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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改阵 一时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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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所有人聚集在山顶上,安静地,一眼不眨地望着那个黑衣少年在浩瀚蜿蜒的长河面前,腾于半空,渺小得如同一个星点。
此时已然乌云压境,大浪滔天,声势浩荡得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要与那孤小的星点决战一场。
虽只是个星点,可这个星点却能在翻腕覆手间,搅动整条长龙般的壮阔长河。
乡民们只能看到这个少年在远处,咆哮狂躁的长河之上,小如豆星般,在如影疾驰地飞行着。
他时而突然俯冲入河,被滔天的大浪瞬间吞没;过一会儿后,又忽的从滚滚河水中冲出来,然后一手抓了亡人,飞到某一处,再度一猛子扎进河中。
此刻,星辰头顶万里乌云,脚踩百丈浪涛之巅,周身暴风惊雷猎猎作响,他似是一切巨大的动荡不安中唯一的渺小定点。
如同万里暗无天日当中的,一豆明亮的星火。
星辰的手腕一甩,劈出魂牵,将十个亡人捆住后,轻轻往回一拉,便将亡人们从百里之外的高山上,一瞬间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随后,他带着亡人们一齐先往南方飞去。
到达乾卦之位后,如同一道急速坠落的流星,星辰以追风逐电之势俯冲入河。
在浩瀚长河的对比下,他真的太渺小了,一瞬间便被巨大的白浪吞没了。
人们一看那少年突然扎河里去了,不见人影了,都吓得不轻,纷纷争论起来:
“这么个小人儿掉河里了!没事儿吧?”
“这......这谁知道呀?”
“要不要下去救人啊?”
“怎么救啊!这么大的浪,谁下去谁死!”
“那也不能撒手不管啊!人家是为了咱们才来的!”
高山上一下子也咕噜成了一锅粥。
路岑熹被搞得也有点乱,不过为了安抚人心,强装镇定道:“星辰会没事的,大家不要慌!”
乡长也吆喝了一句,“听阿月小公子的!先别慌!”
人们被安抚了一阵,议论声小了,不过还是抻着头,紧张地盯着那河面,希望那个黑衣小子会再次出现。
黑衣小子一路冲到河底后,找到埋入棋子的位置,然后右手往上一提。掌心似带着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令亡魂随着手掌的运力而起落。
亡人们如同一个飘摇无骨的纸风筝,浑身的定点就在头顶。
而那头顶,被星辰的手掌牢牢控住。
——戴九!
星辰一掌控住亡人,将其中九个亡人纷纷按入乾宫的九个棋位,也就是九个埋于河底的坑中。
随后,星辰带着剩下的一个亡人,冲出了河面。
乡民们正提着一颗心往那河面张望着,便见一股水柱被一股力量顶着,突然冲天而起!
有个星点从其中破水而出,然后又是宛若一道流星,向着北方飞去,到达坤卦的位置,再次一猛子俯冲扎入河底。
那点星火一下子被涛浪扑灭了。
人们在高坡上看得一惊一呼的,心潮如这浪涛似的起起伏伏,时不时地“噢哟!”、“哎呀!”、“天呐!”、“咋又下去了?!”“会出来的吧!”“我们一块求河伯保佑他吧!”
星辰沉入河底以后,将右手边的一个亡人一掌按入坑底,此乃——
履一!
置完这枚棋子后,星辰再次从河里冲了出来,就听见好多人在高呼:“河伯,保佑这位公子平安归来!”,“河伯保佑!”,“保佑他吧!”
“那孩子出来啦!”有人指着天上那点星光,惊喜大呼。
“谢谢河伯保佑!”
“好人有好报的!”
“万岁!”
“万岁!!”
“万岁!!!”
善良淳朴的乡民们齐齐合掌于胸前,向着河伯祈祷,祈祷这个黑衣少年能够劈开风浪,一帆风顺,所向披靡。
星辰在高空上悬立着,往下一低头,便看到密密麻麻的人,有的高举手掌、有的合掌于胸前、有的甚至跪地,无一例外都在祈祷。
看到这阵仗以后,星辰一开始吓了一跳,心说至于么,不就改个阵么。
惊吓完,就是惊喜了,难以置信似的。
或者说,一开始的惊吓,也是因为他起先不觉得这些人是为自己祈福,毕竟以前只有被咒骂不得好死的份儿。
这下回过味来以后,脸颊就忍不住红了。
心里的欢喜、感动、惊讶、感激......很多热烈跳跃的美好情绪掺杂在一起,像烟花绽放一样,在胸腔“砰!”的炸开了,五颜六色,绚丽无比。
似乎,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卑、敏感、孤独的小孩儿在不知不觉中,走得远了一些,也变得模糊了一些。
于是,这下,这豆星火一下子燃了起来,可比燎原之势!
那气势,嗖嗖的,身影如一道七月流火,上天入海,滔天的大水也扑不灭这团火。
——左三右七!
星辰来到东离和西坎之位,将三个亡人按入离卦之位,另外七个亡人按入坎宫之位。
此时四十五枚棋子已经布置了一半,浪涛也随之止住了一半的势头,天上拢聚的乌云停止在那里,不再继续涌动。
——二四为肩!
在巽卦和兑卦的位置,分别置入两个和四个亡人棋子。
浪潮的气势又降下去一些,就像河里有股力量在拴着浪头往回拖拽,镇压着翻涌的势头,逼着浪潮悬崖勒马。
——六八为足!
在震艮二宫,再分别置入六个和八个棋子。
此前如万马奔腾的浪涛已经悬崖勒马了,此时应该是浪子回头了。乌云也开始往两边退散,第一束阳光穿破乌黑的云层,直刺而下,把那点渺茫的星光笼罩其中。
这刹那,那一豆渺茫孤星,竟是光芒万丈!
——五居中宫!
最后在中宫,星辰把最后的五位亡人埋入河底。
这条原本波涛汹涌的大河终于从暴躁状态彻底回归了平静。即便是想翻起点浪,河底下总是有一股雄浑强悍的力量把浪头迅速地拽回去,将那头蠢蠢欲动的水怪死死地压在河底,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乌云也已经完全退散开来。
雷电无处遁形,消失匿迹。
星月的光芒终于撕开黑幕,洒向万丈大地。
平静的河面倒映着星和月,晶莹璀璨,波光粼粼,温柔极矣。
被河水吞没的水乡也露出了原本的面貌,被温柔的洛河拥抱着,滋润着。
安静极了。
这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高山上,俯瞰着水乡的一切。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潼乡长河——
淡磨明镜,轻舟短棹,绿水逶迤,芳草长堤,东风忽起,杨柳拂岸。
因为距离远了,河面宽阔,人便显得很小。
只见那小人儿踩在水尖儿上,跟闪着光的蜻蜓一样,又或是在河面上飘荡的一豆星火,轻巧敏捷地一起一落,一路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那个小人儿越来越近......
人们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眼神里的光也越来越亮,脚下已经蓄势待发!
“回来啦!”不知道是谁先欢呼了一声,然后人们齐齐盯着顺利返回的星辰,下一刻,一股脑的全部飞奔向他。
“你们要——”干什么,没说完,只惶恐地后退了一步,星辰就被乡民们一把撸过来后,合伙抱了起来,托了起来,然后高高地抛到半空,坠落下来以后用力接住,再往上一抛,再接住.........
一遍一遍,乐此不疲,用这种举高高的方式来庆祝他凯旋归来!
人们兴奋地吆喝着,高呼着,想把所有的感激与喜悦都全部喊出来,叫出来。
“谢谢你啊孩子!”
“你是潼乡的大恩人啊!”
“我们感谢你!感谢你!!”
“好孩子!”
小孩子们被气氛所感染,都鼓着掌,围着大人们蹦蹦跳跳,笑嘻嘻地欢呼着:“哥哥好厉害!”
“哥哥是神仙吧!”
“哥哥一定是神仙,所以才能上天入地,下海抓怪,保佑我们!”
“万岁!”
“万岁!!”
“万岁!!!”
路岑熹高兴站在外围,抬头看着被举高高的少年在赧然、茫然、紧张、无措中,嘴角不经意的偷溜出了一丝笑意。
星辰,是高兴的吧?
肯定是!
因为他感之所感,感应到了星辰此刻内心的那种紧张无措和喜悦感动。
星辰在颠簸动荡中终于看到了他的娃娃,顿了下,这才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红着脸,结巴道:“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乡民们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头,继续“喔吼!”,声音太大,没听见那四个不重要的字儿。
“.........”星辰无语了一阵,开始扑腾四肢,大声呐喊,“先放我下来!喂.......你们聋了吗?放我下来!放,放爷爷下来啊!”
人们有的听见了,立马大呼:“高人让我们放他下来!”
“那是客套!不能当真的!”
“也不会吧......要不咱们还是把高人放——”
“啊!高人喊自己爷爷!”
“你看看,啊,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所以‘放我下来’指定是闹着玩儿的。我们继续啊!抛得更高一点儿!”
“耶!”
“喔吼~!!”
星辰:“........”
还能说什么?
眼望虚空,无语地、如同尸体一般直挺挺地被抛了两下后,星辰已经不指望这帮过于热情的乡民能立刻把他释放了。
他选择自己跳下去。
乡民们举了一个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扭头一看,他们的英雄已经跑过去找他的娃娃了。
“阿月,我回来了!”星辰正儿八经地站在阿月面前,浑身热乎乎地说着。
“嗯。”路岑熹绕着他转了一圈,发现手脚胳膊腿什么的都是完好的......
他摸了摸星辰的头,笑着道,“回来了就好!”
这时候热情的乡民们又过来了。
星辰仍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他也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感谢,以前他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混世小魔王,调皮捣蛋得要命,不会有什么人来谢他,不躲他不骂他就不错了。
这下他也是头一回经历这阵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合适地回应这么多谢意,有些赧然无措。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靠近熟悉的、让人心安的人,所以他一下子绕到路岑熹后面,半遮半掩地躲了起来。
不过他比路岑熹高,不能完全挡住,自己的眼睛会露出来,一眼就能看见这些热情到让他头皮发麻的人们。
他便双手扶住路岑熹的腰,把路岑熹稳稳地托起来,小小的举高高了一把,顺便挡住自己的脸。
路岑熹无语了,外加无奈。
他被迫双脚离地,就着被举高高的姿势偏了下头,跟身后的小子温声说:“人们都很感谢你啊。你躲什么?”
还有啊,放我下来......
“.......用不着谢我。”星辰举完娃娃,把他放下来。
他还是站在路岑熹后面,只是视线越过路岑熹的头顶,望着人们,嘟嘟囔囔,“你们该感谢的,是那四十五个甘愿当棋子的人。”
人们想想也是,于是齐刷刷,在这高山上,四面八方地,朝着山下的蜿蜒长河跪了下去,叩了一首,足足好一段时间才抬头。
路岑熹也入乡随俗,跟着跪下,磕了一头,准备站起时,忽然发现山上,或者说,龟背上有一道刀疤,疤痕周围还粘着一些绿色的血迹。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进入水乡前,突遇一座大山挡路,星辰劈了大山一刀,后来在客栈,老爷爷对付那妖怪,分明没受伤,身上却滴下了绿色的血,想必,那血就是星辰当初砍了一刀后流下来的。
他顿觉愧疚,想着等神龟变回老爷爷的样子,领着星辰,跟老爷爷道歉。
但是,之后巨大的神龟却没有变回老爷爷,而是变成了一只小乌龟,将人们放下地面后,没等人们向他道谢,便悄咪咪地噗通跳进了河里,陪伴他的主神去了。
于是,阿月只好蹲在河边,望着那只默默离去的小乌龟,咕哝道:“老爷爷,谢谢你,很抱歉星辰之前伤了你。我们——”
“小公子?”
忽然有人从后轻声叫他。
他回过头去,原来是乡长,“叔叔,什么事?”说着,站起身来。
乡长朴实的笑着,道:“我们大家伙决定请两位公子吃顿答谢宴!”看到阿月张口,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抢先道,“请不要拒绝我们!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但给我们治理了水患,还帮我们打跑了妖怪,这份恩情,一份答谢宴我们都嫌轻了。”
这时,很多人都凑了过来,“是啊是啊,小公子,你们若是不答应,我们良心上也过不去,一辈子的遗憾!”
“是的嘛,再说啦,一顿饭而已,就算不是答谢,就是寻常朋友,吃顿饭也是很正常的嘛!”
“两位小公子留下来吃顿饭吧!还有其他人,大家伙全都留下来!一起吃顿饭!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啦哈哈哈!”
眼见乡民们这么热情,星月自然盛情难却,可是……他们看看这片乡土,之前水乡被洪水冲刷,当下洪水退去,剩下一片狼藉,怎么可能准备这么多人的伙食?
乡民们看出两位公子的顾虑,道:“这个不用担心!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能把我们的家乡重新建设好的!”
当下水患平息,妖怪消灭,就算是家园被毁了一个七零八落,人们也是个个脸冒红光,笑容满面,喜气洋洋,充满了希望和激情,有动力得很!
乡民们又道:“至于吃饭的问题,哈哈,靠水吃水,水里的鱼多的是,饿不死我们的!虽然大水冲了家,但也没完全毁掉,肯定还剩下点七零八碎的。大家伙再从家里搜罗搜罗,把还能用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找出来,怎么着也能凑上一顿长街宴!”
“是啊是啊,两位公子都不要担心,这些问题都是小事,我们都能解决好,最重要的是,大家伙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乡民们这样热情、淳朴、勤劳、勇敢,可亲可爱,星月怎么能拒绝?只好答应啦,不过星辰没好意思说话,还是阿月热情地回应道:“好!我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人们这才松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整个洛河水畔,久久不息。
之后,人们都去忙活了,有的去把被害死的游客们埋葬,有的去残破的家里搜罗着还能用的东西,比如锅碗瓢盆什么的,还有的去河边捕鱼……
还有几人,来到星月面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道:“两位小公子……”
“什么事?”阿月问。
“那个……两位公子还有没有心想事成符啦?没有也没关系啦!”
阿月想到这世间妖怪很多,其实人们有符咒护身,是个好事。虽然需要用血画咒,但在关键时刻,一张黄符就能拯救一条命,甚至很多人的命,换句话说,只需要流一点血,就能救一条、甚至更多条命,很值。
所以,“好!”
应下了“心想事成符”这一茬,下一茬,迎来了一群妙龄少女。
星辰想到什么,立马把阿月挡在身后,却没想到,这些少女竟然对着他眨了几下眼睛,暗送秋波?
他登时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皮——没有假皮,现在就是他本来的面容,丑得不忍直视,瞎子都看不上他的。但是没想到竟会有姑娘对他眉目传情?
不但如此,姑娘们又头凑头嘁嘁喳喳了一会,好像在开小会,开完小会才又安静下来,笑道了一句:“多谢这位俊俏的小郎君!”
“……”
俊,俊俏?
星辰真的很想伸手在这些姑娘面前晃一晃,看看她们是不是有眼疾?
阿月见星辰跟个木头似的,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腰窝,在他后脑勺吹了口气,小声提醒道:“人家谢谢你呢,你不应该说句什么吗?”
“哦……”星辰小郎君心里敲锣打鼓,却故作风流潇洒的样子,从臂弯里抄出一只手,松松地摆了摆手,眼睛飘向别处,瓮声瓮气地、却又懒懒散散地道:“没关系,小事.......”
姑娘们皆是低头捂嘴一笑:“呵呵呵.......”
还是个会害羞的小郎君呐。
星辰一愣,仍是盯着别处,脸蛋红成了苹果。
姑娘们见他这么容易害羞,忍不住想逗他更害羞一点,于是你一句我一句起来:
“谢公子!”
“公子辛苦了!”
“小公子人俊心眼好!”
“小郎君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哈哈哈哈......”
她们笑着嘁嘁喳喳,一块鞠了一躬。
星辰又是有点呆,微醺一样。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么多善意和感谢——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手指一动,还是总想抓住点什么,他不知不觉地就把手伸到了后面,去捞阿月的手。
阿月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眉梢一挑,轻轻笑着道:“暂时把手借给你。”
星辰一把反握住那只白净的手,紧紧地握住,攥进掌心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种温情的时刻,本不属于他,但是靠着阿月给他的支撑,这种别人给予他的温暖和善意就变得真实和踏实了很多。
好像抓住了这只手,就能抓住一些实实在在的温暖。
路岑熹被他这么握着,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稍有些快——他好像能感受到星辰此刻那种秘而不发的喜悦和感动,还有一些紧张和无措。
他感之所感。
那感觉就好像,他跟星辰一起坐上了热气球,热乎乎的,但是又飘在半空,忽上忽下。
姑娘们见状,低头捂嘴,“呵呵呵......”
这“呵呵呵”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功力。
这阵春风把星辰吹得打了个颤。
姑娘们热情得正如那怒放的梨花们,邀请道:“两位小郎君,不如.......我们带着你们四处转转吧!”
说完,也不等小郎君说什么,姑娘们彼此互看一眼,仿若心照不宣,又是低头捂嘴“呵呵呵”,之后便齐齐朝着小郎君迈着莲花步飘了过来。
“不......”小郎君惶恐,后退一步。
“不什么不。”
拿来吧你......
眼看小郎君掉头要逃,莲花步立马化成草上飞,伸手挽留,边追边唤,“小郎君,别跑啊!害什么羞嘛!”
小郎君以流星赶月的速度奔出了一里地,再回头看——
风一吹,只有寂静的街道和平静的河面......
以及,他自己。
“梨花”们呢?
再一想,不对!
阿月!
他的娃娃!
他这就立马再度一阵风似的奔了回去。
到了一看,果然,他的娃娃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
不过,他的娃娃倒是应付自如,如同花丛常客,笑如春风,姐姐妹妹叫得那叫一个甜美顺口?
星辰毫不迟疑,几步飞奔过去,从天而降捞住路岑熹的腰,把他甩到背上背着就跑。
于是路岑熹一句“姐姐”喊到一半被拦腰截断,“..........???”
姑娘们都看呆了眼,还有其他的人们,都抬头望着天边那两个飞奔的少年,还以为这俩小子要跑路,纷纷追上去,“两位小公子去哪儿啊?”
路岑熹的手掌和膝盖撑在星辰硬朗的背上,挺着上半身,回头跟下面追逐他们的人们挥手道:“别追啦!我们去买黄符,一会儿就回来!”
人们这才不追了,远远地望着天上那两个如星如月、比邻相依的少年。
星空月夜之下,星辰背着阿月,如同背着一个人偶娃娃,没什么重量似的,在屋顶、树上、街道、河面上或飞奔,或跳跃,疾闪一般,举步生风,急如星火。
一时之间,好像风都赶不上他们。