而言之六个字:
不长记性!
找打。
只见巨掌压来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巨大的阴影从头顶降落,风声呼呼,砰!的一声,双掌拍击合并,穿云裂石般的巨响,回振在方圆数十公里。
久久,才平息下去……
然后,勤王把两只手掌分开,准备欣赏一下一滩肉泥的血腥杰作,结果一看,“???”把手掌翻来覆去,连指缝都看了,但就是,连一滴血都没有?!
既然没有,那指定是逃了。
逃哪儿去了?
“小爷在这!”
忽听一句张扬轻狂的,循声,一抬头,正对上一只脚丫,朝着脸盖过来。
这只脚丫,在这张青铜大脸盘子面前,太小了,小得袖珍。然而,就是这样一只小脚丫,呼呼带风,以气拔山河力盖世的强悍力量,一脚踹到青铜脸上,直让勤王连连倒退,捂着脑袋晕头转向。
却未等调整过来——
“还有我!”
一个温柔中,不乏劲劲儿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紧接着。
头皮一紧。
抬头一看。
一个面相分明温柔,却非要露出凶霸霸的表情的小人儿正站在它的大头上,小手里攥着它的一缕青铜头发,然后,手臂绷紧,用力往下一拽——
砰!
就被撂翻在地。
“呼~”星月跃落地面,半松口气。
阿月拍了拍手。
星辰拍了拍脚。
——第一回合,轻轻松松,结束。
然后,“星辰。”阿月指着不远处,“你看那!”
星辰望去,眼睛一眯,“是壁画上埋棺材的地方。”
阿月:“嗯。也许地下埋着古山,咱们看看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话落,轰隆一阵响动,是勤王重新坐起来了。
阿月快速道:“你去救古山,我来对付勤王。”
星辰当然不放心,“还是我去对付勤王。”
“……”
又磨叽。
阿月眼底飘出黑烟。
“快、去——”
星辰不想跟阿月争执,但还是放心不下,不过也知道这种时刻争执下去无异……
他忍不住摸了摸路岑熹的脸,又抱了抱他。
在一片轰隆声响中,他叮嘱道:“阿月,你一定要小心啊,千万不要出事。”
阿月信心十足,“我会没事的!去吧!”
以前,他只会拉个弓,却什么也不怕,轮到现在,强大的法力傍身,自然更不会怕。
他,从来就没怕过!
若非说要害怕,那只会是,当他所在乎的人身处危险之中,他却没有能力保护人们的时候,他才会害怕、自责、难过。
星辰自然知道阿月心中所想,也不再磨叽。不过,在去把古山挖出来之前,他膝盖一弯一直,咻,向上跳到了高处,脚底踩到勤王脑门儿上,用力一蹬,砰!刚坐起来的勤王再次后脑着地。
灰头土脸的勤王表示:“……”
这特么。
它从未受到如此颜面扫地的羞辱!
却还没缓过劲儿来,又听一句礼貌中、不失霸气的声音道:“喂,大块儿头,站起来,我们正面对打。”
妈的,叫谁大块儿头!听到这厥词,它躺在地上,撅起一颗大头,往对面觑觑了眼,登时气得头顶冒烟,气得一后脑勺砸回地上。
妈的。
又是那个小鬼头!
那个小鬼头宛若帝王一般,抬头挺胸地站着,眼睛微微垂眯,一手背后,另一手,伸出一根细白的指头,轻飘飘地指着它。
这可真是……
令人不爽啊!
分明它一个指甲盖将能将这小鬼碾碎,却没想到,怎么打也打不死!
妈的……
砰!
它一拳头砸地上,撑着,再度站了起来。
在这个山一般高的巨人面前,阿月小得好像一只蚂蚁。
然而,就是这样悬殊的对比,一大一小,双方以极快的速度对冲而去,身后,拉出长长的风带。
临到眼前,阿月踩上巨人的大脚、膝盖、胸膛……一路几个起落,蹬鼻子上脸,嗖嗖如风,跃上了它的头,然后,小手揪住一缕青铜头发。
阿月虽是小得好像青铜头发上的一粒小虱子,几不可见,手里的力气却大到将这青铜巨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只见那小人儿揪着一缕头发,好似拎着一件轻飘飘的巨型玩偶,咣的一声往地上砸去,砸完一下,提起来,再砸下去,一下接一下,飞快地左右砸来砸去,只听咣咣咣……一连串巨震,青铜石块被砸得四处溅落。
不过多时,原本山一样的巨人,逐渐变小,最后显露原形——勤王恢复了人形。
只是这个人形,显然已经不是正常的人,而是皮肤呈现水银光,皮下涌动着水银,应该已经是妖怪了,只是与其他水银妖不同的事,勤王还保留了一部分思考的能力。
它被砸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却不叫疼,而是疯了一般,望着虚空,遁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嗷嚎着,“本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打败,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骗了本王!骗了本王!!!”
“你是谁?是谁骗了你?”阿月不再打它,把它抱在怀里,问道。
勤王听到耳边有人说话,一愣,眼神慢慢聚焦,一把揪住了阿月的衣领,喷着水银质地的唾沫星子,恨恨道:“替本王报仇!报仇!!”
“……”
能不能不要一直重复?
能不能不要掐头去尾?
阿月深吸一口气,耐心道:“好,我帮你报仇,但是你先把话说清楚,你经历了什么?”
这时候星辰也将古山刨了出来,只是古山似乎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他眼见阿月那边有动静,只好先放下了古山,来到阿月身边。
此时,一想到经历过什么,勤王气糊涂了一样,又开始神志不清了,捂着头,颠三倒四道:“那个臭道士答应过本王的,只要本王成为了神,有很多人信奉本王,本王就能拥有强大的神力!只要本王成了神,本王有信徒,本王就会天下无敌!!!那臭道士骗了本王……不,不对,前一阵子那臭道士来过一趟,布了一个阵法,那时候本王就该知道的!本王上当了!上当了!!!那臭道士偷走了本王的神力!该死!该死!!!本王是无敌的,无敌的!!!啊啊啊啊啊啊!!!!!!”
说着说着,似是怒火攻心,猛地吐了一口水银。
而后。
头一歪。
“呃、”
气断身绝了。
阿月:“……”
星辰:“……”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勤王本已是强弩之末,方才又一通发火,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了。
“……”
“…………”
“……………………”
过了会儿。
阿月先打破了沉默:“那个……其实,勤王刚才的话,也透露了一些线索,对吧?”
星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下头,“对……吧。”
阿月也低下了头:“……”
又过了会儿,两人同时抬起了头,眼睛一亮。
阿月思忖道:“勤王刚才的话,抛去一些无关紧要的,剩下的话里,他提到了‘神’、‘信奉’、‘信徒’。你想到了什么?”
星辰:“金木水火土都有‘神’和‘信徒’。”
“没错。”阿月结合勤王的话,以及壁画,还有之前在五个阵法中经历的一切,分析道,“水阵中,是河伯和信徒;木阵中,是尸林怙主和信徒;土阵中,是土地公和信徒;火阵中,是悟情和信徒;金阵中,是勤王和信徒。
神明护佑信徒,信徒信仰神明,双方产生纽带,在这种纽带之下,加上天地灵气,就能诞生神明。
关键之处就在于,神明和信徒之间的纽带。
只有建立起纽带,才能诞生神明,进而产生神力。
河伯、尸林怙主、土地公,这些人本就是神明,且本就有与信徒之间的纽带。
但悟情和勤王不是神。
所以,勤王利用一种巫术,借用了古山的神力,之后,再利用子民对他这个帝王的信奉,建立起纽带。
悟情也不是神,所以他在全国各地建立自己的神观,培养自己的信徒,建立纽带,这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可以成神。
但也只是“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切来讲,诸神有两种,一种是仅由天地灵气诞生的神,这种神只有天魂;另一种是由天地灵气和人们的信仰而诞生,这种神有天魂和人魂。
不论是哪一种神,都有天魂。
要想驾驭强大的神力,就必须具备强大的天魂。
所以悟情作为人,想要驾驭强大的神力,就要到处杀人取天魂,增强自己的魂力,只有具备了强大的天魂,再加上人们的信仰,就可以从另一种意义上实现“封神”。
但他到底是利用歪门邪道获取的天魂,而且他没有护佑众生的心,所以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神,充其量就是具备神力的伪神。”
星辰默了会,忽道:“有一点不对。”
阿月:“什么?”
星辰:“勤王也是人,如果用巫术就可以转移神力,那悟情为什么不用这种更简单的法子,而是到处杀人取天魂?而且勤王的魂力并不强。”
阿月也不是神算子,自然也想不通。
正在此时,天上突然乌云压境,阴风狂啸,鬼叫惊天。
整个大地,都在轰隆隆的震荡,好像正在经过什么沧海桑田般的可怖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