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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树洞 可是问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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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意犹未尽地盯着阿月,半晌,慢吞吞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仍是木着一张脸,侧身让开。
星月便离开了,往前方的林子走去。
方一进入,两人就发现前方大概半里地之外,飘着浓白大雾。打远一看,根本看不到雾里的光景。游客们陆陆续续走进雾里,消失不见……
路岑熹放眼看了看四周,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树,地上铺着一层腐烂颓败的落叶。
嗅到的,都是一种潮湿、腐烂、腥臭的气味,好像整片林子都腐烂了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抬头看,总觉着这林子里的树就跟张牙舞爪的大怪物似的,似乎变得越发的高,越发的密,把天上的光都给挡在了外面。
由此林子里变得越来越暗了,而且没有阳光,也愈发的阴冷。
这不是一般的冷,而是阴森森的冷,跟银针扎进骨头里了似的,直叫人毛骨悚然。
偶尔,还有什么东西突然一闪而过,带起了一阵阴冷的风,但是这林子越发昏暗,他还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就消失了。
“星辰。”路岑熹忍不住往他那边走了两步,问他,“你有没有觉得这林子很怪,又冷又黑。”
“嗯。这里阴气很重,不正常。”说着,他召出一把黄符,随手甩了出去。
黄符迅速散开,很快接连燃了起来。
昏黄通亮的火焰把他们附近的这一亩三分地照得明亮了一些,也驱赶了一些寒意。
两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走着走着,迎面碰到几个红衣山民从雾里走出来。这几个红衣山民见到符火后,双目冷如箭,向着星月直射而来。那表情,凶巴巴的,好似要活吃了他们,不过很快想到什么,冷冷一笑,不做搭理,继续往前走去,很快出了林子,去了山城。
等山民走后,阿月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山民,都穿着一件红色长袍……”
星辰:“嗯。这些人为什么穿一样的衣服?”
总觉得这山城处处透露着诡异,就好似前方飘荡的大雾,朦朦胧胧,让人看不透真相。
一切谜底的揭开,都要亲自进入那雾中,拨云见日那般,才能探寻一二。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刚一进入雾中,就听到——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让人头皮又痒又麻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这声音频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就好像发出这东西的鬼东西正在接近他们。
路岑熹仔细听了听,然后试探着抬脚走了两步,果然:“是摩擦树叶的声音。”
现在他们都在一片密林中,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残枝落叶,脚踩在上面后发出的声音跟这沙沙声有点相似,都是摩擦着树叶发出来的。
但这声音粗重、快速,刷刷刷的,不像是人踩出来的,更像是一条条巨蟒在地上飞速爬行。
半晌。
“啊!啊啊啊啊啊!!!!!”
忽的惊起一连串尖叫。
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旁边不远处很多游客接二连三躺在了地上,好似是被什么拖住了,极速往那大雾深处滑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有什么东西在拽我的脚!!!”
“蛇,是蛇!!!绿色的大蛇!”
人们纷纷惊叫起来。
有的人发现情况不对,眼疾脚快,拔腿就要往回跑,遇到红衣山民,还不忘操心地提醒一句:“快跑啊!有妖怪!”
然而,那红衣山民诡异一笑,忽的,抬起双臂,下一刻,长长的木藤从掌心中窜出,如游蛇般拴住了那游客,用力甩到半空。
半空中,一条又长又粗的褐绿色巨物从雾中窜出来,卷住游客,仿若一条长舌卷住了食物,呲溜一下,吞入了雾茫茫的大口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星月目光一凌,盯着那红衣山民,不对,现在来看,应该是红衣木妖了!
阿月沉声:“星辰。”
星辰没客气,甩出十几张火符,将那害人的木妖团团包围,咒令一出,呼的燃起大火,将那木妖烧成了焦炭。
之后,两人准备去追那些被拖走的人们,却在这时,阿月脚踝一紧,他迅速低头一看——
原来那褐绿色巨物不是蛇,而是,一根粗长的褐绿色藤条,正缠住了他的脚踝!
就在即将被藤条拖倒的瞬间——
嚓!
星辰将那树藤一刀割断。
不过这树藤就跟蛇似的,断了竟还在窜动着,再度向他们扑了过来!
星辰迅速把路岑熹捞在了背上,膝盖一弯一直,“咻”的一跃而上,跳到了树梢上,及时避开了攻击。
但是其他藤怪张牙舞爪的,紧跟着缠了上来,于是星辰背着路岑熹,立马转移根据地。
为节约时间,只守不攻,星辰背着阿月,在林梢间跳来跳去、飞来飞去的,往那大雾深处,也就是人们被拖走的方向追去……
越往前追,大雾越稀薄,尖叫声、沙沙声、破风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直到出了大雾,到了这片林子的核心地带,才显露出其庐山真面目。
这片林子黑乎乎的,只有一层微弱的光晕勾勒出轮廓,那轮廓好似怪物一样的参天大树,大树上还吊挂着一具具尸体。
这些尸体被树藤缠裹全身,好似蛹一样,吊在树上。
风一吹,吊尸轻轻摇摆着,就像悬在半空的鬼魅。
此时,密密麻麻的藤条群魔乱舞一般,到处窜动着,将前来的游客一一缠住,裹成新的蛹,吊在树上。
星月这边也不容乐观,很多树怪都盯上了他们。
这些树藤又长又粗,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快速包抄过来,还顺便卷着阵阵狂风,誓要把这两个小人儿裹成一个蛹后,将之血肉啃食干净,以作生长的养料。
星辰打算把这些树藤烧死,于是一次性放出百余张火符。
火符呼啦啦,飞向树藤,将树藤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在咒令的驱使下下,呼的一声,燃起滔天大火。
然而,阿月看着这些木藤被包裹在大火中,渐渐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没有焚烧时,滋滋啦啦的声响,也没有冒烟?反而,这些木藤沐浴在大火中,仍是张牙舞爪,舞动得欢快,甚至有咯咯的嘲笑声传出来。
过了会儿。
忽的,木藤停滞在了半空,而后,藤梢拐了个弯,对准的方向——
正是星月!
下一刻,木藤冲出大火,齐刷刷向着星月劈来!
星月大吃一惊:按理来说,木怕火,但符火竟烧不死这些树怪?!!
就在树藤扑过来的瞬间,星辰一把将阿月捞到背上,疾闪开来。
路岑熹虽然被背着,但也是没闲着。
他用自己的上半身紧紧护住星辰的后背,用手给他挡在头上,免得树藤突然飞劈过来,再把脑袋抽开了花。
不过如果是这样,他的后背就完全暴露在外。
不妨就有藤怪拐了九转十八弯后,悄默声绕到了路岑熹的背后,然后高高扬起,藤梢向上卷起,往下一挥,以破风之势、千钧之力,朝着路岑熹的背劈了下去。
路岑熹感受到后背一阵狂风突然卷了起来,回头一看,好死不死,正好撞上那根跟人一样粗的树藤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抽打下来。
他又不是金刚之躯,这一下子,他不得当场一分为二,暴血身亡?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条件反射的绷紧全身,头稍稍一低,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却还是不忘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星辰的后背和头。
可就在他准备英年早逝的关键时刻,紫光一闪,一束月光从路岑熹脖颈处的小月牙吊坠里飞跃而出,来到了他手上,转瞬化成一柄通体晶莹剔透的,如同新月一般的紫玉弯弓,灵雾缈缈,仙气十足。
路岑熹好一个惊喜!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能召唤出弓箭,不过,现下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好用就行!
他迅速拉满一弓,对准那根藤怪,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那树藤顿时被烧得滋啦冒烟,好像一条铁板章鱼须,扭动起来。
不过显然,只射杀藤条,效率奇慢,毕竟一棵树有上百根藤条都是有可能的,无异于大炮打蚊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射杀树干。
“星辰,你给我打掩护,带我避开这些树藤,我来放箭射树干!你万事小心!”路岑熹用膝盖顶住星辰的后背,以稳定自己的身体,然后直起上半身,一手执弓、一手勾弦,对了一下准头,免得到时候射偏。
星辰稳稳地背着他,一边敏捷地躲避着木藤的攻击,一边尽量往树干那奔去,离得近一些,好让阿月精准射杀,嘱咐道:“你也小心!”
话音刚落,余光就闪过一束亮光,一支紫色灵雾凝成的箭矢“咻”的从他旁边飞了过去,速度和力道都非常强劲,带着破空的尖锐啸响,直逼树干。
树藤们察觉到这根杀气腾腾的箭矢,纷纷飞去阻止。
一开始好几根树藤从四面八方,齐刷刷朝着那根箭矢劈过来,企图将箭矢绞断或者直接劈成数段。
但无一例外,一碰到那些缠绕在箭矢周身的紫色雾气,树藤瞬间被烧着了,一下子缩了回去。
紧接着其他的树藤又伸了过来,攻击方式无所不用其极——或劈、或抽、或绞,或围困成一个大网想把箭矢困在其中。
但是无一幸免,树藤一碰到那些紫气,立马就会被幡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焦响,阴气也熔在了炽热的紫色阳气中。
一开始这些树藤被烧到后,会疼得缩回去,但是后来,竟然是疼也不缩回去了。
好几根树藤,又粗又韧的,一块绞缠在箭矢上,用力往回拉拽,用力到发抖,树叶子全都抖了下来。这就像是好几根粗绳子一块拴住一匹飞马的脖子,把它用力地往回拉,企图逼停它。
这些树藤本来就是鬼怪,阴气重重,箭矢被这些阴气绞缠着,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虽然那些树藤仍旧很快被烧得精光,不过,箭矢本来就是用灵雾凝成的,那些灵雾一碰到带有攻击性的阴气,就会分散出去烧了这些树怪,最后渐渐的,把灵雾都给消耗没了。
于是只见箭矢上的紫色雾气渐渐变得稀薄,最后消散不见了。
如此看来,单枪匹马是突不了重围的,那么,索性就千军万马!
路岑熹刚想拉弓引弦,但这时候其他树藤迅速编织成网,仿佛大笼子一般朝他劈头罩了过来!
路岑熹却是半点不慌,因为他知道,星辰会替他解决后顾之忧。
两个少年比邻相依,在这铺天盖地的树藤大网笼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不过渺小也有渺小的好处,那就是可以钻空子!
星辰背着他的娃娃,在枝蔓丛生中,时而腾跃、时而纵跳、时而掠空飞奔,飞快又灵活地闪躲着树藤的追击,嗖嗖几下就从网笼的空隙中钻出去了。
眼见始终扑不灭那一点星火,树怪气得不轻,咆哮一般挥舞着树藤长臂,再度万藤齐发,紧紧追咬过去。
在星辰的掩护下,路岑熹心无旁骛,一手持弓,一手引弦,始终镇静专注地盯住了射杀目标。
他双膝跪坐在星辰的背上,绷直了上半身,稳住手臂,指骨收紧,迅速重新拉满一弓,一次连发数箭。
发出去以后,再次迅速指尖勾弦,拉满一弓,骤然松指,多箭齐发,破空之响就像一声声爆竹,凌空炸响。
箭雨带着横扫千军之势,一起朝着四面八方的树干疾冲而去。
所过之处,风声呼啸,卷着树叶凌空纷飞,盘旋而下,仿若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瓢泼叶雨。
——砰!
一箭穿心。
紧接着树怪们瞬间被一团紫色火焰包围住,一声声尖啸鬼哭浸没在大火中,经久不息......
后面窜过来的其他树藤见此惨状,纷纷缩了回去,暂时不敢再招惹这两个少年。
只是悄悄滑动着,刮擦着草木,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好像隐在暗处、盯住猎物、伺机而动的游蛇。
一时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满天的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此时弯弓已经凝缩成一轮月光,重新钻进了小月牙吊坠里,继续在路岑熹的脖子上吊尸。
星辰把背上的娃娃放下来,抖了抖身上的落叶,又替娃娃把头发衣服上的叶子给摘下来。
路岑熹任由星辰给自己清理着树叶,自己则是观察着这附近。
他发现,他们方才跟木妖打了一场,左奔右突,兜兜转转间,好似已经偏离了林子入口处,而是来到了更深处的地方。但是再往深处走,不远处,又是一团大雾,这又与林子入口处有点像。
如果是入口,他们正好出去,跟新来的游客们说一下,不要再进入林子。
两人打定了主意后,携手往那团大雾走去。
但是他们在这大雾中兜兜转转多时,最终,总是会绕回原地。
“星辰。”阿月叫住他,肃声道,“这会不会是雾障?就像咱们去华阴潼乡的时候遇到的情况一样。”
星辰也有这个猜测,于是放了张火符,企图将这雾障烧掉,然而,直至火符烧灭了,这浓白大雾仍旧还在。
“不管用啊……”路岑熹眼皮跳了一下,“难道这不是雾障?”
“可能不是,也可能是。”星辰解释道,“可能是雾障,但是用符火烧不了,得用其他的方法破除。”至于什么法子,他目前也不知道。
而且,既然这大雾穿不过去,就代表,这大雾不是林子入口处的大雾,他们很可能来到了林子的另一端。
也就是说,林子的两端都有大雾,但是一边的大雾能穿过去,另一边的大雾穿不过去。
“不管怎么样,”路岑熹略一思忖,道,“这大雾穿不过去,而且咱们一直在原地打转,肯定有猫腻。还有,这山城里都是假扮成人的妖怪,没有山民,你说……山民们去哪了?”
他想起水乡的人们是被困在河里,由此联想到这里的山民,“你说,山民们会不会也被妖怪关在了什么地方?”
星辰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凝重地、惭愧地,摇了摇头。
但不管山民是被妖怪吃了,还是被妖怪关了起来,当下,山城里妖怪这么多,势必要把这些妖怪铲除才行。
两人这就原路返回,回到林子里。
但在林子里走了会后,两人又停了下来。
之前因为情况紧急,打打杀杀中,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这片林子,当下,两人得了空,再看向这片林子,却惊讶地发现——
林子里的吊尸竟分为两种。
一种是穿着红袍的,一种是没穿红袍的。
没穿红袍的吊尸腐烂程度不一,但无一例外都被树藤缠裹着,树藤钻进尸体里,将皮肉血骨吸食后,长出了木头。
而穿着红袍的,则是完整的木头人,没有再被树藤缠裹成蛹,只是一根木藤缠着木头人的脖子,吊在树上。
也就是说,所有的吊尸在被树藤吸食血肉的过程中,渐渐变成木头人——有人形状的四肢五官,但没有皮骨血肉,而全是木头。
最终完全变成木头人的,身披红袍,脚上拴着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埋入地下。
路岑熹见星辰盯着这红线看,心道这红线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也跟着看了看,忽而一顿,“这是不是魂牵?”
沉默半晌,星辰只低声道:“……也许。”
他虽说也许,可是路岑熹越看,越觉得这红线就是魂牵,想起星辰曾说魂牵是他师父的法器,便道:“这红线是你师父系上的么?”
“不可能。”星辰很信任他师父,几乎是脱口反驳,“系这红线的人明显跟妖怪一伙的。我师父怎么可能跟妖怪为伍。”
他虽这么说,眼神却飘忽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那红线,转而观察地面。
他倒是好奇,这红线埋入地下是为了什么?
为探究竟,他单膝跪地,五指灌力,插进土里,半晌,似乎是捞到了什么,将手抽出来。手中,俨然多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是个立方体的,看起来是青铜质地,上面绘着一些图腾。
“这是什么?”路岑熹蹲下来,打量着这奇怪的东西。
星辰道:“这是千金囹。我以前从书上看到过,这千金囹一般是用来镇压戾气的。这戾气,不出意外就是来自这些被树藤杀死的人。”
“那,”阿月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既然这千金囹是镇压戾气的,我们把它拔出来,没关系吗?”
话音刚落,地面就震了一下,同时一小股阴风涌灌而来。
附近隐藏在暗处的游蛇顿时躁动了几分,扬起藤尾,“砰!”,重重地砸到地上,把大地震得抖了三抖。
被拔出千金囹的红衣吊尸溢出黑压压的戾气,随风飘荡着……
只拔出一个千金囹,就掀起这蠢蠢欲动的动静,怕是再多拔出几个,又会引来蛇潮般的攻击。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上千年来,一直不断地有人被祭祀在这片山林中,那些人濒死前的恐惧、愤怒、绝望......最终都化成了怨气和戾气,滋养着这片鬼林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星辰将那千金囹重新埋进了地下。
顿时阴风小了很多,树藤也平静了下去,只是贴在地上缓缓爬行,或者攀缠到树上,仿若蛇盯住猎物一般,吐着蛇信子,伺机而动。
两人准备继续往回走,却在这时,忽然的,不远处红影一闪,两人迅速看去,竟是有个红衣木妖从树里走了出来!
为了不让这木妖出去祸害人,星辰甩出几张火符,将其焚烧,却没想到,竟同时从两个方向爆出噼里啪啦的烧焦声——
红衣木妖。
孕育红衣木妖的树。
——同时焚烧在大火中。
之前星辰用火符单独烧这些树怪,没用,没想到这会儿树怪突然自焚了?确切来讲,应该是在他烧死红衣木妖的同时,树怪自焚了。
这是为什么?
半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恰好这时,又有两个红衣木妖从树里走出来,为了验证想法,星辰甩出火符将其烧死,果然,孕育红衣木妖的树也相应地烧了起来。
“我明白了!”星辰理了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道,“木妖将人吊起来,缠住,侵噬人的皮肉血骨,最终将人变成木头人。同时,木妖侵噬人的血肉后,占为己用,化为人形,从树里走出来。
至于那红衣和千金囹,应该是某种帮助木妖修炼成人形的法术。从这些吊尸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吊尸变成木头人后,再为吊尸披上红衣,之后等待木妖炼化出人形,从树里走出来。
这些木妖具备人的血肉,遮盖了妖气,所以我一开始没有识破这些妖怪。
木妖炼化出人形,从树里走出来后,树里自然没有了木妖本体,这些树充其量只是木妖丢弃的壳子,所以我之前烧树不管用。红衣木妖才是本体,烧死红衣木妖,才能将这些树一同烧死。”
“这样的话,”路岑熹提议道,“咱们出去那些红衣木妖杀了就好了!”
星辰点头,“嗯。”
星辰背了阿月,继续原路疾奔返回,但赶到林中腹地的时候,就碰到有不少游客被这些藤怪缠住了。
他们自然是先救人。
游客不少,而且散布在四面八方,两个人最好分头行动。
路岑熹手掌一展,一束紫光倏然划过,弯弓显形。
他握紧了弓弦,温声道:“放我下来吧,咱们分头救人。”
星辰想也没想就说:“不行。”
现在林子里不光有妖,还有人,为了不误伤人,阿月不能再一次性放出大量的箭,他只能逐个射杀。而阿月又不会飞,这些树藤来无影去无踪,说不好就从背后偷袭,这娃娃细皮嫩肉,那树藤又粗又长,挨上一下子,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可路岑熹怎么会在意这些?一听星辰这么说,登时有点急,“怎么不行了?都这时候了,大局为重!不准拦着。我一个人的命重要,还是这么多人的命重要?”
星辰被他数落得没有吭声。
见他不说话,路岑熹使劲在他背上蛄蛹着,企图从他背上蹦下来,顺便再跟他掰扯几句,“你——”
但没等他说完,星辰就开口了,听着略蔫,“好吧.......”
他同意了,因为阿月说得对,都这个时候了,大局为重,这么多条人命在等着。而且他知道,以这娃娃古道心肠的性子,如果不让他插手,估计得明着急躁、偷着难受。
所以,“好……”听星辰终于松口了,路岑熹忙道,“快放我下来。”
星辰便放他下来,刚松手,“咻”,一根箭从身边飞了出去,紧接着一道白嫩嫩的影子也嗖的冲了出去,并伴随一句:“冲啊!!!”
他一回头——
背后空空如也。
那娃娃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出去了。
“……”
够快的。
别说,这娃娃虽然只会射箭,胆子却不小,初生牛犊不怕虎那般,横冲直撞的,一脸“老子随时英勇就义”的果决和坦荡。
阿月没有法力,都做到这地步了,而且态度十分坚定,星辰怎么能在这个时刻优柔寡断,那样的话,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星辰也不耽误时间了,赶去另一边救人,一出招,斩杀了两只木妖,树怪也相应地烧了起来。
之后,他准备去别的地方杀怪,却刚走出几步,忽而一顿,偏头看去——
方才焚烧的树,烧出了一个树洞。
这树洞时而是透空的,时而是实心的,古怪得很。
为了一探究竟,他几步走过去,钻进了那树洞。
从洞里出来后,他左右一看,发现四周还是那片林子,那树怪还在燃烧,红衣木妖也在燃烧,树上仍挂着吊尸,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当然,只是从一个树洞里钻进钻出,四周的环境不变很正常。
他也就没在意,准备去救被树藤缠住的游客。
然而,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竟没有发现游客?
之前不少游客进了这林子,他们也听到了不少游客在尖叫,怎么这会儿一个人也没有了?连尖叫声都没有了?
整片林子都静悄悄的……
他又去找阿月,寻思问问阿月有没有找到游客,结果,他把大半个林子都转了个遍,不但没找到游客,就连阿月,也不见了!
他懵了一瞬。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个树洞!
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钻进树洞以后发生的。
八成是那个树洞有问题。
他又迅速找到那个树洞,钻了回去。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阿月和游客还是不见了!
无论是钻洞前,还是钻洞后,阿月和游客都不见了,好像整片林子,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怎么会?!
他呆在原地,茫然四顾着。
半晌,冷静下来后,心想,这样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找到阿月,不然阿月一个人对付那些妖怪,肯定会有危险。
可是问题来了:
他要如何才能找到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