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挑灯见鬼》丨春天丨

95、95.地下城池 他们不是在

　　他们化成两束星月之光，直接飞入山体中，发现这座山是铜铁矿山，里面确实有墓室。
　　墓室的空间很大，但是很简陋，既没有珠宝玉器，也没有机关遁甲之类的，不过有不少青铜士兵在驻守着墓室。

　　两人四处转了一圈，一直到了中央墓室的时候，发现了壁画，才停了下来，化出人身，随手一挥，星月的光点从掌中溢出，飘向走廊，将四处照得明亮一些。

　　然后发现，他们正在一条幽长的走廊上。
　　走廊两边驻守着青铜士兵。
　　墙面上刻着彩色的壁画。

　　壁画上记载的是，勤王如何一夜之间荡平九州，受万民朝拜云云，看起来和史料记载一致。

　　“可如果史料记载的是真的，这墓里应该很豪华才对，为什么到处都是空荡荡光秃秃的？而且，勤王作为一个凡人，怎么能具备神力？”路岑熹疑惑。

　　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继续看壁画，终于，看到了一个史料上没有记载的内容——
　　这看起来好似是一种巫术。
　　只见在一片巨大的平地上，勤王和一个人正面对面坐着，两人之间用一种红色的绳线连着，地面上画着一种咒术纹路。

　　路岑熹越看越觉得眼熟，半晌，恍然，“那红绳是魂牵！这是不是双魂合一？跟我们当初一样，都是坐在一个阵法中，用魂牵相连。”

　　星辰辨认了一番，摇摇头，道：“看起来像，但是咒文不同。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勤王对面的这个人有些眼熟？”

　　路岑熹仔细看了看，也觉得眼熟，但具体在哪见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但因为时间太久远，加上见过的面也不是很多，所以对这人到底是谁，并不清晰。

　　他们继续看壁画——
　　作法的时候，天上有束光直射而下，将二人笼罩。
　　之后，应是作法结束了，勤王对面的人被封入了画满咒文的棺材，埋入地下。

　　而这个时候，勤王身穿铠甲，浑身发光，手握大刀，一刀劈入地下，大地裂了一道大口子。

　　四周跪倒一众人，高喊：“神！神！！神！！！吾神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神”字，路岑熹灵光一现，“我记起来了！”

　　“什么？”星辰看他。

　　“我记起勤王对面的人谁了！不对，确切来说，应该是……神！”路岑熹道，“是山神古山！看这壁画中记载，这应该是象征着，勤王获得了古山的神力！”

　　星辰眉心一皱：“可太阳神之前说，古山已经牺牲了。”

　　路岑熹：“正所谓‘死人’才不会说出真相，谁知道是真死，还是假死？”
　　就正如，悟情当初看似是囚犯越狱，但实际上，倒反天罡，竟在地府安营扎寨，甚至把阎王和判官都给取代了。

　　“而且，你不觉得很巧么？”路岑熹补充道，“我们正在一座山里，而古山正是山神。说不定，这就是古山曾经的诞生之地。”

　　星辰目光一凝，“有道理。”

　　他们想着再继续往下看，然而，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这是最后一幅画，或者说，这是第一幅画，之前他们看的壁画，按照故事线，是从后往前看的。
　　也就是说，在开战之前，勤王先利用巫术获得了神力，成为所谓的天神，之后就是征战沙场，一夜荡平九州的故事。

　　而这时，壁画没了，他们也已经到了走廊的尽头——主棺室。

　　室内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这口棺材位用铜液浇灌，外面镶着珠宝玉石，镶刻了一条金龙。

　　“龙，象征着帝王，这应该就是勤王的棺椁了。”路岑熹道。

　　他们多少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墓主人的棺椁？！

　　“先打开看看吧。”说着，星辰掌中运力，用力一推，砰，棺盖就飞了出去。

　　而棺材里的，平平无奇，只有一具干尸，和一些零散的珠宝玉石。

　　看这位勤王这么穷的样子，难道史料记载确实是戏说，那些壁画只是意淫之作？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路岑熹道，“毕竟悟情亲口说过，这里是布置金阵的地方，既然布置了阵法，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而且，最后那副壁画上的阵法，和双魂合一很相似，应该跟悟情脱不了关系。所以这里，一定暗藏乾坤。”

　　但至于是哪里藏着乾坤？
　　两人现在都还没发现。

　　他们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还有几个小型陪葬坑，里面也有几口木棺。
　　星辰正准备过去看看这几口棺材，却被阿月突然拉住，“等等。”

　　“怎么？”星辰回头看他。

　　“你看地上。”阿月指着地面。

　　地面上有一串血迹，从一个黑暗的角落开始，一直延伸到……一口破损的木棺停住了。

　　路岑熹过去把这口木棺打开，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陪葬的珠宝之外，还钻进来一只老鼠。这老鼠嘴巴吐着血沫，已经死了，旁边还有些苞米和半个小苹果，看来刚腐烂没几天。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正常？”路岑熹蹲下来，一手捏起老鼠的尾巴，一手拿起那半个小苹果，诡异地，看向星辰。

　　“是活物。”星辰也蹲下来，把老鼠和苹果从路岑熹手里拿走，摊在地上观察着。

　　“没错。”路岑熹道，“这墓室是封闭的，怎么会有活物？而且不但有活物，还有新鲜的粮食瓜果。这里，难道有人在种地么？”

　　两人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

　　有人在封闭的墓室里种地？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发现墓室里哪有田地。
　　就算是某个地方有田地，这里不见日光没有雨水，怎么可能会长出粮食瓜果？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存活？

　　不过看着这腐烂没几天的苞米苹果，又似乎在说明：这里，的确有耕地果园……？

　　星辰和阿月你看我，我看你，多少有点瞠目结舌，一时间没说出一字半句。

　　半晌，阿月思忖道：“这地方本来就暗藏玄机，兴许耕地就藏在那玄机之处。”
　　他指腹捻开老鼠的嘴巴，露出来的舌头是黑色的，牙龈红肿，看起来，“应该是中毒死的。”

　　他看看这没有啃完的苞米苹果，“会不会是食物中毒死的？”

　　星辰道：“有可能。不过普通的苹果苞米肯定没有毒性，应该是别的毒物。”

　　阿月沉吟，“那会是什么毒物？”
　　半晌，眼睛一亮。

　　刚要说什么，却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响，听起来像青铜片相互刮擦的声响，星月一怔，同时飞快回过头去，只见幽长的走廊上，两边驻守着青铜士兵。

　　士兵的眼珠堪称画龙点睛，瞪得贼大，极有神韵，让人总觉得，无论走到哪里，这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个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

　　这些士兵的左脚同时迈出了一步。

　　星月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回过头去，继续佯装查看死老鼠。

　　下一刻，似是没那闲工夫伪装了，本着速战速决，只听“咔嚓”连响，背后扫来一阵疾风，星月回头一看，四面八方的黑影兜头罩下——青铜士兵们已经冲到他们面前，跃至半空，举起大刀，向他们劈来！

　　星月此时正单膝支地，迅速背靠彼此，化出双刀，交叉格挡。

　　兵刃相交的瞬间，刀光爆出百余次连击。

　　只见刺眼的刀光如同火花般滋啦四溅，青铜碎块不断从火花中迸溅四射，最终，稀里哗啦，青铜士兵碎成了满地的块块。

　　星月站在这遍地狼藉中，警惕地盯着四周是不是还有青铜士兵隐藏暗处，却忽然，喀啦，喀啦啦，喀啦啦……一叠声细响，地上的青铜碎块突然震动起来！

　　星月目光一凌，刀尖指地。

　　他们原本以为，这些青铜块会暴起伤人，然而，震动了会儿，竟钻进了地里，就好似融化进了地里，跟地面合为一体了？

　　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只听得“呼咻……呼咻……”

　　星月同时一怔，“这是……”

　　“风声！”阿月道。

　　就好像是一阵小风从哪个小窟窿里钻了出来。

　　星辰拧眉，“这墓室不应该是密封的么？哪来的风？”
　　虽是这么问，却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前有老鼠苞米苹果之鉴。

　　阿月四处看着：“去找找看。说不定那通风的地方，就是耕地的地方呢。”

　　星辰赞同：“也或许，正是那玄机之处。”

　　两人分头行动，四处看看是哪里有通风口。

　　阿月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听着风声，感受着风的来向，一步一步走近墙边……
　　却忽而，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
　　身体被十几双突然从墙壁里伸出来的青铜手臂从头到脚紧紧箍住了！

　　这些手臂把他绑在了墙上，大有一种把他筋骨勒断，挫骨扬灰，甚至，想把他拖进墙中活埋的架势。

　　阿月刚要反击，但先他一步，星辰几乎是立刻上前唰唰数刀，斩断了这些手臂。

　　青铜手臂瘫在地上蠕动着。
　　间或，有几只手，渐渐地捏起拳头，看起来是想反抗，然而不堪大用，只能愤而竖起中间那根指头。

　　就在这根指头即将指向阿月的时候，星辰一脚踩上去，喀，那几根指头便就此萎了下去，一蹶不举。

　　阿月：“……”

　　星辰一步上前，把阿月护在身边，“你怎么样？没事吧？”

　　阿月对他一笑，刚要说句没事，却笑容忽滞，来不及说什么，一手将星辰拽到自己身后，另一手一把掐住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的青铜士兵的脖子，甩手扔了出去。

　　阿月的手劲极大，按理说，足以让这青铜士兵被狠狠砸向墙壁后，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然而却并没有，而是，这青铜士兵竟跟墙壁融为一体了！
　　就好似化成了一滩金属液体，融进了墙壁里。

　　紧接着，那青铜士兵又从墙里飞了出来！

　　阿月面不改色，迅速转腕，挥出一刀——
　　嚓！
　　一束明锐刀光斜劈飞出。
　　啪！
　　青铜士兵应声裂成两半，被强劲的刀锋甩得飞了出去。

　　却在半空中，那被腰斩的青铜，竟在空中忽然化成了金属液体，好似拉扯的橡皮胶，经过一番塑形后，重新化成了两个青铜士兵，再次向着星月杀去。

　　不止是这两个，还有新的青铜士兵不断从墙里走出来，个个手举大刀，冲向星月，却无一例外，被星月砍成了碎段。
　　然而，就算是砍成了断肢残躯，这些妖怪也是身残志坚得很，重塑成新的青铜士兵，就好像一台战斗永动机，杀之不尽地朝着星月攻去。

　　不算大的主棺室里，很快就挤满了青铜士兵。

　　甚至……

　　就在脚下……

　　两人“咻”的一下，忽而遁地消失了！

　　就在方才，地里忽然有青铜手臂伸出来，抓住了他们的脚，将他们拖进地里。

　　星月反手对着地面就是一刀，然而，刀尖捅到地面的时候，地面好似柔韧的胶质液体一般，自动向两边扩散，空出一个洞，让这刀捅了一个空。
　　而他们自己也像深陷沼泽地里一样，被埋在了半固态、半液态的金属地里。

　　由此，星月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就像什么？

　　就像这里所有的一切，看似地面是地面，墙壁是墙壁，然而实际上，却都是金属炼化而成的妖怪，能随时凝出青铜士兵，随时变成固液态金属，变换出各种形态。

　　别忘了，这可是一座铜铁矿山！

　　而这里布着金阵，定当非比寻常！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将这些青铜士兵砍个稀巴烂，而是尽快找到破阵之法，否则，就算是把这些青铜砍个稀巴烂也没用，只要阵眼不破，其他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他们得另想个法子——硬刚无益，最好智取，且简单直接有效，方为上计。

　　现在，他们只剩两颗圆滚滚的脑袋露在地面上。

　　两颗脑袋对视一眼，忽然诡异一笑。

　　然后一抬头——
　　一张张生锈的青铜脸近在咫尺，瞪着他们，横眉怒目，凶神恶煞，好似要一口把他们给吞了，只可惜，它们张不开口，只好耍大刀了！

　　说时迟那时快，青铜大刀从四面八方朝着二人贴地横扫而来，刀风呼啸，刚劲勇猛，就像个插满刀片的绞肉机，一旦被砍中，怕是整个脑袋都会被这些刀片切成肉泥碎骨。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刀片相撞。

　　因为力道奇大，刀片撞在一起后，应声折断，弹了出去。
　　由此可想而知，就算是铜铁做的脑袋，也会瞬息间被砍成渣子。

　　青铜士兵们几乎胸有成竹，不禁颠着肩膀，点着脚丫，身上的青铜片子相互拍击着，发出象征着鼓掌与欢呼的声音。

　　然后，青铜士兵们移开手里的破铜烂铁，准备欣赏一下作战成果，结果定睛一看——
　　？？？
　　竟没有破烂脑袋。
　　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人也消失啦！？
　　难道，是脑袋被砍飞了，身体埋在了地下，所以才什么也看不到吗？

　　青铜士兵们挠着铁锈脑袋，一时间想也想不明白。

　　正纳闷着，
　　忽然。
　　“喂，在这。”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抬头看。”

　　青铜士兵们愣愣地循声望去。

　　却仍旧什么也没有。

　　只看见一豆星火和一豆月火，仿若两个黄的紫的小精灵，世世代代好朋友一般，手拉着手，在空中飘荡着。

　　渐渐地，这两豆小火苗飘到了它们眼前。

　　然后它们看见，这小火苗上，竟然慢慢凝出了两张脸。

　　而这两张脸，正是那两个少年的脸！

　　脸上，温吞吞地笑，温吞吞地道：“礼尚往来，准备好啦——
　　三、
　　二、
　　一”
　　“呼——”的一声啸响，横空以极快的速度扫来一把巨刀！

　　一刀劈入地面！
　　整座大山都震得抖了三抖。

　　这一刀，足以让这小半座山震成碎渣。
　　不过当然，震成碎渣并非他们的主要目的，而且，这座山并非普通的山，不是随便就可以震碎的。他们之所以故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逼得这金妖露出其他端倪。

　　果然，方才那一刀劈得极深，尽管这满地的破铜烂铁正在重新组装成原来的样子，地面的裂缝、碎石也在飞快地合并、重组，就像放影片倒带一样，所有的破铜烂铁碎石都在重新组装回到之前的样子，可饶是如此，还是让他们攫取到了一束光。

　　这束光，是从地下裂缝中传来的。

　　而且，有风从那缝中吹出来。

　　这就说明，地下，暗藏玄机。

　　他们刚要溜进那缝隙，然而就这片刻功夫，墓室里又恢复如常，不过没有青铜士兵了，而是四面八方的墙壁上冒出铜铁制成的密密麻麻的刀尖。

　　而现在，这些刀墙正在急速向他们逼近，显然，是要把他们捅成筛子！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四面刀墙密不透风地合拢在一起，半晌，四面刀墙功成身退，向四方撤开，同时青铜士兵也再度从墙中走了出来，回归原位，列在走廊两旁，一切看起来与原先无异，好似从没有发生过乱战。

　　而且，青铜士兵们非常相信，方才那四面刀墙，已经把那两豆小火苗扑灭了。

　　然而，过了会，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喀喀数响，青铜士兵们同时转动了脑袋，眼睛机械地往旁边转动，定格在混在队伍中的两位“同僚”身上。

　　这两位同僚中，左边那位眉目如星，表情略冷，略臭屁，见青铜士兵看过来后，灵活地抱起了青铜臂，不予理会。

　　右边的那位青铜帽子里溜出一缕青铜色的呆毛，却是热情得很，咧开青铜嘴巴，露出青铜牙齿，干巴巴一笑，而后，举起一只青铜手，挥了挥，“你们好。”

　　青铜士兵们：“……”

　　呆毛同僚揪了揪呆毛：“嗯……”不好意思道，“我们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请见谅。”

　　青铜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盯了这两位同僚一会，又转动脑袋，回归到原本驻守的姿态，不再理会。

　　呆毛同僚松了口气的同时，多少有点疑问：这就蒙混过关了吗？

　　答案当然是……
　　“咔嚓！”一声。
　　星月心里闪了一下，同时脚下一空，低头一看——
　　竟是脚下的地板突然打开了一个口子！

　　这你他xx@！！#，玩儿阴的！

　　想来是这些青铜士兵奈何不了他们，只能放出大招了——那就是，让更大的BOSS把这两个小人儿灭了。

　　于是，脚下没了支撑以后，瞬间失重感从脚底轰到头顶。

　　他们在极速下坠！

　　不多时，噗通一声，似是掉进了水里。

　　星月的脑袋抻出水面，抹了把脸，刚要破水上岸，却是身体一沉，好似水下有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他们的身体。
　　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这才发现——
　　他们不是在水里，而是，在水银坑里！

　　有几个死尸冒了上来，死死抱住了他们。

　　这些死尸的皮肤呈现银白色，发着银光，表皮咕噜噜的波动，就好像，皮下有液体在滚动......

　　这些死尸齐刷刷盯着星辰和阿月。

　　路岑熹这才发现，它们的眼珠子里竟没有瞳孔，只呈现水银一般的银白色！

　　路岑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死尸的身体里灌注了水银！”却又一顿，“不对。”

　　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有几个死尸化成了水银液体，宛若游蛇一般，攀缠到星月的身体上，滑来滑去，企图钻进他们的七窍，将他们灌满水银。

　　所以，不对之处就在于，这些已不再是简单的死尸，而是，金妖！

　　不过星月同样也不是简单的人，立时化出大刀，斩断水银，破水而出。

　　但未料，这些金要也紧跟着从坑里飞了出来，伸着利爪，尖啸着朝他们扑了过去。

　　星辰甩手祭出几十张黄符。黄符飞快地一字排开，忽的，如同风吹动纸张波动一般，“呼啦啦！”一阵声响，而后，只见巴掌大的小黄符迅速拔高，长成了足有十丈之高的大屏障！黄符屏障散发着金光，将水银死尸们暂时围困了起来。

　　水银死尸或用头撞、或用爪子挠着黄符屏障，嘴里咿咿呀呀地尖嚎着。

　　虽然这些屏障怕是抵挡不了太久，不过好在，还是能撑一阵子的，星月终于拨了空，观察四周，这一看，惊得有些呆了。

　　只见这里遍布着耕地，集市，布民，车马，城墙，士兵，皇宫，大臣……有市井有朝堂，一切都井然有序，热闹繁荣，五脏俱全。

　　这里，分明是一座精密的地下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