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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地下室 他被困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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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进入院子,就必须把那些草拔掉,而那些草上长满了刺,无疑是很扎手的。一想到这里,大家都面露难色。
路岑熹不想让大家担心,便故作轻松地笑着,活络着手脚,不在意道:“没关系。我进去把草拔了就可以。”
刘老汉一怔,虽说让这孩子帮忙是他的本意,但是看到这孩子答应得痛快,半点城府没有,心地善良得紧,他突然也有那么点不忍心了。
清远也道:“还是算了吧……”
路岑熹握了握拳头,“怎么能算了?来都来了,也不能试都不试就走。”说罢,不再啰嗦,踱步进了这破屋,动手拔起了草。
虽然说得轻巧,可手刚一握住那草,就疼得他心尖跳了一下。
低头一看,手上,赫然多了十几个针尖般的小孔,正往外冒着血。
这还是才刚开始,如果继续拔下去,那手岂不是会被扎成血筛子?
刘老汉也看到了,一时间也犯了愁,之前他还以为这小子深藏不漏,但现在看来,这孩子似乎对法术之类的全无了解,好像能用的真只有一双手。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小公子,我还是送你走吧。”
“没关系。”
轻轻巧巧的三个字。
然后刘老汉他们就看见路岑熹埋在全是刺的草丛中,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棵接一棵拔着草。
掌心掌背很快布满了血孔,都是被刺扎出来的。
每棵草上都沾了他的血,沿着草茎,滑落地面……
风一吹,窜进鼻子里的,都是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最后,终于,杂草堆成了小山,露出了光秃秃的地面,而路岑熹的手也已经血呼呼的了,让人看得眼皮狂跳。
见大家一脸愧疚,路岑熹急忙把手藏到背后,扬起微笑,宽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事已至此,担心也没用,进都已经进来了,只能继续往前走。此时,院子没了杂草的遮挡,露出了真面目:院子里没有房屋,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露天土地,而地上布着一个八卦阵。
显然,这个院子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专门用来布阵害人的。
院子里的八个方位布着石头做的爻卦,卦象在不断地移动变化,发出“咔嚓”声响。
八卦阵外的地面上,还嵌着一个圆滚滚的石头,半黑半白,看起来像两仪太极图。
路岑熹走近了,蹲下身去,刚要伸手碰一碰这颗球,清远忙道:“小公子别碰,小心有机关!”
“好!”路岑熹应了句:“谢谢提醒。”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要碰的,毕竟,如果这也不碰,那也不碰,怎么找到破阵的关键所在?
他伸出血乎乎的手爪,轻轻戳了戳这颗球,发现没异样,这才整只手都覆上去。
他虽不懂奇门遁甲等机关之术,但是也从电视剧上受过类似的熏陶,比如这种球如果是个机关,一般来说,得转一转或者按一下才管用。
于是,他先是把球向左转动,转到不能转动的时候,刚好旋转了九十度,露出全黑的球面,而这时,背后八卦阵的“咔嚓”声,突然消失了?
他回头一看,惊奇地发现,地上的卦象竟停止了变动!
之后,他又把球向右转回去,卦象又“咔嚓咔嚓”重新变动了起来,转到半黑半白的原始状态时,他继续向右转动九十度,将白色半球转过来,这时,卦象再次停止了变动。
也就是说,当把这颗球转到全黑或全白的时候,卦象便不再变化。
这是什么原理?
他来自现代,自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回头问清远和刘老汉,这俩人也茫然摇头。
看来,别人暂时指望不上了,他只能自己捣鼓了。
他又转了一会这颗球,没发现其他线索后,尝试着将这颗球拔出来,但未料,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拔不出来,无法,他只能另辟蹊径。
他想,既然拔不出来,那就往下按。
只听“喀”的一声,球体陷落。
他一怔。
这一次,居然成功了!
他好一个惊喜!
他立刻回头观察八卦阵的动向,却发现,卦象仅仅是不动了,这跟把这颗球转到全黑或全白后的现象一样,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异样了。
方才的惊喜,登时一扫而空……
不过当然也不会言弃,他很快提起精神来,继续研究这颗球。
正当他再次握住这颗球,准备把球往上拔出来,让球回归原位,却在这时,“轰隆”一声响,地面震动了一下?他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地面中央忽然开了一个口子,而后,一口棺材从地下升了上来。
这口棺材上,还布满了彩色的鸟屎。
话说,什么鸟的屎是彩色的?
正当他准备捻一点鸟屎研究一下,却忽然,“喀”,这棺材板移动了一下,露出一道缝隙。
方才不是他移动了棺材板,那只可能是……棺材里有东西,而这东西自己打开了棺材板,想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清远也看见了,道:“会不会是咱们要救的人在棺材里啊?”
刘老汉一听,惊喜连连:“这就把人救出来啦?挺容易的嘛哈哈哈!”
然而,
“不是。”
说这话时,路岑熹正惊讶地盯着那口棺材。
刘老汉和清远同时一怔:“为啥不是?”
“因为……这棺材里的不是人,而是……”
路岑熹瞪大了眼睛,盯着,从那道缝隙里,正探出密密麻麻的触角!这些触角蠕动着,好似在顽劣地跟路岑熹打招呼,而后,从那条缝隙里爬了出来。
越往外爬,路岑熹看得越清楚,这些东西是褐绿色的,又长又粗,长得很像——
“木藤!”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
“木妖!”
路岑熹心中一滞,“跑!”
他拔腿就要往外冲,然而这时,小腿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木藤悄无声息缠住了他的腿,用力一拽,噗通一声,他便摔了个面朝地。
紧接着,“砰!”的一响,棺盖弹飞,密密麻麻的木藤蜂涌而出,漫向四方,很快,将路岑熹缠成了一个蛹。
门外的刘老汉和清远呆住了,只见这些木藤像疯狂的蛇潮一般,飞快地窜向四面八方,不过一会的功夫,整个院子的地面上都铺满了盘根错节的木藤。
这些木藤滑动着、蠕动着……乍一看,好似满院子爬满了褐绿色的蛇。
而那裹住路岑熹的木蛹早已被其他木藤重重压在了最下面,密不透风,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过了会儿,清远望着院里,怔怔开口:“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刘老汉一个激灵,回了神,甩起巴掌就呼了一下清远的头,“啥时候还做问答题,有屁快放!”
清远捂着头上新窜出来的蘑菇包,“好消息是这些妖怪只能在院子里活动,出不来。”
“还用你说!要是出的来,咱俩现在还有命活嘛?”刘老汉搔搔满头乱毛,道,“坏消息是啥呀!”
清远叹了口气,不忍再看那个蛹,哑声道:“我曾从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木妖的记载,这种木妖以侵蚀人的血肉为生,一旦碰到人,就会钻进人的皮肉里,将人啃食个精光,直到把人变成木头人。那小公子恐怕……”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刘老汉一下子噤声了。
半晌,“啪!”刘老汉甩了自己一个大耳瓜子,骂自己:“都怪你这张死嘴,那小娃娃一看白白净净的就知道没有修习过法术的嘛,干嘛拉那娃娃下水!”说着,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扇着自己,恨不得扇死自己,以死谢罪。
扇着扇着,忽然被清远拉了拉胳膊,他一顿烦躁,甩开清远的手,“滚开,别耽误老头子谢罪!”说罢,继续扇巴掌,却再一次被清远拉住了胳膊,听清远急急道:“老人家你快看!”
“看什么?”刘老汉没好气道。
清远指着院子里头,“那儿!看那儿!”
刘老汉便看过去,这一看,惊了,只见院里竟有一小片木藤冒烟了?!
清远道:“没记错的话,那一片木藤正是缠住小公子的木藤!”
刘老汉愣了,“为啥冒烟了?”一顿,明白了,啐道:“绞死还不算完,难道还要把那小娃娃烧死?杀千刀的!要不是我老头子进不去,非得把这些木头砍了当柴火烧!我……”忽然一顿,似乎有哪里不对?
“木怕火。”清远道,“若是烧死小公子,那岂不是把这些木藤一并烧死了?”
问题就出在这!
刘老汉挠头,纳了闷了,“那为啥冒烟?”
不仅冒烟,附近的木藤似乎有所忌惮,都渐渐缩了回去,离那堆冒烟的木藤远了些。而那烟越烧越大,甚至传出滋滋啦啦的烧焦声。很快,那些木藤就被烧得受不了了,齐刷刷收回了藤须,但这些藤须还在冒着烟,好像被烧得太疼了,又好像气疯了一样,哇呀呀的,遍地乱爬。
与此同时,也露出了路岑熹。
他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老汉和清远都呆了,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但好在人是出来了,小心翼翼地唤道:“小公子……小公子?小公子你还好吗?”
小公子迟迟不动弹,不应声。
俩人有些急了,索性放声大喊:
“小公子!”
“小娃娃!”
“快醒醒!醒醒啊!!!!!”
“我醒了……”
一个带着点哑意,瓮瓮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没死……”
“爷爷哥哥别担心。”
刘老汉和清远仍是绷着一口气,紧紧盯着那趴在地上的娃娃,“那你动一动,站起来呀。”
只见,路岑熹的手指先动了动,而后,脑袋动了动,再然后,四肢动了动,最后,喘了几口气,两手按在地上,用力一撑,就站起来了。
刘老汉和清远这才松了口大气。
不过,看到路岑熹虽是性命无虞,可是脖子上却有不少青紫的勒痕,而且破皮出血了,不止脖子,全身上下,恐怕都有木藤的勒痕,破了不少皮,二人还是心中沉了一下。
刘老汉忙道:“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对劲的嘛?”
路岑熹听爷爷的话,活动了下四肢,蹦跶了几下,摇摇头,一脸乖巧轻松地笑道:“没有哪里不对劲……”当然是哄骗老人家的。
清远道:“小公子,刚才是咋回事啊?那木藤为什么放过了你?”
“这个……”路岑熹拧了眉头,瞧着自己身上的血痕,若有所思:“我也不太清楚……”
说到这里,忽听一阵“咚咚”声,众人又是警惕大作,盯住了那口诡异棺材。
只见,棺材突然震动起来,不止棺材,还有那瘫在地上的棺材板也震动起来,隐隐有飞起来、重新盖棺之势。
如果这棺材合上了,那这些木妖留在外面,岂不是祸害其他到访此处的人?
必须得想办法把这木妖重新封在棺材里才行。
路岑熹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那木妖的根部。刹那间,那木妖的根部滋啦冒烟,似是被烧得疼了,吱哇乱叫,藤条乱舞。
路岑熹吃了一惊,自己只是这么一抓,怎么会让这木妖疼成这样?却也没时间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因为,那棺材盖已经朝这边飞过来了!
他当机立断,抓住木根,往棺材里用力甩去,木妖的根部便摔进了棺材里,紧接着,棺盖飞来,“砰!”的一响,将棺材重新封死。
紧接着,又听“轰隆隆”一声响,他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棺材升上来时发出的声响,然而此时,棺材已经升上来了,不可能再升,那么只有——
他想到什么,暗叫不好,刚要远离这口棺材,却是来不及了,下一刻,脚下一坠。
他和棺材一起掉了下去!
紧接着,轰隆一响,地面的口子再次闭合。
他被困在地下了。
“……”
刚才这一遭发生得太快,他蒙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左右看看,发现这是个巨大的地下暗室,壁上放着夜明珠,将这暗室照亮了一些,他得以看得清楚。
这暗室里一共十一具棺材,围成一个圈,在不停地移动、变换位置。
而这些棺材上都落满了彩色的鸟屎?
而且,有的鸟屎看起来质地柔软,应是不久前新鲜出炉的。也就是说,这地下室里,很可能有鸟的存在。
先不说什么神奇的鸟拉的屎会是彩色的?就说,在这寸草不生的封闭室里,应该没有活物能够活下来才对,怎么会有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